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季景山年幼喪失雙親,算算時間,已經有十幾年沒有開口喊過別人一聲爸爸。思兔sto55.com

  他這個人本就不善於表達感情,以往去拜祭雙親時,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更別提再喊一聲爸爸或者媽媽。

  剛才在電話那頭,席家華笑著對季景山說該改口了。

  季景山也是醞釀了一會兒才開口喊了一聲爸爸。

  席悅沒有看到的是,在這一聲爸爸喊完之後,季景山的雙耳都通紅一片。

  與其說是害羞,也帶著一些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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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悅明白過來,緊緊抱住季景山,輕聲對他說:「老公,你現在有家人了,有了強大的後盾啦。」

  季景山緩緩抬起頭,仰著腦袋吻上席悅的唇。

  是的,他有了家人。

  事實上,從和席悅確認男女關係的時候,他就被愛深深包圍,乾涸的心靈早已經得到滋潤。

  而現在,他更覺得自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這麼想起來似乎有些矯情,可他自己很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感受。

  「悅悅。」

  季景山雙手環著席悅的腰,仰著頭看著她。

  席悅低頭在季景山腦門上又啄了一口,笑著問他:「怎麼了呀?」

  季景山說:「我愛你。」

  席悅也說:「我也愛你。」

  領了證,接下來要辦的事情也很多。

  首先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舉辦婚禮。

  說到婚禮,席悅無疑是十分期待的,相較起來,她更喜歡親力親為,很多東西都希望自己能夠經手。

  但精力也是有限,大部分也都是包給了婚慶公司。

  當然,對於籌辦婚禮一事,季景山也是全程參與。

  他是一個有耐心又仔細的人,對待自己和席悅婚禮更是事無巨細都放在第一。

  在籌備這一方面,剛剛結過婚的周靜顯然很有經驗。

  得知席悅要辦婚禮,還特地主動前來關心。

  能讓周大小姐大駕光臨,恍惚間卻讓席悅想到兩人之間曾經的不和。

  時間過得快,如今兩個人化干戈為玉帛,也成為了好朋友不說,現在也各自成為人妻。

  周靜已經確認懷孕,她運氣不錯,妊娠反應幾乎很少,沒有別人早期妊娠時那種早起要吐,聞到油煙味要吐的情況。

  她現在幾乎是重點保護對象,以至於張思毅什麼都不讓她干。

  周靜已經悶在家裡好些時間,終於忍不住偷偷溜出來。

  席悅見到周靜也幾乎將她當成重點保護對象,皺著眉問:「你好端端的怎麼來了?」

  周靜反問:「怎麼我好端端的就不能來了?」

  席悅:「你該在家裡好好休息的。」

  周靜無奈:「我都快發霉了,再在家裡待下去,我怕我會得抑鬱症。」

  席悅也隱約聽過什麼產前產後抑鬱的事情,於是對周靜更是王母娘娘一樣伺候著,還親自給周靜切了一盤水果來。

  這倒是讓一旁的甄芷琪和賈貝貝不爽了。

  甄芷琪一副不開心的樣子,說:「嘖嘖嘖,果然懷孕了的人是有特殊待遇啊。」

  賈貝貝在一旁笑:「要不你也去懷一個試試?」

  甄芷琪:「我才不。

  悅悅,你倒是可以試試。」

  席悅正在挑選伴娘服,聞言道:「我是準備懷孕了啊。

  婚禮結束以後我就要和我老公準備要孩子啦。」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席悅盤腿坐在地上,「算算年齡,我馬上就二十六歲了,現在懷孕到生孩子下孩子估計是二十七歲了。

  我還準備要個二胎呢,大概三十歲再要一個吧。

  過了三十歲之後身材就不容易恢復了,我得趁著年輕趕快生。」

  「你倒是會打如意算盤。」

  今天席悅家裡也熱鬧,甄芷琪和賈貝貝都在,加上周靜過來,都能半個小派對。

  「婚紗定好了嗎?」

  周靜吃著蘋果問。

  席悅搖頭:「還沒。

  不過婚紗我不打算讓季景山經手。

  我想自己定下來。」

  周靜:「怎麼?」

  席悅一臉少女懷春:「我想讓他看到我最美的樣子,不想提前劇透,這樣會少了期待感的。」

  周靜聞言點點頭:「好像是有些道理的樣子。」

  所以接下來的重點就是婚紗了。

  席悅定了好幾家大牌的婚紗,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都不滿意嗎?」

  甄芷琪問。

  席悅「嗯」了一聲。

  甄芷琪和賈貝貝是要做席悅伴娘的人,兩位閒著沒事幹,於是這段時間就圍著席悅籌備婚禮的事情轉悠。

  別說,還是挺讓人長見識的。

  想要舉辦一個好的婚禮,前前後後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

  正說著,席悅又接到了電話,說是定好的婚紗剛好送上門了。

  也好,那麼多人在,剛好可以幫她把關把關。

  大牌親自送來的東西,包裝和服務都是一流。

  席悅直接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換了婚紗,自己不敢對著鏡子先看,而是走出來讓三位臭皮匠先把關。

