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算起來,這應該是周又菱第一次和薛伊寧這麼直接的對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以前的周又菱一直覺得薛伊寧一定是溫婉的性格,說話也會是輕聲細語。現在卻覺得不是。薛伊寧表面上看起來清純無害,但說出口的話仿佛句句帶著利劍。或許,這個女人絕對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等周又菱說什麼,薛伊寧拿起那款包,轉身對周又菱道別:「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你慢慢看吧。」

  周又菱臉上表情淡淡,心裡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憤怒,轉眼一想又覺得何必。反正爺爺八十大壽之後她就會和付勛州去離婚,不會再阻撓他們之間。

  她看了眼薛伊寧離開的背影,自嘲地搖了搖頭,準備繼續去給付老爺子挑選八十大壽的賀禮。

  時間過得快,轉眼到了付老爺子八十大壽的日子。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今年付老爺子的大壽宴席選在了南州市的五星級酒店,大擺八十桌。

  這次壽宴基本上由付之清在全權負責,比往年氣派不止一丁半點。

  付老爺子的身子骨還十分硬朗,除了三年前一場重病差點讓他一命嗚呼。可自從那場大病到現在,老爺子甚至連小感冒都沒有再得過。

  壽宴當天,付老爺子一身唐裝,染黑的頭髮梳到腦後,拄著綠寶石拐杖,腰杆挺直,人人見了都誇他年輕。

  付家家族龐大,今天但凡有些能攀得上關係都想過來湊這個熱鬧。除此以外,和付氏集團有利益往來的名流也都借著這個機會熱絡。現場更少不了記者媒體。

  這種場合,除了付老爺子以外,如今代表付氏集團的付勛州也成為了焦點之一。

  周又菱自從那天宿醉清晨和付勛州提過離婚的事情之後,夫妻倆一直到今天的大壽才見面。

  見到周又菱,付勛州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逕自與身邊人低語。他們夫妻兩個人默契得像是一對陌生人不苟言笑,可若面前有熟人經過,他們又會非常有默契地裝成溫馨夫婦,客套地與人寒暄。

  這幾天付勛州一直忙著手頭上的項目,索性就直接在公司休息,不想回家面對要鬧離婚的周又菱。他始終覺得周又菱是在耍性子,需要時間給她一個人好好冷靜冷靜。

  周又菱則已經認定了在付老爺子大壽後就和付勛州離婚的事實,所以對付勛州這段時間的行蹤不聞不問。

  壽宴有一套流程,主持人出口成章,巧舌如簧,引得席間掌聲連連。

  周又菱坐在位置上發呆,她腦海里想著的是自己包裡帶的證件是否齊全,耳邊卻聽著媽媽和婆婆在討論抱孫子的事情。

  婆婆俞婉容顯然很期待未來的小孫子,說起這個話題難得眉開眼笑,甚至親昵地拉著周又菱的手說:「你可得爭氣一些,今年無論如何要讓我聽到喜訊。」

  容慧英幾次見女兒在發呆,便低頭小聲詢問:「你怎麼了?」

  周又菱面帶微笑回答:「沒事。」

  目光則下意識跟著付勛州上了台。

  因為主持人邀請,於是付勛州也上台發言幾句。

  今天的付勛州一身手工西裝筆挺,言語大氣磅礴,底下人不免竊竊私語。

  「付勛州現在可真是意氣風發,今時不同往日。」

  「年輕才俊啊,不可多得。」

  「三年前付勛州上來的時候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如今也算是讓人刮目相看。」

  「說起來,付德曜那個長孫似乎很久沒見了。」

  「這麼重要的場合,那個長孫怎麼沒到場?莫不是真如傳聞所說的那樣,幾個兄弟之間撕破了臉?」

  「難說啊。豪門深似海。」

  幾個人意味深長。

  周又菱也跟著四下看了看,真的不見傳聞中的那個長孫。

  在付家,付勛州算是付德曜膝下排行老三的孫子。

  傳說中的那位長孫名為付和煦,大付勛州一歲。自從付和煦三年前出國,一直到現在都未曾在付家露過臉。三年前恰逢付勛州接管付氏集團,於是坊間難免傳聞幾個兄弟之間不合。

  周又菱只聽過付和煦的名字,卻從未見過真人。這位堂哥沒有出席過她和付勛州的婚禮,這幾年逢年過節也未曾回來。

  付老爺子每每提起付和煦都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自己不想提起,便也不讓別人多說。

  所以對周又菱來說,付和煦算是付家最神秘的一個人物。

  提起付和煦,那就不得不提起他的妹妹付如宣。

  在整個付家,似乎只有付如宣最喜歡周又菱。每次付如宣見到周又菱就一臉犯花痴的表情,有事沒事總要拉著她瞎扯幾句。

  今天也不例外,付如宣纏著周又菱一個勁兒地說話:「仙女嫂嫂,你今天用的什麼粉底啊?看起來好輕透無暇。」

  「哇,你的口紅色號好好看哦!」

  「堂嫂你好美啊,我要被你迷倒了!」

  彩虹屁大一堆。

  付如宣很喜歡周又菱,從第一眼看到周又菱就覺得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對於付如宣來說,最遺憾的莫過於周又菱不是她親哥的老婆。

  是以,周又菱也很喜歡這個堂妹妹。

  周又菱正想開口說話,便聽到一旁的大伯母問付如宣:「你哥呢?怎麼還沒來?」

  付如宣一臉的無辜,笑嘻嘻地說:「我哥來無影去無蹤的,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蟲,我哪兒知道他為什麼還沒來呀。」

