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柏令雪:【還在外面玩?什麼時候回來?】

  周又菱:【不一定呢,後面打算去雪山。】

  柏令雪:【要去雪山?你們這是要環遊世界啊?】

  周又菱:【環遊世界倒不至於,反正都出來了,多去幾個地方也不錯。】

  晚上十點,周又菱突然胃脹,便換了衣服拉著付勛州要到外面沙灘山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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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交給了保姆,他們夫妻二人完全可以過二人世界。

  巧合的是,晚上的時候攝影師剛好把他們兩個人的照片修出來,發到了他們的手機上。

  周又菱看著照片裡的自己,甚是滿意:「不錯不錯,我拍得真美!」

  付勛州插嘴問一句:「那我呢?」

  周又菱這才注意到婚紗照裡面的另外一位主角。她光顧著看自己美不美,完全沒在意旁邊的付勛州。不過仔細一看,付勛州這張臉,這個身材,真是絕了。

  「你很帥啊!」周又菱說。

  付勛州便滿意地點點頭。

  周又菱的胃脹得鼓鼓的,似乎是因為晚上吃了一點糯米食物的原因。她的胃只要一吃糯米的東西,就容易胃脹。

  付勛州陪著周又菱在外溜達,順便想尋找藥店,看看這國外有沒有類似健胃消食片之類的藥片。但很不幸,這個時間點,附近僅有的藥店也都關了門。

  無奈,周又菱只能靠多走動走動來促進胃動力。

  出門在外,總是覺得國內好,無論是買什麼東西都方便。

  周又菱挽著付勛州的手,實在是因為胃脹難受,臉色都不太好看。打嗝就算了,還時不時放個屁,簡直形象全無。

  「噗」的一聲,周又菱又放了一個屁。

  周又菱一臉無辜地看著付勛州:「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放屁的。」

  付勛州一臉理解:「我明白。」

  周又菱懊惱:「天吶,我在你面前放屁……真是一點美感都沒有……」

  付勛州幽幽道:「這有什麼,我還見過你拉屎。」

  周又菱一把捂住付勛州的嘴:「啊啊啊啊!你不要說好不好!這畫面感也太差了吧!」

  付勛州笑著拉下周又菱的手:「好好好,不說。」

  夫妻二人在一起那麼多年,了解彼此宛若自己。

  吃喝拉撒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很多人都說,夫妻兩人在一起久了,就像是兄弟。周又菱一直想要維持一種「神秘」感,別自己什麼事情對方都瞭若指掌,那也太無趣了一些。

  可又恰恰是這種最最平常的生活,讓兩人牽手走到了現在。

  付勛州見周又菱難受的樣子不忍心,想到跟隨他們一起的幾個中國攝影師,便打電話詢問他們有沒有隨身攜帶健胃的藥物。

  周又菱都已經打算要放棄了,對付勛州說:「算了,我堅持堅持。」

  付勛州卻一個個打電話。

  總算是沒有白費,其中一個國外攝影師道:「我認識的一個人有,等等。」

  只是讓周又菱怎麼都沒有料到的是,那個國外攝影師口中所說的人居然是柴忻愉。

  柴忻愉因為工作的關係,伴有一些小小的胃病,所以身上常備胃藥。

  大晚上的,柴忻愉居然也不怕麻煩,竟然親自送藥下來。或許是在異鄉,這裡沒有狗仔,又是國人,所以感覺分外親切。

  柴忻愉身穿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原本就雪白的肌膚似乎更加白皙。

  「是你們?」柴忻愉見到周又菱和付勛州的時候顯然認出來。

  付勛州朝柴忻愉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藥,道:「謝謝。」

  周又菱也連連道謝。

  因為付和煦的關係,柴忻愉對付家人多多少少是了解的。尤其付勛州和付和煦又是表兄弟,長得也相似。更因為付和煦的關係,柴忻愉也和付勛州有過一些接觸。

  接觸下來便會發現,付和煦和付勛州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性格。性格使然,他們兩個人的為人處世也不相同。所以即便外表有些相似,但親密的人也會覺得他們兩個人截然不同。

  柴忻愉搖搖頭:「不客氣的,這個藥吃一顆就行,很快就會有效果的。」

  周又菱再次道謝。

  夫妻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柴忻愉突然喊了聲:「等等。」

  柴忻愉向前一步,對周又菱道:「上次付和煦帶我去食色餐廳用過你做的菜,很好吃,謝謝。」

  周又菱沒有想到柴忻愉居然說的是這個,她笑著說:「這有什麼謝的,我本來就是開餐廳的,這是我應該的。況且,大哥也付了我不少錢。」

  想到上次付和煦給的那張卡,周又菱心情還不錯,畢竟可以讓她買好多東西了。

  柴忻愉聞言,看著周又菱淡淡笑著。

  周又菱見柴忻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問她:「有什麼事嗎?」

  柴忻愉這才說:「能單獨和你聊聊嗎?」

  周又菱有些意外柴忻愉的這個要求,不過倒也沒有拒絕:「好呀。」

  她說完看了付勛州一眼,示意他先回房間照顧那兩個小傢伙。

  付勛州也沒有阻止周又菱和柴忻愉的單獨談話,他只是叮囑她:「注意不要著涼。」

  「嗯!知道啦!」

  付勛州離開後,柴忻愉便對周又菱說:「你們感情真好。」

  「還行啦。」

  「你們會吵架嗎?」

  周又菱想了想,「幾乎沒有。」

  這麼一想,周又菱發現,她和付勛州之間似乎真的不吵架。以前或許有過冷戰,但從來沒有唇槍舌戰,更不會有一些過激的舉動。付勛州的性格不喜歡爭吵,周又菱也不喜歡。尤其現在兒女雙全,夫妻二人更不會爭吵,因為所有的時間都恨不得用來更加相愛。

