景修遠
雖然臥房的桌椅都是並不珍貴的木材,布匹用料也是粗布,但是細細一聞,屋內有很清淡柔和的植物香氣,讓人心曠神怡。思兔閱讀520官網
「夫人把這裡收拾的很好。」
景爍放眼看去,在窗台那些欣欣向榮的植物面前略微停頓目光。
阮安安抿唇笑道:「因為這是我的家啊。」
兩人來到床前,前魔尊大人依舊和往常一樣平靜而痛苦的躺在那裡,臉色蒼白,詛咒橫生,隨著時間的流逝每一刻都在喪失著靈力。
本章節來源於ʂƭơ55.ƈơɱ
「師兄!」
親眼看見曾經優秀到難以望其項背的師兄淪落到這副樣子,景爍心痛的皺眉,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沒想到一別一年,你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該早來看你的,只是離恨天的事情實在多的忙不過來,對不起,師兄。」
看景爍這樣難過,他似乎是真的和前魔尊大人關係很好,當初小白來探望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難過的不得了。阮安安心裡對景爍的好感提高了一些。
「夫人,現在我先試一下這個詛咒有沒有什麼異常。」
微微的嘆口氣,景爍伸出修長潔白的手,試探著用指尖觸碰前魔尊大人的臉頰上的詛咒。
他的指尖蘊含著一點點的淨透靈力,當他觸摸到前魔尊大人的皮膚時,靈力種下如同石子落在本就不平靜的海面,激的水面更起波瀾——那黑色的詛咒貪婪的迅速靠攏景爍潔白的手指,幾乎瞬間就要沾染上去!
瞬間抽手躲開攀附而來的詛咒,景爍神色嚴峻,一雙墨眉久久擰著沒有散開:
「師兄這詛咒似乎很詭異!」
難道前魔尊大人真是詛咒傳播的源頭?!可是不光是她沒被傳染,小白很多次近距離接觸也沒被傳染啊!
阮安安緊張的搜刮著證據想要告訴景爍,卻看見景爍抬手道:
「夫人,我現在也無法判斷師兄這詛咒到底哪裡不對勁。」
景爍轉頭看向阮安安,將她慌亂的神色印在眸子裡:
「離恨天本來是派別人來調查師兄,可是我怕他們唐突了師兄和夫人,所以比他們先到一步,我來的匆忙身上也沒帶什麼檢查的靈器,不如夫人跟著我去離恨天和大家說明師兄的情況,然後拿靈器一起回來檢查,如何?」
原來景爍這麼關心前魔尊大人,怕別人檢查的不好還親自前來!
阮安安心裡感激,對剛才懷疑景爍感覺很不好意思,趕緊道:「多謝道長費心,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師兄的事就是我的事。」
景爍微微的笑了一下,鳳眸彎起弧度的時候長長的羽睫被陽光照的乾淨明朗,讓原本有些提防他的阮安安徹底放鬆下來。
「夫人站穩了,咱們走!」
「啊!」景爍一打響指,阮安安眼前一花,因為過於快速的傳送而驚呼一聲,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座高高的漢白玉山門,上有匾額書三個大字——離恨天!
剛才她驚呼之後,好像聽見了崽崽喵喵叫了一聲?阮安安也不確定自己聽沒聽清,一睜眼卻被眼前離恨天的氣派驚呆了,瞬間將剛才的疑惑拋之腦後。
「哇,這裡可真是……人間仙境……」
看著眼前的場景阮安安不禁感嘆一聲,只見崑崙山巔雲霧繚繞,離恨天內的修仙者們都身著著雪色長袍在這雲氣之間穿梭,各色植株無論季節都可盛開,無數珍奇鳥獸飛躍其中盡享歡樂,這裡真如仙境一般!
無數的高階植株盛開如野花爛漫,這要是都用來煉丹,那可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啊!
