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數去又數來
凌晨00:01。思兔閱讀
席悅直接殺到了甄芷琪家。
一臉視死如歸。
甄大小姐正睡著香甜的美容覺,突然做了個噩夢,繼而緩緩睜開眼。
「啊!!!!!!!!」
現實比噩夢更可怕,席悅正紅著雙眼瞪著她。
甄芷琪嚇得差點直接從床上滾下來。
席悅一把拉住甄芷琪的真絲睡衣衣領:「你睡得倒心安理得啊,我的小琪琪。」
語氣陰冷,簡直堪比恐怖屋女鬼。
甄芷琪卻一臉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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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席悅緩緩道,「從你給我發了語音之後,我的人生就陷入了無盡的尷尬,迷茫。」
甄芷琪:「???」
「我席悅這輩子就沒有那麼窩囊過!全是拜你所賜!」
甄芷琪:「???」
「你說,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想要追個男人就那麼難呢?」席悅說著還愈發傷感起來。
暗戀季景山十年,無果。
想好好追求季景山,卻幾次三番遭到破壞。
席悅活了二十五年,從來沒有遇見任何一個時刻比那個時候還要尷尬的。
恥辱!
奇恥大辱!
一想到那條語音後季景山臉上那意味深長的微笑,席悅就覺得,她全完了。
後面吃飯時他們兩個人都默契地緘口不言,原先席悅還盤算著賴在季景山家裡不走,但經過這條語音之後她還有什麼臉留下來?
飯吃了三分飽席悅就提出自己已經吃飽。
氣飽的。
季景山是個紳士,怕席悅一個女孩子深夜獨自一人回去不安全,他親自送她。
只是一路上氣氛迷之微妙,將近二十分鐘的路程,兩個人說過的話前後不超過十句。
分開時,席悅終於忍不住傻逼兮兮畫蛇添足地跟季景山解釋:「那個……剛才就是我微信群里一個朋友啊,她暗戀一個男生很久了,今晚準備去告白……希望她會成功。」
……朋友就是自己系列。
季景山當時語氣平淡:「嗯,明白。」
明白個鬼。
席悅還想說點什麼,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倒是季景山跟她道了聲晚安:「謝謝今晚的晚餐。你早點休息。」
越想越覺得挫敗。
席悅根本沒有了剛才殺氣騰騰要致甄芷琪於死地的盛氣凌人,這會兒盤腿坐在床上滿臉的憂傷。
甄芷琪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用手肘撞了撞席悅:「我說,你該不會打算在季景山面前裝一輩子吧?」
「我裝什麼了?」席悅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看著甄芷琪。
「切。就你,還小家碧玉,斯文秀氣?你覺得你是這種人嗎?」
席悅頓了一秒:「為我所愛的人,裝一輩子又有什麼關係?愛情里總是要有犧牲的。」
「那你這犧牲真有點大。」甄芷琪沒了睡意,乾脆翻身下床,「這會兒時間早,要不要去蹦迪?」
席悅:「……」
心理防線鬆動。
甄芷琪再下三分猛藥:「今晚BoxClub重裝開業,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就沒有去了。」
席悅雙眼發光:「BoxClub重裝開業了?」
甄芷琪:「難道你忘了,上周BoxClub給我們發來請帖了呀,好像今晚還有XXX的演出。」
BoxClub這個酒吧街響噹噹的名字對於每一個南州市的Partyanimal來說,應該是最熟悉不過的了。因為這不僅是南州市第一家HIP-HOP熱舞聖地,每天晚上,BoxClub更會攜手各國DJ大師,給人們帶來全新PARTY盛宴。
憑藉著純正的hip-hop音樂,時尚的裝修布局,絢麗的燈光效果,以及力度十足的音響效果,BoxClub當之無愧成了席悅最喜歡的酒吧,沒有之一。
今晚來BoxClub演出的XXX更是席悅最喜歡的嘻哈歌手。
席悅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那還等什麼!快走啊!」
「等等,你確定你就穿這一身衣服?」甄芷琪上下打量了席悅一番。
白T長裙,一副鄰家乖乖女的樣子,還好意思去酒吧?
