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眼巴巴的看著晴朗的天空,銀沛白還沒盼來甘霖先盼來了紫樂山駕著馬車回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夫人,甘霖呢甘霖呢?重霄大人還等著甘霖解除詛咒呢!」

  銀沛白急忙上前掀馬車簾問阮安安,然而馬車內卻空空如也,銀沛白的表情就凝固在臉上奇怪的回頭看著紫樂山:

  「夫人呢?」

  「夫人她、她失蹤了……」

  紫樂山失魂落魄的白著臉說道,銀沛白青筋一跳:

  「失蹤?!什麼意思!」

  紫樂山睜大眼睛組織語言,最後只能把雲秋兒的話複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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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長飛升失敗,夫人情急之下去求鴻祖老仙,結果和老仙一起失蹤了!」

  銀沛白一瞬間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這邊重左和重霄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那邊夫人居然失蹤了!簡直就像主心骨被抽走,銀沛白眉頭緊鎖焦灼的在屋子裡踱步:

  「我們得去找夫人!可是去哪找啊!」

  而床上的鳳凰蛋著急的晃動著,所有人都聽不見小鳳凰恐懼的喊聲:

  「小鳳凰感覺到娘親有危險!娘親和小鳳凰的精神連結變弱了,快救救娘親!」

  **

  夢境中是寂靜谷深處的鵝黃花海,那個中了詛咒的婦人站在花海中心急如焚的想說什麼可是說不出口:

  「啊!啊!」

  婦人張開嘴,一團黑血立刻涌下來,阮安安看見婦人之所以什麼都說出來是因為她口中竟然沒有舌頭!

  阮安安能感受到婦人是想告訴她真兇到底是誰,她也著急萬分,忽然看見婦人又舉起了手不停的朝她晃動。

  「啊!」

  婦人著急的晃著手,看阮安安不理解的目光更加急迫,拼命的晃著手!

  「手?到底什麼意思……手和兇手到底什麼關係!」

  阮安安百思不得其解,耳邊充斥著婦人晃動手腕時金鐲的叮鈴聲,刺耳的讓她很難受!

  砰!

  還沒等阮安安想明白,忽然一聲悶響,婦人的腦子毫無預兆的像是西瓜炸開,血腥的粉紅的瓜瓤黏乎乎的濺了阮安安一臉!

  「啊啊啊!」

  阮安安尖叫著醒了過來!一醒來她居然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

  「你醒了。」

  一個聲音從女人細軟的聲帶發出,可是聲音中的嬌柔已經全部被沙啞代替,像是哭了很久一直哭到嗓子啞掉。

  隨著聲音雲秋兒開門進來,阮安安這才發現自己是被綁在一個小黑屋子裡,這屋子沒有窗,阮安安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

  並不管阮安安警惕的瞪著自己的眼神,雲秋兒揉揉哭到紅腫的眼笑了一下:

  「還好有你,不然道長真的要廢了。」

  「景爍飛升……失敗了?他已經身中詛咒了?」

  阮安安看見雲秋兒面色不善,她的不回答就是已經驗證了她的問題。

  「你要抽乾我的靈力給道長解除詛咒,是麼?」

  雲秋兒依舊不回答,哭到有點模糊的藍色眼睛靜靜的凝望著阮安安,阮安安敏銳的感覺到她的精神狀態已經是接近歇斯底里的崩潰,阮安安小心翼翼的試探:

  「可是道長他公正不阿一心愛天下人,阿貓阿狗的生命都一視同仁,他要是知道你通過傷害我來救他一定會生氣的,你還是收手吧!」

  雲秋兒還是不說話,阮安安開始冒冷汗。

  不說話就是無話可說,也就代表著她絕不會被自己的言語所干擾,她一定要殺了自己!

  琥珀色的眸子緊緊盯著那雙不起波瀾的藍色眸子,阮安安拼命轉動腦子試圖找出什麼話來震懾雲秋兒。

  但是還沒等阮安安找到,雲秋兒的一隻手指已經點在了她的眉心,抽取靈力的法陣瞬間開始試圖侵入阮安安的丹田!

  「等等!你這樣殺了我,業障也會分給道長的,豈不是破壞了道長的功德!」

  阮安安拼命大叫,匯聚靈力抵抗著想要侵入丹田的法陣,她體內的兩股靈力你來我往互相爭奪著,原本安靜運行的靈力軌道全部被打亂,亂竄的靈力衝撞的她經脈劇痛!

  用靈力施展法陣和阮安安對抗的雲秋兒也不好受,她額前冒出冷汗,咬著牙說道:

  「沒關係了……」

  一句沒關係,阮安安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一閃,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我知道下詛咒的兇手到底是誰了。」

  當談到詛咒的時候,阮安安果不其然看見雲秋兒的表情閃出一瞬間的裂縫!她繼續說著自己推測出的想法:

  「鴻祖老仙屋裡的那些蠱蟲,和寂靜谷深林中的那些蠱蟲,都是兇手布置的。」

  忍受著身體內靈力混亂的痛苦,阮安安緊盯著雲秋兒的眼睛道:

  「詛咒是不傳播的,一直都是兇手在用法陣給無辜的人種詛咒,然後用詛咒吸收他們的靈力,寂靜谷深林村子裡的人也是中了詛咒,而那個蠱蟲拼出來的傀儡是兇手用來誤導我們的,是麼?」

  「為什麼要誤導我們呢?因為兇手想用一個傀儡來引開我們的注意力——當時他就在我們之中!」

  阮安安終於看見雲秋兒臉上出現了驚懼,吸取她靈力的法陣因為雲秋兒的分神而減弱,阮安安趕緊再次運靈力保護自己的丹田。

  「閉嘴!」

  聽見雲秋兒從牙縫擠出來的呵斥,阮安安知道她慌了,微微一笑繼續道:

  「再後來,你比我先到鴻祖老仙那裡,看見老仙中了蠱蟲,你知道老仙能力高強一定和下蠱者有過一番搏鬥,所以你翻找現場想找有沒有下蠱者留下的破綻,然後你找到了!」

  「閉上你的嘴!」

  雲秋兒猛地瞪圓藍色的美麗眸子,收回施展法陣的手狠狠的掌摑在阮安安臉上阻止她說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響在阮安安臉上,直接將她扇倒在地!

