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再次見面,不過三天之後。
這三天時間內,柴忻愉忙得昏天暗地,腳不沾地,幾乎是要把前些日子攢下來的工作一次性全部幹完。是以,她也幾乎有三天的時間沒有怎麼睡覺了。
業內一直對柴忻愉有個褒義的綽號——拼命三娘。這些年即便不是演藝圈的人都知道柴忻愉的工作量有多巨大,更何況是了解這個圈子的人。曾經有一個和柴忻愉合作的女藝人見過她的工作方式,直言這種生活是任何人都承受不了的。但柴忻愉必須要承受,她要還債。
三天三夜不睡覺這種事情對柴忻愉來說不說小事一樁,但這期間也不是全都不睡覺,等待的空隙她也會躺在躺椅上眯一會兒。
這三天但凡睡著,柴忻愉的夢裡都會出現付和煦。他們糾纏在一起,狂吻在一起,熱烈在一起。夢一醒,柴忻愉總會很迷茫自己現在到底身在何處。
三天工作結束,周姐對柴忻愉說要去見一個出品人。
柴忻愉下意識就想拒絕,周姐眉頭微微一鎖,對柴忻愉說不要任性。柴忻愉只能答應。
應酬這種事情柴忻愉一直不太喜歡,因為她這個人嘴巴太笨了。這些年在周姐的教導下她才勉強學會逢場作戲,但每一次都不走心。只因這個圈子裡沒有什麼大佬是乾淨的,一張矜貴的面容下總是掩藏著各種獸心。
但柴忻愉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出品人居然會是付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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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間裡見到付和煦的那一瞬間,柴忻愉高興,意外,驚喜,但最終全部化為不動聲色。
「久仰大名,付先生。」柴忻愉道。
付和煦微微一笑,配合柴忻愉的演出,「柴小姐你好。」
兩個人仿佛陌生人,在席上不經意營生掠過彼此,心照不宣。
柴忻愉餓了好幾頓,晚上難得多吃了一些。雖然說是多吃,但她絕不碰油膩或者高熱量的東西,全程就盯著幾盤蔬菜。
回去之後,付和煦抱著柴忻愉,捏了捏她臉上的那點軟肉,道:「怎麼三天不見,你就瘦成這樣了?」
柴忻愉笑:「有那麼誇張嗎?」
只不過這三天她的確沒有怎麼吃飯。
「怎麼沒有?」付和煦抱著柴忻愉一寸一寸地揉啊捏的,但最後演變成一寸一寸地親啊吻的。
一通狂熱糾纏,柴忻愉突然提出:「和煦,周姐找我聊了聊。」
「聊什麼?」付和煦預感不會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柴忻愉下一句道:「周姐說,貪戀愛可以,但不能公開,而且我們要低調低調再低調。」
付和煦聞言臉色一暗。
柴忻愉便使出渾身解數撒嬌。
能怎麼辦?付和煦最終只能點頭同意。
誰知道,這一句不能公開,付和煦整整五年都不被承認。
但凡是公開場合,付和煦只能和柴忻愉是陌生人,私底下兩人火熱糾纏。
付和煦自然提出抗議,但每每都被柴忻愉三兩句搪塞過去。加上,兩個人見面時間不多,總是尤為珍惜。
付和煦也提出可以養柴忻愉,但直接被柴忻愉拒絕。
柴忻愉並不想依附任何人,就連最親密的付和煦。
這樣的關係總有一天會破裂。
他們都得承認,彼此是自私的人。
一個不想結婚,一個不甘無名。
這一年的篇章剛翻開,柴忻愉便和付和煦徹底分手。她也不知道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第幾次分手。
也正是這一年,一場前所未有的病毒席捲了全國。
很難得的,十幾年以來,柴忻愉第一次可以休息長達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的時間,柴忻愉把以前沒有看過的電影,電視劇,小說,統統一次性補全。可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無力感。
外面的進不來,裡面的出不去。柴忻愉以前渴望這種無人打擾,可漸漸覺得是一種煎熬。她一個人待在家裡,沒有助理,沒有經紀人,不能出去,無法叫外賣。每天上網看到的消息都是人間煉獄,讓人絕望。
經紀人周姐給柴忻愉打電話:「也不知道這場疫情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當做放假。」
柴忻愉卻覺得太無聊了。
再過了幾天,柴忻愉突然接到消息:「付和煦好像感染上了。」
電話落地,柴忻愉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但一切都要保持最樂觀的態度不是麼?全國有那麼多人被治癒,付和煦他年輕力壯,一定能夠挺過去的。
可行動卻表明了柴忻愉的態度。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奔去找他。
他們就在一座城市,卻已經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沒有聯繫。
柴忻愉打開付和煦家的大門,沒想到他家卻十分熱鬧。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讓她一時之間不知做什麼反應。
倒是付和煦逕自朝她走來,像以往任何一個時候,親昵地攬著她,問她:「你怎麼來了?嗯?」
柴忻愉這才想起自己來是所謂何事,連忙上下打量付和煦:「我聽說你被感染了!你沒事吧!」
付和煦聞言怔了一下,笑著說:「那估計是你聽了謠言,我好好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柴忻愉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沉下來,沒事就好。
付和煦拉著柴忻愉的手跟她介紹:「這是我爸,這是我媽,這是我妹妹,這是我弟弟付勛州,這是我弟妹周又菱。」
柴忻愉一一向他們打過招呼。
「行了,那你們玩,我帶她上樓說會兒悄悄話。」付和煦說完恨不得直接打橫將柴忻愉抱起上樓。
到了樓上,臥室門一關。
付和煦抱著柴忻愉抵在門上,認輸:「我投降,不想公開就永遠不公開,你在我身邊就行了。」
柴忻愉沒有出聲,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在這一路上過五關斬六將,終於來到他的面前。
她想過他會死,想過永遠也見不到他,想到自己的生命當中將再不會有期待感。
想到這一切,柴忻愉便痛苦不堪,也想死了一了百了。
付和煦見人久久不出聲,有些忐忑道:「不行麼?」
柴忻愉搖搖頭,仍沒開口。
付和煦以為她還生氣:「我承認我這幾個月是故意不理你的,當然,我也去國外出了一趟差。這不,那麼巧,我今天也想去找你來著。」
柴忻愉這才開口:「你找我幹什麼?」
「總得有個人低頭啊。」付和煦滿臉寵溺,伸手摸了摸柴忻愉的臉,「沒想到,卻是你來找我。」
他說著,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意,如旭日一般燦爛。
柴忻愉握住付和煦的手,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本打算說話,不料被付和煦反客為主。
這個吻讓兩人氣喘吁吁,渾身燥熱。
柴忻愉最終用自己的意志力將付和煦推開,喘著氣道:「等等我有話要說。」
「等下再說。」
「現在就要說!」
付和煦笑著停下來,耐著性子等她:「好吧,你是老大,你說。」
柴忻愉抱著付和煦,低低道:「付和煦,我們結婚吧。」
付和煦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嗯嗯,好的。」
話說完,他才意識到柴忻愉剛才說了什麼,怔了一下,再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柴忻愉紅著臉說:「我們結婚吧。」
付和煦二話不說,直接拉著柴忻愉往外走,他臉上難掩興奮,想要把這件事昭告全天下。
柴忻愉跟著付和煦的步伐,感受著他的熱血澎湃。
走到樓梯口,付和煦牽著柴忻愉,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大聲道:
「我們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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