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大年三十席悅自然是和季景山一起過的。思兔sto55.com

  這個新年席家難得熱鬧,席悅和後母於柔惠相處還算融洽,主要是季景山也來了,多了一雙筷子的飯桌上更顯得溫情。

  於柔惠的肚子現在已經挺明顯了。

  席悅看到於柔惠的孕態,心裡總是說不上來是啥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暗戀了,她對身邊的人事物都寬容了許多,竟然也沒有覺得於柔惠那麼討厭。

  季景山自從留學在國外,已經很少像今天這樣一家人團聚在一起過農曆新年。

  甚至是以前爺爺奶奶還在世時,一家三口也感覺有些許冷清,更別提二老雙雙離世。

  眼下席悅和季景山的關係明朗,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席悅的爸爸席家華。

  自從席家華第一次在飛機上與季景山一見如故,就盼望著這個年輕人能成為自己的女婿,如今這事眼看也要成了,席家華在年夜飯上趁熱打鐵,從側面對季景山說:「悅悅的心智不成熟,還得小景多多照顧了。」

  席悅到底是害羞的,涉及談婚論嫁的事情,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姑娘放不開。

  雖然一直就想嫁給季景山,可想到身為人妻也覺得很奇妙。

  季景山倒是坦誠,和席家華談論起感情的事情時毫不避諱。

  這兩人說著說著,先是算好了婚期的日子,又是算著席悅該生育的日子。

  席悅實在聽不下去,吃過團圓飯之後就拉著季景山要走。

  席家華倒也沒有多留,只是叮囑席悅大年初二要去一趟外婆家。

  每年的大年初二都是要去外婆家的,去年農曆新年席悅乾脆就躲在山上,今年是因為有季景山,所以留在這裡。

  席悅走後,於柔惠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她來時帶來的禮物,在看到一個毛茸茸的玩具之後忍不住紅了眼眶。

  於柔惠自己心裡很清楚,這些年席悅一直都很排斥她。

  其實不止是席悅,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很卑鄙無恥。

  當年於懷夢得了尿毒症,於柔惠是故意要把自己的腎捐給她,也是料定席家會把自己當成恩人對待。

  於柔惠是窮怕了,也苦怕了,才會想要選擇一條捷徑。

  她不偷不搶,不做第三者,還捐出了自己一個腎。

  依照當年的醫療條件,即便是換腎,在世的時間也不會很長。

  果然,於懷夢還是去世了。

  而她的計劃一步一步,終於走到了席家女主人的位置。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那些年於懷夢還在世時,於柔惠是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姐姐在對待,也把席悅當成了自己的親女兒。

  在進入席家以後,席悅從未給過於柔惠半點好臉色看,於柔惠也認命,誰讓她本就動機不純。

  現在於柔惠看到自己手上的這個毛絨玩具,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席悅時送給她的那個玩具。

  無論如何,她都會將席悅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

  席悅和季景山一起開車回到市區,到了熱鬧的地方把車停在停車場,然後手牽著手一起在護城河旁邊慢悠悠地散步。

  今天下了一點點的雪,路面都還沒有完全打濕,這會兒幾乎都看不出下過雪的痕跡。

  席悅有些沮喪,對季景山說:「為什麼南州市都不下雪啊,不下雪就算了,還那麼濕,那麼冷。」

  「很想看雪嗎?」

  季景山側頭問席悅。

  她戴著一頂針織帽,看起來可愛極了。

  席悅仰著小腦袋,點點頭:「改天我們去看雪,再去滑雪好不好呀?」

  季景山無條件答應:「好。」

  其實席悅那麼喜歡雪,卻幾乎沒有去看過雪。

  這不知道算不算她的願望之一,因為她想以後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去看白茫茫的雪,而這個人就是季景山。