  「咳咳!」

  然而看著雲秋兒已經是半瘋癲的狀態,阮安安琥珀色的眼睛裡卻發出光來:

  「你著急了,說明我說對了,你找到下蠱者掉落的一個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已經猜到了下蠱者,也就是兇手是誰。」

  雲秋兒顫慄的看著阮安安,聽見阮安安冰冷的笑著說:

  「我也猜到了,這個世界上能讓你不惜殺人也要保護的人,只有一個。」

  「我讓你閉嘴!」

  阮安安聽見雲秋兒怒不可遏的一聲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在柔軟的腹部,五臟六腑仿佛一下子被刺穿似的痛,阮安安痛苦的蜷縮在地上,看著已經氣急敗壞到了極點的雲秋兒痛苦而堅定的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也猜出來了嗎,因為我夫君和重左馬上就要醒了,如果你殺了我,他們追查到底一定會查出兇手的!但是只要你放了我,我就讓他們不再追查下去!」

  阮安安躺在地上仰視著雲秋兒,明明腹中劇痛死亡逼在眼前,可是她的神情中沒有一絲祈求,反倒是勝券在握的表情!

  雲秋兒的表情已經崩壞,她顫抖著身子看著阮安安,哭到紅色的眼尾又分泌出淚水,那晶瑩剔透的眼淚不知道是為誰而流,但是絕不會是為了阮安安而流:

  「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他拿你就沒辦法嗎?」

  「什麼?」

  對雲秋兒後半句話還沒理解,阮安安忽然眼尖的看見一隻小蟲從門縫飛進來,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臉上,那蟲子她太熟悉了,阮安安失聲尖叫起來:

  「蠱蟲!啊滾開別過來!」

  可是隨著她的尖叫,越來越多的蠱蟲從門縫中擠進來,嗡嗡聲立刻充滿了這個小屋子!

  「離我遠點!!」

  阮安安拼命的挪動試圖躲避,可是密密麻麻的蠱蟲無處不在,像一團黑霧將她籠罩!

  然而雲秋兒卻一下子被阮安安的狼狽逗得撲哧笑了:

  「原來你也會慌亂啊,那我給你看點好東西吧。」

  雲秋兒走到阮安安身邊的牆按動機關,牆體翻轉,阮安安看見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離恨天中詛咒的幾位長老竟然被埋在牆裡,身上重重疊疊爬滿了成千上萬的蠱蟲!

  然而就算被蠱蟲蠶食著,那些長老卻還都活著,他們原本的強大的靈力已經被掏空,羸弱的身子苟延殘喘,如此地獄般的場景讓人頭皮發麻,胃部翻騰!

  「阮安安,等用完了你的靈力,你也會是這個下場。」

  雲秋兒抿著唇笑著對阮安安說道,一句話讓阮安安恐懼萬分,琥珀色的眸子裡瞳孔縮成針孔!

  吱呀——

  小屋的門開了,阮安安一邊慌亂的躲著蠱蟲一邊緊緊盯著門,他看見一雙蒼白的手打開門,隨著門縫越來越大,無數的蠱蟲呼嘯著湧進來!

  「啊啊啊!」

  已經快被嚇瘋了,阮安安終於蠕動到了牆角避無可避,流著淚死死盯著門口,而蠱蟲組成一團黑霧遮蓋著下蠱者的面貌!

  「去。」

  那人熟悉的聲音發出一個很簡單的音調,原本包圍著面部的蠱蟲們散開,立刻聽令蜂擁著撲向阮安安,黑霧一散,那張熟悉的,俊美如玉如今卻詛咒交織的臉便漏了出來。

  雖然已經猜出來,可是當真的看見那張一向代表著冰清玉潔的臉在蠱蟲中顯現的時候,生死關頭阮安安卻還是紅了眼睛。

  她顫抖著唇說道:

  「那婦人舉著手暗示兇手,不是想讓我看她的手,而是讓我看她的金鐲。」

  那張如玉的面容蒼白的看著留著淚的阮安安,聽見阮安安被蠱蟲淹沒前最後說道: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鑠也就是爍,景爍,我早該想到兇手是你!」

  一瞬間以往種種反常都能解釋通了——為什麼離恨天的長老會中詛咒,因為夫君的詛咒根本沒問題,但是景爍為了不讓長老們檢查的時候發現而給長老們下了詛咒;為什麼婦人會對自己說快跑,因為她就是被景爍下咒,她是在警告自己離開景爍快跑;為什麼迷霧中的村民看見他們都會跑,因為他們也認出了景爍;為什麼景爍飛升前臉色極差,因為他用蠱蟲蠱惑了鴻祖老仙交出飛升的口訣。

  為什麼景爍飛升失敗,因為他根本就不配成仙。

  「夫人……我需要你的靈力……我真的沒辦法……宗主他讓我去死……離恨天都在等著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必須解除詛咒……」

  看著被蠱蟲吞噬,琥珀色眸子逐漸爬滿蟲子失去光輝的阮安安,景爍走上前注視著她,渾渾噩噩道:

  「夫人……謝謝你曾經願意做我的朋友……在你死前我告訴你最後一件事……當初師兄飛升失敗……也是因為我用蠱蟲作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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