  周又菱吃了藥之後,就和柴忻愉一起慢悠悠地閒逛,

  兩人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海風徐徐吹來,讓人神清氣爽。海島游之後,付勛州提議想去雪山,周又菱想著既然都出來了,去雪山也不錯。

  柴忻愉開門見山,對周又菱說:「抱歉,那麼晚打擾你。」

  周又菱說:「應該是我打擾你才對呀,謝謝你的胃藥。」

  近距離看,周又菱發現柴忻愉的皮膚真的無可挑剔,她這個時候純素顏,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這副樣子讓陌生人看到。

  周又菱也發現,柴忻愉長得是真的好好看。

  「你……應該知道我和付和煦之間的事情吧。」柴忻愉道。

  周又菱緩緩點了點頭,道:「是知道那麼一點。」

  柴忻愉輕嘆一口氣:「說實話,我不知道如何去經營一段感情。傍晚看到你們一家三口在海灘上有說有笑的樣子,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經營這段感情的?」

  周又菱被柴忻愉問得一怔,她倒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柴忻愉似乎也並不著急得到周又菱的回答,反而自顧自道:「我和付和煦,每次見面總是要互相撕扯,可見不到對方,又抓心撓肝。昨天我說了分手,他也答應了。你知道麼?從小到大,我和他分分合合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我真的好累。」

  周又菱認真聽著,不做任何評判。

  每一對情侶之間的相處模式都是不同的,因為每一個個體都不同。

  周又菱之前好奇柴忻愉,所以上網查過有關柴忻愉的消息,發現柴忻愉的童年生活並不愉快。柴忻愉的父親有家暴,年幼她一直生活在暴力的陰影之下。性格使然,柴忻愉似乎對感情並不自信,這種不自信不是因為覺得對方不好,而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學生時代柴忻愉和付和煦曖昧戀愛,這段感情被阻止,她更抬不起頭。

  後來柴忻愉有了能力,卻對感情愈發自卑。她和付和煦這些年分分合合,卻始終沒有想要步入婚姻的打算。

  柴忻愉害怕結婚,每每想到結婚,她總會想到父母的那段婚姻。而在不久前,付和煦和她求婚了。

  其實柴忻愉是想答應了,可話到嘴邊,她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她這樣的態度無疑讓付和煦動怒,兩人難免爭吵。

  一段爭吵,讓原本親密的兩個人元氣大傷。

  柴忻愉前來工作,自從和付和煦吵架之後,已經有數天未見面。而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繫,竟然到了分手的地步。

  「我期望一段歲月靜好的感情,可我的工作不允許,付和煦的性格也不允許。我們之間似乎怎麼都不合適。」柴忻愉說起這些,臉上是止不住的落寞。

  周又菱忍不住安慰她:「只要你們都盡力了,那就好了。」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柴忻愉的某個點,她自嘲一笑,說:「我和付和煦都是自私的人。我們都期望對方能夠為自己做出改變,卻很明白這不可能發生。」

  周又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沉默。

  柴忻愉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對周又菱道了聲抱歉。

  一直到最後,周又菱也沒有告訴柴忻愉自己和付勛州之間是如何經營的。

  或許柴忻愉的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可她自己卻一直視而不見。

  時候不早,周又菱的胃也不再脹氣,她和柴忻愉道了別,轉身上了電梯。

  看著電梯裡顯示樓層的號碼在逐漸往上,周又菱想到這個時候的付勛州肯定乖乖地和孩子在睡覺,忍不住唇角上揚。

  回到房間,周又菱果不其然見到付勛州已經抱著女兒在睡覺。只不過,在周又菱進入房間的時候,付勛州起身,輕聲對她道:「回來啦。」

  周又菱的身上似乎還帶著一些潮氣,她快步朝付勛州走來,二話不說往付勛州的懷裡鑽,癟著嘴一臉委屈的模樣。

  付勛州被周又菱的這個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連忙問:「怎麼了?胃還不舒服嗎?」

  周又菱搖頭:「沒有,吃了藥胃很快就舒服起來了。」

  「那就好,以後再也不吃糯米食了。」付勛州說著輕輕拍了拍周又菱的背,伸手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攏了攏。

  「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付勛州親吻著周又菱的額問。

  周又菱抬起頭,對付勛州說:「沒有啊,我沒有不開心呢。我就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感情這件事太不容易了。」周又菱說,「付勛州,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嗎?」

  這是周又菱第一次那麼矯情說一輩子這個詞,說完之後她很快就後悔,連忙伸手捂住付勛州的嘴巴,道:「啊啊啊啊,別說別說,你當我沒問。」

  付勛州低笑一聲,拉開了周又菱放在自己唇上的手,道:「你忘了我們結婚時候的誓言了?」

  周又菱想了一瞬,有些尷尬地朝付勛州笑笑:「你不說我倒忘了,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忘了呢!」

  付勛州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周又菱的額頭,他不介意再說一遍:「往後餘生,我都願意終生養你、安慰你、愛惜你、尊重你、保護你。」

  肉麻兮兮的話,周又菱聽得頭皮發麻,又一把捂住了付勛州的唇:「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旁邊躺著安睡著的女兒,隔壁房間就是懂事的兒子。

  周又菱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再矯情說一些有的沒的也沒有意義。

  「好啦,睡覺吧。」周又菱伸手拍拍付勛州的肩膀,作勢要從他的身上離開。卻不料,付勛州的雙手卻牢牢地抱著她。

  「放開啊。」周又菱道。

  企料付勛州突然耍賴:「不放。」

  「喂,不要耍流氓啊。」周又菱笑嘻嘻道。

  付勛州俯身下來,在周又菱的脖子上輕咬了一口:「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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