  很多年南州市也下過一場大雪。

  席悅甚至還清楚記得那場的大雪,那是學生時代,看到雪一個個都興奮得不行。

  課間跑去出打雪仗的,去堆雪人的。

  每個人雙手都是紅彤彤的,因為沒有戴手套玩雪的原因。

  眾多玩雪的人當中,最曖昧的就是有人在雪地里畫上愛心,再將兩個人的名字寫在愛心裏面。

  那場大雪的時候季景山還留在學校。

  席悅偷偷在自家別墅的院子裡畫了一個愛心,寫上了自己和季景山的名字。

  說來也奇怪,南州市自從那場大雪以後,至今還未下過什麼雪。

  大年夜的街道上倒也十分熱鬧,席悅和季景山來到一處放孔明燈的攤子前,也非常俗套地一起放了盞孔明燈。

  趁著孔明燈緩緩升空,席悅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下願望:「希望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希望我和季景山能白頭偕老,希望明年能掙更多的錢,公司發展更加壯大……」

  既然要許願了,席悅就要一次性許個夠。

  季景山也很幼稚地許了個願。

  他的願望許得很快,許完之後側頭看了眼席悅,就見小傢伙還閉著眼睛一臉的認真。

  等了一會兒,席悅居然還在許願。

  季景山靠近一步從背後抱住她,低頭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小貪心鬼,許什麼願望要那麼久?」

  「不能說的,說了不靈的。」

  席悅偷笑說。

  她許的願望可多了,總有那麼一些會實現吧?

  而且席悅現在越來越虔誠了,畢竟她人生最大的幸運季景山也被她夢想成真了。

  再等了一會兒,席悅才放下雙手,長舒一口氣:「許完了願望。」

  季景山寵溺地捏了捏席悅的臉頰,問她:「還想逛逛嗎?」

  席悅「嗯」了一聲,「不過我好想放煙花哦。」

  季景山:「市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

  「好可惜啊。」

  以前小的時候席悅最期盼的就是新年的時候可以放煙花,即便是現在也不例外。

  煙花綻放的那一瞬間,黑夜被照亮,如果一朵煙花足夠絢爛,綻放的花球都能覆蓋半邊天。

  雖然有點遺憾,但只要季景山在身邊,席悅就覺得一切都好滿足。

  一圈逛下來,兩人回了家,依舊是季景山的那套老宅。

  季景山這段時間出國出差,席悅也有些日子沒去他那裡。

  席悅也是昨天特地跑到季景山的家裡,不僅招呼人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還親自在門口貼上了對聯,掛了福。

  季景山的新房目前已經在裝修,預計明年年底可以正式入住。

  但席悅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更喜歡這裡。

  回到家門口看到張燈結彩,季景山心裡暖暖的,這種心滿意足的感覺許多的年不曾有過。

  他還記得,以前過年前爺爺總是會親自寫對聯,奶奶則在一旁幫忙倒墨水,收拾地方。

  爺爺有一手好字,寫的對聯常常都是還要送給別人的,供不應求。

  季景山自幼在爺爺的教導下,也是寫得一手的好字。

  今年到底還是有些許的遺憾,要是他沒有那麼忙,應該要和席悅一起寫一副對聯。

  進屋子之後席悅就和季景山撒嬌:「好口渴哦。」

  晚上吃的菜好像有點過於咸了,尤其是紅燒魚,但席悅今晚還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尤其今晚季景山還給她挑魚刺,更讓她覺得飯菜前所未有的美味。

  季景山輕輕拍了拍席悅的小腦袋:「想喝點什麼?

