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付和煦在包間裡等了付勛州好一會兒,始終不見人回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推開包間的門出來,一眼便看到坐在大堂的付勛州。

  付和煦一個人坐在那裡,往來經過的小姑娘都會不經意把視線往他身上瞟一眼。更有幾個過分的還可以來來回回走一趟,就為了偷偷打量付勛州。

  他的餐桌上放著一壺果茶,茶壺還滿,顯然也是剛才點的。

  付和煦有點渴,在付勛州面前坐下來,二話不說拿起杯子自顧自倒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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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中餐店水準都是這樣嗎?這家店還是推薦榜第一,怎麼上去的?」付和煦忍不住發牢騷。

  付勛州漫不經心,沒有回答。

  他在包間的時候根本沒有動筷,毫無胃口。倒是剛才,他還想再吃一口拔絲地瓜卻被服務人員制止。

  他突然很後悔,後悔自己剛才沒有把那一票投給她。

  雖然他那一票在她看來似乎根本不值一提,可他終究是沒有後悔藥。

  這樣想著,付勛州便下意識把視線望向不遠處的周又菱。

  付和煦順著付勛州的視線望過去,也看到了周又菱。

  周又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身上散發出來那份侵略性的美,讓人無法忽視。作為付勛州的妻子時,她努力裝得端莊賢淑,連笑都不敢太過放肆,深怕他會不喜歡。

  而現在的她,不再在意他的看法,做回自己。

  「怎麼?不去打個招呼?」付和煦調侃道。

  付勛州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過上去打個招呼,可看到她眼底的淡漠,他明白自己的出現反而會讓對方不愉快。

  付和煦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南州市就那麼芝麻大點的地方,你們總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吧?」

  「或許吧。」

  付和煦從口袋裡拿出煙,奈何餐廳不允許抽菸,他只能拿在手上把玩煙盒。他眯著眼睛看著對面的付勛州,問:「老實說,後悔嗎?」

  「後悔什麼?」付勛州問。

  「後悔什麼?」付和煦笑得大聲,「後悔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清楚?你現在臉上就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我後悔了。」

  付勛州冷著臉沒有說話。

  他內心複雜,一時之間卻無法反駁。

  付和煦伸手拍拍付勛州的肩:「大丈夫能屈能伸,實在不行就重新去把弟妹追回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付勛州揮開付和煦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臉上寫著三個字:不可能。

  「ok.」付和煦舉雙手投降,「到時候你真的後悔也沒地方找老婆了,弟弟。」

  付勛州聞言一怔,完美偽裝的面龐上似乎有一絲裂紋。

  付和煦起身伸了個懶腰,說:「弟弟,不陪你玩了,還有小妹妹的溫柔鄉等著本少爺。」

  付勛州冷冷反擊:「注意衛生健康。」

  付和煦哈哈大笑:「多謝弟弟關心。」

  付勛州抿了口茶:「不客氣。」

  付和煦臨走前依舊不怕死在付勛州肩膀上拍了幾下:「長夜漫漫,你一個人多保重。」

  付勛州慘敗。

  長夜漫漫,沒有周又菱的家,冷冰冰的讓他根本不想回去。

  這家中餐館有個十分好聽的名字——食香宴。

  但是來了這裡好幾次,周又菱愣是沒有記住這家中餐館的名字。

  周又菱沒想過把事情搞得複雜,但她的確是看不過後廚主管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在她看來,既然你在這個職位上,就應該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很顯然,這位後廚主管只是來混混日子的。這人態度不好不說,就連廚藝都比不上她這個渣渣,那還有什麼資格繼續任職?

  廚藝比試完,周又菱回到位置上。

  柏令雪抓著周又菱的手說:「我看到你前夫了!在你九點鐘的方向!」

  周又菱低著頭,刻意忽略了不遠處那道視線。她現在沒有心情理會付勛州,一心想著怎麼把這個餐廳的前廳和後廚搞好。

  雖然在剛才,有那麼一刻期待過他會給她做的菜投票,可他的態度讓她更加堅定離婚的正確。

  放眼望去,餐廳依舊人氣爆棚,即便後廚出爐的菜品色香味並沒有那麼上乘。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一些網紅效應,加上這家餐廳原本裝修風格就非常獨特,吸引很多年輕人打卡。

  可周又菱敢說,這些顧客都只會來這麼一次。

  快餐時代,新鮮勁過了,沒有什麼能夠支撐他們下次再來。

  一家餐飲店想要生意永遠紅火,離不開關鍵一個點:味美。

  對於外行人來說,第一次選擇一家陌生的餐廳吃飯多數還是有些從眾心理,一旦看到這家餐廳人氣旺盛,就會下意識覺得這家餐廳不錯。這裡的味道雖然說不上驚艷,但擺盤精緻,也讓人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可如果讓顧客選擇一道最美味的菜品,顧客恐怕一時之間也選不出來,因為所有菜的味道都挺普通的。

  周又菱這一次也算是「微服私訪」自己剛買下不久的餐飲店。

  作為店老闆,她現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想開了這個後廚主管,但在此之前,她一定要找到能夠替代現任後廚主管的人。

  話雖如此,現在周又菱卻餓得只能拿起筷子大塊朵頤。

  她今天這一整天幾乎都沒有吃什麼東西,就連剛才去做菜的時候也不覺得餓,可投票完畢,她的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豁然開朗,所以覺得很餓。

