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時間不早,席家華灰溜溜地上樓休息,不想和席悅這個隨時都要準備爆炸的□□包在一塊兒。思兔閱讀sto55.com
別人家長幼尊卑,但到席家不同。無論席家華在外面有多麼風光無限,回到家還是要看親生女兒三分臉色。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早期席家華打拼生意的時候對家庭顧及較少。等到席悅長大了之後想彌補,可女兒和他之間的隔閡已經很深。
於柔惠正靠在床頭看書,見席家華進來了,輕聲問:「悅悅還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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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華點頭:「還在客廳看電視。」
於柔惠欣慰地笑了笑,有些驕傲地說:「我今天晚上給悅悅夾菜,她也沒有拒絕。」
席家華:「你老給她夾菜乾什麼,她自己又不是不會夾。」
於柔惠:「她難得在家裡吃飯,我就想把好吃的都給她。你還記得她小的時候吧,最喜歡吃了。」
席家華:「小孩子都貪吃。你以後不要刻意討好她,別讓她總覺得好像是你欠她一樣的。」
於柔惠嘆了口氣:「自從姐姐走了之後,她對我意見太大了。」
席家華:「她就沒有對哪個人意見不大。」
席悅親生母親於懷夢離世的時候,正是席悅的叛逆期。而那個時候席家華又在事業的上升期,對女兒的關注難免會少。一來二往的,缺乏交流和溝通,父女兩個人之間的隔閡也越來越大。
不過席家華一直知道,本質上他的女兒是個好孩子,從小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席家華坐下來,看了會兒於柔惠。
於柔惠和他的前妻於懷夢並不是親姐妹,雖然姓氏相同,但毫無血緣關係。因為於懷夢得腎衰竭時認識的護士於柔惠,兩人因為姓氏相同,加上投緣,於懷夢便認了於柔惠當自己的乾妹妹。
後來因為於柔惠給於懷夢捐了一個腎,席家上下都對於柔惠十分感恩,於懷夢更是把於柔惠當成自己的親生妹妹來對待。
當時的醫學情況,一般換腎後一年的存活率為百分之八十五,五年的存活率為百分之六十,10年成活率僅為百分之一。
於懷夢就是在換腎的第五年離世。
而於柔惠也因為捐腎而變得弱不禁風,抵抗力低下。
「現在身體還有不舒服嗎?」席家華問。
於柔惠搖頭:「沒有那麼嬌貴的,不過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那就好。」席家華淡淡一笑,對待於柔惠的心裡始終是有些愧疚。
當時於懷夢找不到□□,是於柔惠義無反顧捐贈,而作為丈夫的席家華卻無能為力。彼時的於柔惠也不過是二十多個的女孩子,正值青春。
關于于柔惠給於懷夢捐腎一事,席悅長大以後席家華也跟她說過。
只不過席悅先入為主認為於柔惠是狐狸精搶走了席家華,也不願意自己認知的世界觀崩塌,所以一直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在席悅看來,無論於柔惠當時是否是出於好心幫她的媽媽於懷夢,可在她媽離世還不過一年的時間就急匆匆地嫁入席家,這裡藏著什麼貓膩恐怕於柔惠自己心裡最清楚。無論今天於柔惠是抱著怎樣的一種態度坐著席家夫人的位置,在她席悅這裡早已經坐實了狐狸精的名號。
樓下。
席悅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越想越委屈。
好歹她和季景山都接吻過兩次,居然還沒有他的私人微信號。
做人太失敗了。
席悅捧著手機刷了會兒朋友圈,順便也發了條說說:【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有人光萬丈,有人一身鏽,世人萬千種,浮雲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這條朋友圈其實就是季景山剛才那條英文朋友圈的中文翻譯,更像是隔空對話。
不一會兒,席悅收到一圈的點讚,還有一堆的評論。
席家華:【乖女兒,早點休息吧。】
甄芷琪:【悅悅!你今天有點文藝!】
賈貝貝:【這樣的悅悅我有點不習慣哈哈哈哈】
項承允:【悅大小姐,好久沒見了,來酒吧玩嗎?】
周靜:【呦,裝什麼裝啊?】
……
席悅發了會兒呆,索性上樓去化了個蹦迪妝,轉而拿起跑車鑰匙出門。
距離她上次去酒吧似乎過去了半個世紀那麼久,她這段時間為了攻略季景山,又是裝淑女,又是裝柔弱,完全隱藏本性。就連以前經常去的酒吧對她來說都是境地。
酒吧有錯嗎?酒吧很無辜。
席悅今晚穿一件裹胸搭配超短裙,露出細緻的小蠻腰,長發全部披散下來,雪白的肌膚在長發下若隱若現。
她到BoxClub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場子不算太熱鬧。
席悅剛在吧檯前坐下,項承允也不知道是不是狗鼻子能聞到她的味道,連忙過來坐在她的身邊。
「怎麼了?看你興致不高。」項承允一臉的討好。
席悅點了一杯雞尾酒,正專心致志地看調酒師調酒,沒有什麼心情跟項承允說話。
項承允又湊近了一點,「調酒師新嘗試一種雞尾酒,我讓他調給你看。」
席悅勉強來了興致:「什麼雞尾酒啊?」
項承允:「難忘的夜。」
席悅聽到名字就忍不住一笑:「什麼鬼啊。」
項承允知道席悅很喜歡看調酒師調酒,第一次他見到席悅的時候,小姑娘就是雙手撐著下巴看著調酒師在調酒,模樣十分動人。
能注意到席悅,除了一開始的外型亮眼意外,也和她的性格有關。那次席悅為了看調酒師調雞尾酒,愣是把菜單上的所有雞尾酒都點了一遍,十分張狂。