  大伯母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打電話號碼,但撥打了好一會兒一直沒能撥通。

  「你哥回來才安生幾天?今天那麼重要的日子居然聯繫不到他!」大伯母咬著牙。

  一旁的大伯父付之庸卻一臉的事不關己,漫不經心道:「他是成年人,做什麼事情父母的管不了,也沒有權力干涉。」

  「付之庸你夠了!」大伯母低聲呵斥,「你自己整天沒個正行遊山玩水釣魚打牌!兒子就是被你帶壞的!」

  付之庸聳聳肩,立馬識相地閉口不再說話。

  幾個兄弟當中,付之庸是最與世無爭的,所以他的兒子付和煦也很像他的性格。

  宴席正式開始,宴會廳里杯盞觥籌。

  周又菱沒什麼胃口,就著小碗裡的海參濃湯細細品味。

  海參不怎麼好吃,這濃湯倒是很鮮甜,清清淡淡的味道,卻讓人嘗了一口嘴裡回味甘甜,忍不住還想再嘗一口。

  一旁付如宣突然拉了拉周又菱的手,說:「仙女嫂嫂,你看看姜莎。她今天這個妝也太濃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去夜店呢。姑姑也不管管姜莎。」

  周又菱順著付如宣示意的方向望過去。

  姜莎和幾個朋友坐一桌,那桌上還有周又菱前兩天剛打過照面的一個人——薛伊寧。

  薛伊寧作為姜莎的朋友,從小就和付家有往來。除此之外,薛伊寧還是付勛州的同學,可謂「親上加親」。

  付如宣偷偷對周又菱說:「你看到那個薛伊寧了沒有?就坐在姜莎身邊那個女的。」

  周又菱點頭。

  付如宣說:「跟你說哦,姑姑好像挺喜歡這個薛伊寧的,以前總是撮合薛伊寧和勛州哥哥在一起。」

  「是麼?」這件事倒是周又菱第一次聽說。

  付如宣嘆了一口氣,道:「其實要是姑姑當年真的撮合了他們就好了。」

  話說出口,付如宣連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對周又菱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要是勛州哥哥和薛伊寧結婚了,沒準你就會嫁給我哥哥了。啊啊啊啊,我在說什麼啊。我的意思不是說勛州哥哥不好……」

  周又菱好笑地伸手摸了摸付如宣的腦袋,「好啦,快吃東西吧。」

  付如宣鼓了鼓腮幫子,注意到周又菱好像很喜歡吃海參濃湯,於是把自己那小碗還沒動過的海參濃湯不著痕跡地挪到周又菱面前。

  周又菱沒想到付如宣觀察那麼仔細,心裡不由一暖。

  結婚三年,周又菱知道付勛州的一切喜好,可付勛州卻連她不喜歡吃薑都不知道。

  是粗心,還是根本就無心?她已不想再去深究。

  宴席過半,周又菱意興闌珊。

  原本應該坐在她身邊的丈夫付勛州從頭到尾幾乎都在和別人寒暄,根本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

  其實周又菱倒也無所謂付勛州的態度,只是不經意看到不遠處和付勛州言笑晏晏的薛伊寧,她就覺得自己的存在像是多餘。

  薛伊寧正舉著杯子和付勛州碰杯,載笑載言。

  付勛州背對著周又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看得清他們二人離得很近。

  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只聽姜莎說:「罰酒罰酒!」

  薛伊寧笑著說:「算了算了。」

  周又菱突然覺得空氣憋悶得不行,她對坐在一旁的母親說了聲自己去衛生間補妝,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衛生間,周又菱尋了最角落的那個位置,給付勛州發了條消息:【下午我們就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這幾天付勛州一直沒有回家,她不得不提醒他。

  不一會兒,衛生間裡似乎來了其他女性,有些吵鬧。

  周又菱等著付勛州回復消息,突然聽到那些人的議論聲:

  「誒,你們看到沒有,那個付勛州全程都沒有和他老婆說過一句話。」

  「我看到了!不過付勛州真的挺帥的誒,我一直以為是個禿頂大叔呢,這顏值都能去當明星了吧!」

  「果然婚姻是擺設,外面傳聞應該不假,付勛州應該愛著他的那位白月光吧。」

  「那個薛伊寧嗎?她家是做什麼的?房地產?」

  「薛家似乎比不上周家的吧,周家好歹也算上流吧。不過薛家以前和付家的關係還不錯。」

  「周家現在算什麼上流啊?也就是說起來好聽一些。若不是攀著付家這個高枝,現在南州市還有誰記得曾經的周家?」

  「那倒也是。」

  「哈哈哈哈,這個周又菱,以前學生時候別提有多囂張跋扈了,現在安靜如雞,真是讓人唏噓哦。」

  「就是就是。」

  「如今周家落魄成了山雞,她難道還想變著鳳凰?」

  周又菱有一股衝動想進去,可腳步邁出去她又縮了回來。

  何苦呢。

  爭贏了又如何?

  再過不久,她就和付勛州不再有任何關係。無論外界怎麼說她,一切都將成為過去式。

  周又菱握著手機一直等著付勛州的消息回復,手心冰涼。

  很快,衛生間重新沉入安靜,甚至能清楚聽到「滴答滴答」的水滴聲。

  「叮咚」手機振動。

  周又菱連忙劃開。

  她手的手竟然不自覺地在微微顫抖。

  付勛州:【隨便你。】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