  果汁還是涼白開?」

  「想喝牛奶。」

  她都好一段時間沒有喝上他溫的牛奶了。

  年底那段時間兩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

  思及此,席悅又恨恨地在心裡詛咒了罪魁禍首張思毅一千八百次。

  席悅喜歡甜食,也喜歡奶味。

  她是一個自制力很好的人,如今提倡無糖抗糖,所以即便很喜歡喝奶茶,她也努力戒掉。

  但牛奶好像很難戒。

  加了蜂蜜的牛奶尤其可口。

  季景山給席悅熱好牛奶加上蜂蜜的時候,席悅打開了客廳里的電視機。

  電視裡正在直播春節聯歡晚會。

  席悅都忘了自己上一次看春節聯歡晚會是什麼時候。

  小時候的大年三十她倒還是和家人一起過的,但自從母親去世以後,席悅要麼是去海南過冬,要麼是去外婆家,要麼就是和小姐妹們泡吧。

  今年算是一個全新的體驗。

  看著進出廚房為自己忙活熱牛奶的季景山,席悅的心裡又暖又甜。

  她忍不住又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鑽戒,越看越覺得滿意。

  電視上主持人正在介紹下一段節目,是一個小品。

  對於這種節目席悅一向是不屑一顧的,可今晚和季景山一起,也就勉強可以看看。

  喝了口甜甜的蜂蜜熱牛奶之後,席悅就纏在季景山身上要讓他抱。

  她恨不得可以黏在他的身上。

  而季景山也很喜歡抱著席悅。

  小傢伙軟若無骨,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奶香,他抱著的時候尤其覺得溫馨。

  「這個小品好像挺有意思。」

  季景山說。

  他也好多年沒有看過春晚了,尤其相聲小品類的節目。

  見季景山似乎對這個小品節目有點感興趣,於是席悅耐著性子和他一起看。

  這麼多年,春節聯歡晚會上的面孔似乎沒有變。

  席悅記得自己小時候這個人就長這個模樣,現在居然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席悅指著電視上的那個男人,問季景山:「你記得這個光頭嗎?

  我小時候就經常看到他。」

  「記得。」

  季景山下意識吻了吻席悅的發,「看來咱們還是有很多同齡人的回憶。」

  席悅一聽不樂意了,笑著說:「誰跟你同齡人啊?

  我今年才17……不,過完年就18歲了。」

  「是麼?」

  季景山眯了眯眼,「感情我還老牛吃嫩草了?」

  席悅樂不可支:「你夢裡都偷著樂吧?」

  「何必在夢裡?」

  季景山說完伸手輕輕捏著席悅的下巴,低頭吻住她的唇。

  及時行樂。

  「真甜。」

  季景山似乎也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了蜂蜜牛奶的味道。

  春節聯歡晚會上到底放了什麼,席悅記不得了,她只知道自己求饒的聲音一遍一遍混合著電視裡的外放,聽起來讓人又害羞又興奮。

  更要命的是季景山的聲音,他本來的聲音就性感沙啞,低頭在席悅耳邊說渾話的時候,更讓她無處可逃的羞澀。

  事實上,席悅骨子裡的確是個小女孩的模樣,就如同季景山第一面見她時。

  回想起來,那種感覺並不是安靜乖巧,而是一種讓男人會產生保護欲的衝動。

  如果能夠回到當年,當朋友問起季景山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時,他一定不會回答安靜乖巧。

  他喜歡的女孩子獨一無二,就是席悅本人。

  離新年倒計時十分鐘的時候,席悅被季景山哄醒。

  她早就累癱了,剛才還是季景山抱著她去洗澡,她自己根本手腳都懶得動彈。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季景山似乎是想把這段時間所有的求而不滿都發泄出來。

  「乖乖,說好的一起跨年的。」

  季景山俯身親了親席悅的鼻尖。

  席悅記得的,還是她剛才睡前特地吩咐季景山跨年的時候一定要叫醒自己。

  她從被子裡伸出纖細的雙臂勾著季景山的脖頸,帶著剛睡醒的奶聲奶氣問:「寶貝,幾點了呀?」

  「還有十分鐘跨年。」

  季景山說。

  席悅閉著眼睛:「可是睡美人得要王子吻一下才能醒。」

  季景山笑著在席悅的眼皮上親了一口,左右各一下。

  席悅卻還不睜眼,嘟了嘟嘴巴:「王子,你是不是親錯地方了呀?」

  季景山又親了親席悅的唇。

  席悅睜開眼,女孩子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朦朧,軟綿綿地對眼前的人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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