BoxClub的調酒師好歹也算是有些名氣,席悅這折騰,成了全場的焦點。那天她把調酒師調好的酒一字排開放在吧檯上送人,自己倒是沒有喝多少。
後來每次來酒吧,席悅總是會先坐下來看一會兒調酒師表演,興致高了就去舞池跳跳舞。
真說跳舞她也不會,就跟著瞎蹦躂,說是這樣可以減肥。
項承允覺得席悅這女的挺有意思的,更意思的是,他這輩子追女人沒有栽過跟頭,在她吃了無數閉門羹。
論相貌,項承允在圈子裡算是出了名的帥。輪家庭背景,項承允也是南州市響噹噹的富二代。
能開得了南州市第一酒吧BoxClub,可見項承允的能力也不錯。
偏偏,席悅對他不感冒。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這句話什麼意思?」項承允問。
這句話是剛才席悅發的微信朋友圈。
席悅皺眉:「中文你不懂嗎?」
項承允:「太深奧了,不懂。」
席悅:「不懂問你老師,關我屁事。」
項承允又吃了一記啞巴虧,身邊的兄弟偷著樂。
有個女孩子順勢貼到項承允的懷裡,說:「哥哥,要不要一起跳個舞啊?」
項承允自己都一肚子的火,哪裡想跳舞,揮揮手:「滾滾滾。」
席悅閒太吵,往旁邊挪了挪,沒想到邊上卻是周靜。
這一晚上,所有人倒是整整齊齊的都在這裡。
周靜今晚還算保守,臉上的妝容也很通透,唯一讓席悅覺得有些隔音的是她穿著一雙長筒靴。
席悅:「你蹦迪來穿靴子不嫌熱啊?」
周靜:「我的靴子裡有排風孔。」
吹牛不打草稿。
周靜搶了席悅的雞尾酒喝了口,雙眼順著場子巡視一圈。
席悅問:「你幹嘛呢?」
周靜:「打獵。看看有沒有什麼帥哥,今晚搞個過來回家暖床。」
席悅:「……」
不過一會兒,周靜打了個響指,說:「有了。」
席悅順著周靜的視線看過去,果然見到一個看似不錯的男人。
男人這會兒正在卡座那邊,手裡端著一杯酒,漫不經心懶懶散散的樣子。
男人頭髮很短,身材看起來很棒,但看不大清楚五官。但不管怎麼樣,都不得不說周靜看男人的眼光還是挺好的。
席悅有些好奇:「你每次在酒吧都能搞定男人?」
周靜揚眉:「嗯。」
席悅嗤了一聲:「那你怎麼沒搞定季景山?」
周靜:「……」
季景山是她人生當中的一個污點。
「我不是把季景山讓給你了嗎?」周靜為自己扳回一城,「話說,那你搞定季景山了沒有?」
席悅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答不上來。
周靜一臉惋惜地看著席悅:「算了,我也不妨透漏給你,其實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見好就收唄,如果對方不合拍,我換個目標就成了。」
說著用手肘撞了撞席悅:「你呢,要不要換一個目標?」
「不要。」席悅回答地斬釘截鐵。
雖然季景山這個豬頭總是讓席悅患得患失喜怒無常,但讓她放棄她卻做不到。
「算了,懶得跟你說,我去泡男人了。」周靜撂下這句話就直接朝那個男人走過去。
席悅本著看戲的精神,端著雞尾酒轉過身看著周靜,也是想見識見識她是怎麼勾引男人的。
然而不過一會兒,周靜就坐到了男人的身上去,簡直讓席悅大開眼見。
昏暗不明中,周靜還朝席悅做了個揚下巴的動作,意思是自己很厲害。
席悅簡直是氣得不行,索性轉過頭來自己和自己的雞尾酒。
這一天天的,心情起起伏伏,簡直堪比來大姨媽。
正在這時,一隻大掌突然環上席悅的小蠻腰。席悅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來:「有毛病嗎你?」
「怎麼?都是出來玩的,碰一下不行。你穿那麼一點,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的麼?」那人一臉笑意,明顯喝了不少酒,牙齒泛黃,整個人身上一股臭煙味。
說著還要用那隻髒手碰一下席悅。
席悅的怒氣值升到極點,她看了一眼吧檯上的一瓶酒,二話不說撩起來往男人頭上砸去:「我去你媽的!」
男人被席悅這一酒酒瓶砸的,雖然有些暈頭轉向,但不是好惹的主,一下子反客為主抓住席悅的手腕。
女人和男人之間的體力懸殊,席悅掙脫不了手,就抬腳。
男人掄起手掌就要朝席悅的臉上扇過去,正在這個時候,只聽「嘭」地一聲,又一個酒瓶準確無誤砸在男人的腦袋上。
周靜不知道突然從哪裡衝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酒瓶。
席悅趁著男人鬆手的空檔,抬起腿就往人□□下踢去。
男人疼得直接跪地,哇哇大叫。
周靜走過來,又拿著酒瓶往人腦袋上補了一擊。
席悅朝周靜揚了揚下巴:「謝了。」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兩個人拍了拍手看不見的灰塵,相視一笑。
席悅伸手勾住周靜的脖子,「走,請你喝雞尾酒。」
周靜:「不了,老娘還要去泡男人。」
沒一會兒,項承允過來,各種親切關懷。
席悅和周靜異口同聲:「滾。」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有人光萬丈,有人一身鏽,世人萬千種,浮雲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by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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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在9月1號的零點,我儘量雙更奉上。
另外,你們是不是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