阮安安跟在景爍身後眼珠子亂轉都不夠看的,景爍沒嫌棄她的土包子行為,只是輕聲笑道:
「夫人若是什麼時候想要修仙,景爍隨時敞開離恨天的大門歡迎夫人!」
景爍一句話立刻將阮安安拉回現實,她收回了艷羨高級植株的目光小聲嘟囔:
「這裡雖好,可是還是小命要緊啊。」
沒聽見阮安安說了什麼,景爍繼續往前走,很快帶著她來到了宗閣里,景爍微微叩門,彎腰恭敬道:
「宗主,景爍和重霄殿下的夫人求見。」
離恨天的宗主不就是景爍的父親嗎,對自己的父親也要這麼恭敬不敢稍微越矩,景爍真不愧是修仙者的活戒規啊。
阮安安心想著,也恭敬起來,她甚至開始有點小緊張,站在景爍身後不敢亂看。
過了一會,屋內傳來威嚴的聲音,蘊含著豐富的靈力送到他們耳邊:
「進來。」
聽到一聲進來,景爍這才敢開門,他低著頭走進去,阮安安趕緊跟上。
兩人走到一個精神矍鑠道骨仙風的中年男人面前,景爍繼續低著頭,面無表情的報告:
「宗主,我沒能看出重霄殿下身上詛咒的異常,所以特地回來拿靈器測試。這是夫人,她可以作證重霄殿下的詛咒似乎並不具有傳染性。」
「是的,宗主,我……」
「廢物東西!」
阮安安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宗主冷聲打斷,她瞪大眼睛,看見離恨天宗主對著景爍狠狠啐道:
「白修了九階,當初同在鴻祖老仙師門就比重霄那小兒差那麼多,現在連個詛咒都看不出來!真是給我丟臉!」
這父親也太嚴格了吧,要是景爍這天資聰慧努力奮發的男主還是廢物,那這普天之下就沒有個成事的了!
但是這是人家父子之間的對話,阮安安當然不好插嘴,只能站在景爍身後聽著,仿佛挨訓的是自己,被斥了個狗血噴頭。
可是阮安安聽著都渾身不舒服的,景爍卻好像沒什麼反應,他不反抗的低著頭仿佛已經習慣了這樣嚴苛的對待,只是薄唇抿著,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透明的幾乎快要在他的雪月青松袍中消失了一般。
「……沒用的東西,要是下次再這麼不中用我更不指望著你飛升了!去拿靈器吧!」
宗主景修遠怒氣衝天的罵了好一會才開恩放景爍走。景爍這次鞠躬彎的更低了,好像要在父親面前化成一抔土才不髒污了父親的眼睛,看的阮安安心裡一揪一揪的。
看著景爍輕手輕腳的退出去,現在屋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面對景修遠。阮安安咽了下口水繼續剛才自己的話:
「宗主,前魔尊大人他……」
「你怎麼還稱呼他大人?你不是該叫他夫君嗎?」
景修遠坐在玉席上屁股都沒抬一下,垂著眼皮翻眼睛看著阮安安。
「我……」
夫君?阮安安被景修遠的一句話噎住了——自己還從來沒想過要這樣稱呼前魔尊大人,或許是因為自己其實從來沒有真的把前魔尊大人當做夫君吧。
景修遠只是隨口一提別沒有深究,繼續道:
「聽說你是藥神谷的谷主女兒,被迫嫁給了重霄?藥神谷的谷主可真是絕情啊,竟然捨得自己的女兒」
還好這個景修遠很傲慢看不上別的宗派,和藥神谷沒交情,也就不知道她是冒牌貨。阮安安沒敢吭聲,低著頭不說話。
景修遠也沒注意到她的沉默,好整以暇道:
「你靈力很特殊所以才沒沾染詛咒,重霄那小子很危險,現在既然你來了就別回去了,直接去通天閣煉丹吧。」
這景修遠也過於傲慢了吧,想不明白景修遠到底是怎麼教育出景爍這樣溫潤有禮的人來!阮安安厭煩的皺眉,聲音也冷了下來:
「多謝宗主關心,我實在無意修仙,只想回去守著他。」
「呵,你個小丫頭哪知道天高地厚,你可知道——重霄的母親就是人類,他可是個連親生母親都能殺的魔尊!」
景修遠終於翻翻眼皮看向阮安安期待著她的反應,沒想到卻沒看見預料中的慌亂,反倒看見阮安安陷入了沉思。
前魔尊大人的母親是人類,阮安安一下子想起來重左剛見面時的那句話:人類的女人果然會愛心泛濫啊。看來重左曾經見過的人類的女人就是他們的母親。
而對於後半句話中說重霄殺了母親,阮安安有些狐疑,重霄若真是個弒母的暴戾魔尊,那為什麼又要為銀狼族雪中送炭,這似乎不符合他的人設,或許弒母的背後另有隱情也不一定……
她還沒想出來點什麼,一道甜美的女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宗主大人,秋兒給您倒茶來了。」
阮安安震驚的回頭,和同樣震驚的雲秋兒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