席悅自然不可能穿成這副樣子去酒吧。
熟門熟路打開甄芷琪那個占地100平方米的衣帽間,從琳琅滿目的衣服當中挑出一件黑色吊帶亮片短裙。
深V、露背,要駕馭這樣一件性感的衣服,沒有一副好身材可萬萬不行。席悅又將自己那頭及腰長發放下,隨著長發散落,若隱若現遮住後背,愈發性感迷人,引人犯罪。
她本就是冷白皮,黑色更襯得她白得發光。完美的五官根本不需要刻意濃妝,只需要一根正紅色的口紅。
一番簡單打扮下來,席悅整個人簡直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轉變。不仔細看,根本不能相信她就是幾分鐘前那個清純小學雞。
「嘖嘖。」甄芷琪不滿地也給自己挑了一件衣服,「不就是胸大了點嘛,有必要這樣?」
席悅對著鏡子甩了甩自己的胸。
雖然沒有36D那麼誇張,但形狀完美,看著賞心悅目,她很滿意。
不過下一秒想到那條罪惡的語音,席悅轉過頭一把掐住甄芷琪的脖子:「你還好意思說!」
今晚的BoxClub的確熱鬧。
一人一張請帖,沒請帖的根本進不來。
席悅早已經是BoxClub的金牌會員,更與BoxClub的負責人項承允是好友。
巧合的是,幾乎是席悅和甄芷琪剛到酒吧沒一會兒,就碰到了項承允。
「悅兒,你來啦。」項承允是剛才在二樓看到席悅後特地下來的。
他一身休閒男士套裝,頭髮梳成時下最流行的三七分,一副無框眼鏡架在鼻樑上,斯文敗類。
席悅白了眼項承允。
明知故問。
「我沒來。是我的鬼魂來的。」
項承允咧開嘴笑得開心:「歡迎光臨。你今晚真漂亮,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的。」
席悅拉著甄芷琪在吧檯前坐下來,跟調酒師點了兩杯雞尾酒。
看BoxClub的調酒師調酒也是席悅來這裡的一大樂趣之一,調酒是一門藝術,調出來的雞尾酒更是一件藝術品。
酒吧震耳欲聾,說話都要嘶吼。
席悅的身子不由隨著音樂搖擺,有段時間沒來酒吧,也算是讓今天晚上的陰鬱消散。
項承允也走來在席悅身邊坐下,特地囑咐調酒師:「酒精濃度低點。」
甄芷琪趴在席悅耳邊說:「我現在越來越肯定了,項承允肯定喜歡你。」
席悅毫不在意地白了白眼。
喜歡她的人海了去了,關她什麼事。
「貝貝呢?來了嗎?」席悅問。
「貝貝說自己要睡覺,不來。」
「豬。」
正說著,一隻大掌突然輕撫上席悅的後背。
席悅立馬閃躲開,轉過身一把拍掉項承允的手:「毛病啊?」
項承允攤了攤手,無奈:「我又沒有做什麼?」
席悅嫌棄地皺眉:「別拿你的髒爪子碰老娘!」
「好好好。」項承允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接連吃閉門羹,項承允摸了摸鼻子有些挫敗。
事實上,他流連花叢,剛才還跟一個妹紙在樓上玩在一起。但是見到席悅他就忍不住過來。
人越是對他愛答不理,他越是想往前湊。
犯賤。
「誒。」甄芷琪朝席悅努了努下巴,「周騷騷也來了,在舞池裡呢。」
席悅順著甄芷琪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周靜正貼在一個男人身上扭動。
之所以給周靜起綽號為周騷騷,主要的原因也是席悅見不慣這個女人總像永遠餵不飽的**。無論席悅什麼時候見到周靜,總能見到她在跟男人**。
當然,這還不足以席悅那麼討厭周靜,都是人家的私事。
說起來,兩人的緣分不淺,小學同學,初中同學,高中更是。這些年,但凡席悅要在學校里爭取些什麼,周靜總是能夠捷足先登。明爭暗奪,是以,兩個人之間的恩怨也是越來越大。
而前不久,周靜居然在明知席悅對季景山有意思的情況下公然挑釁。
新仇舊恨,周靜在機場絆她一腳的帳還沒有算呢!
席悅「蹭」地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
甄芷琪立馬拉住席悅:「操!季景山來了!」
「什麼?」席悅下意識環顧酒吧一周。
這一眼,正巧與不遠處的季景山視線相交。
男人的眉眼冷淡,生人勿近,與之前相較起來簡直像是裹上了一層冰。
「轟……」有什麼東西在席悅的腦袋裡爆炸,噼里啪啦。
席悅整個人都失去了反應能力,回神過來後下意識往酒吧後門逃。
這邊,舞池**。
周生岩端著酒杯靠在二樓的欄杆上對季景山說:「這個酒吧現在在南州市算是地標了,你回國第一天也該來感受感受,別總是一天到晚那麼宅。」
「你看,那邊那個女孩怎麼樣?我算是發現了,我還是喜歡咱們祖國的女孩子。」
「你呢,有覺得入眼的嗎?」
正說著,周生岩發現季景山心不在焉:「在看什麼呢那麼入神?」
季景山緩緩收回視線,淡淡道:「好像碰到一個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