  餓到一定的程度,對食物的味道要求就沒有那麼高,能填飽肚子就行。

  周又菱埋首吃東西,惹得面前的柏令雪笑:「你怎麼回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幾天沒吃東西了呢。」

  「也差不多。」這幾天她也的確沒有怎麼吃東西。

  柏令雪瞭然,默默地給周又菱倒了一杯水,怕她吃太急嗆到。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柏令雪問。

  周又菱說:「我想給餐廳改個名字。」

  柏令雪要問的其實不是這個,但既然周又菱轉移了話題,她便順著這個話題繼續。現在餐廳是屬於周又菱的,她要改成自己喜歡的名字無可厚非。

  「那你想好改什麼了嗎?」

  周又菱說:「食·色。」

  「食·色?」柏令雪琢磨著這兩個字,「感覺還不錯誒。」

  周又菱朝柏令雪揚了一下眉,端正坐好,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食·色的老闆周又菱,還請多多關照。」

  柏令雪配合周又菱的演出:「哪裡哪裡。」

  飯後時間尚早,周又菱和柏令雪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各自在玩手機。

  柏令雪新交了一個男性朋友,正在曖昧期,打得火熱。

  周又菱則在回復冀陽文的短消息。

  外頭的夜幕早已經落下,因為是工作日,等到晚上八點半,大廳里的客人也基本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幾桌。

  周又菱回完冀陽文的短消息,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柏令雪說:「等下我要去看看那套單身公寓的夜景,你跟我一起去嗎?」

  柏令雪點頭:「好啊,晚上夜景好的話,我也考慮買一套。」

  下午周又菱定下的那套單身公寓,其實已經全款付清,但冀陽文很堅持周又菱晚上來看看房子。

  「夜裡看房,除了更能了解房子周圍夜間的情況外,晚上看房還更容易了解小區的道路、治安和物業狀況。」

  這是冀陽文對周又菱說的。

  周又菱覺得也有道理。

  冀陽文甚至還在剛才發了一條簡訊給周又菱,問她現在是否可以去看房,他現在來接她。

  周又菱想著看看房子也好,便答應了,於是給他發了個定位過去。

  冀陽文很快回覆:【我就在附近,十分鐘之內到。】

  這會兒,冀陽文估計已經在來餐廳的路上。

  周又菱稍微補了一下口紅,準備收拾東西。

  柏令雪看了眼不遠處的付勛州,善意提醒周又菱:「你前夫居然還沒有走誒!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呀?」

  周又菱低頭看了眼手機,一臉無所謂:「我管他要幹什麼。」

  他現在要做什麼都不關她的事情了。

  「你確定不上去打個招呼嗎?」柏令雪突然覺得付勛州一個人孤零零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周又菱瞪了柏令雪一眼,「沒有必要。」

  以後他走他的陽光道,她走她的獨木橋,進水不犯河水。

  柏令雪聳了一下肩,說:「我支持你。但是,真正的放下應該是心平氣和地接受,可我覺得你心裡還有什麼事。」

  周又菱想解釋,可胃部突然有些不適,甚至強烈反胃。

  她捂著嘴巴,皺著眉頭,明顯有些不舒服。

  柏令雪見周又菱臉上不好,有些緊張地問:「你怎麼了?」

  周又菱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那股子反胃的感覺,對柏令雪說:「有好幾天了,總是感覺有點反胃,但是真讓我吐又吐不出什麼。」

  「哦……」柏令雪眯了眯眼,「你最近是不是還有點食欲不振?」

  周又菱點頭,「前段時間胃口是不好,但今晚胃口倒是不錯的。」

  「你該不會……」

  「什麼?」

  柏令雪朝周又菱做了個口型:「懷孕?」

  周又菱怔了一下,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

  因為每一次都做了保護措施,要是懷孕,早就懷孕了。真要挑這個時候,老天未免太捉弄人。

  柏令雪又問:「那你大姨媽多久沒來了?」

  周又菱的大姨媽是一向不準時的,所以她也沒有準確計算過時間,「大概有兩個多月了。」

  柏令雪:「你有感覺身體上有什麼變化嗎?比如愛睡覺了?」

  周又菱想了想,點頭。

  但她一向都很愛睡覺,這個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吧。

  柏令雪:「那我能冒昧問一下,那你上一次和你前夫發生那個關係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周又菱:「……」

  這麼算時間,距離付勛州上次出差到現在,也快兩個月了。

  想著,周又菱突然有點膽戰心驚,心跳也跟著加速了一些。

  柏令雪見周又菱臉色有些慘白,連忙安慰:「先別自己嚇自己了,等會兒去藥店買個驗孕棒測一下。」

  周又菱很贊同柏令雪的說法,連忙起身,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裡。

  「等等我!」柏令雪手忙腳亂收拾完東西,「你也不用那麼著急呀,那個東西一般早上測比較準的。」

  周又菱疾步走到門口,因為心急,絆了一下腳。

  眼看著就要摔倒,兩個男人分別拉住了周又菱的手臂。

  是付勛州和冀陽文。

  兩人對立而站。

  付勛州淡淡開口:「麻煩放開。」

  冀陽文滿臉不屑:「如果我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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