  「怎麼樣?」

  席悅一臉緊張地問。

  眼前三個人直勾勾看著席悅,最後一致點頭。

  周靜:「很好看!」

  甄芷琪:「好美!」

  賈貝貝:「就是這件了!」

  在一眾人的鼓舞之下,席悅才轉過頭來看著鏡子前的自己。

  這段時間,席悅試過的婚紗雖然說沒有一百件那麼誇張,但前前後後都是大牌,但她自己都不太滿意。

  這件事她沒有和季景山說,都是自己默默地在聯繫。

  就是希望到時候在婚禮上出現的那一瞬間,能夠讓季景山眼前一亮。

  說到婚紗,傳統的顏色都會選擇白色。

  席悅倒是試過其他的顏色,最後還是決定就選擇白色妥當。

  至於後續的禮服她可以換成粉紅色或者其他。

  帶著忐忑的心情,席悅睜開眼睛。

  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原本就白皙的皮膚,被婚紗襯托地似乎更加雪白。

  這件婚紗不過也是傳統款式,看似並沒有什麼太花哨的地方。

  可當工作人員把皇冠戴到席悅頭上的一瞬間,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

  她需要頭紗。

  鏡子裡戴著頭紗的自己,能讓人隱約看到臉,但不真切。

  正是這種朦朧的感覺,最惹人好奇和遐想。

  席悅站在鏡子前欣賞了一會兒自己,又轉過身再次和好友確認:「你們覺得這套真的可以嗎?」

  周靜:「可以。」

  甄芷琪:「好看。」

  賈貝貝:「就選這個。」

  甄芷琪和賈貝貝陪席悅試了不少的婚紗,說實話,所有的婚紗穿在席悅的身上都是萬眾挑一。

  席悅身材好,皮膚白,重要的是臉蛋也是絕佳。

  就這樣的胚子,哪怕是穿破布也能穿出一種時尚感,更何況是婚紗。

  當然,作為有過經驗的過來人,周靜是最後發言權的,她連連對席悅豎起大拇指,夸道:「真的不錯,你會是最美的新娘子。」

  婚紗這個頭等大事敲定,後續還有鞋子的問題、首飾的問題……

  總之,席悅可以確定的是,結婚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麻煩歸麻煩,但想到能和季景山一起宣誓,席悅就心潮澎湃。

  她甚至已經開始期待。

  從籌備結婚到婚期,前前後後大抵也要一個月多的時間。

  這個時候,席悅的弟弟也已經滿月。

  出了月子的小傢伙總算是大變了樣,可依舊是小小的模樣。

  席家華中年喜得愛子,這個滿月酒當然是要大肆操辦。

  於是乎,席家可以說是雙喜臨門。

  席家華又是要嫁女兒,又是要辦兒子的滿月酒。

  這段時間他是樂得都合不攏嘴,這一高興,大手一揮,向福利院捐了不少的錢和物資。

  另一方面,席悅對自己弟弟的喜愛,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

  幾乎是有空,席悅就會到月子中心去看望小傢伙。

  小傢伙取名為席柘。

  席柘剛出生時體重有7.1斤,到了月子裡的時候,體重已經飆到了9.5斤,也算是長得胖的嬰兒。

  席悅每每來看席柘,總覺得小傢伙都在變樣子,變得越來越可愛,越來越像小時候的她,也讓她越來越喜愛。

  血緣關係真是奇妙。

  滿月酒那天席悅喝了一些酒,也聽了一些閒言碎語。

  大抵上無非是調侃席家華老來得子,女兒又要嫁人。

  當時在五星酒店的衛生間裡,席悅無意間聽到這些話,對方見到她後臉色變成了豬肝。

  席悅倒是無所謂,雙眼帶著笑意看著對方。

  對方連連說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是這麼開的嗎?

  換成席悅以前的脾氣,肯定要大鬧一番。

  但這次她卻很淡定,一笑而過,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一般。

  轉眼對著鏡子補了補妝,又去了大廳。

  全程目睹一切的甄芷琪倒是很意外,問席悅:「怎麼不見你跟人發火?」

  席悅笑笑:「有什麼值得生氣的,別人說的也是事實啊。」

  甄芷琪說:「雖然是沒錯吧,但我剛才都以為你要跟人動手呢。」

  席悅看了看自己帶著鑽戒的手,聳了聳肩。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席悅和季景山在一起之後真的改變了許多。

  她不再是囂張跋扈的大小姐,相反開始喜歡站在對方的角度看待問題。

  因為季景山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從來溫文爾雅,不喜歡發脾氣,萬事都是一臉耐心和周到。

  耳濡目染之下,席悅也不再那麼刁蠻任性。

  到了大廳沒有看到位置上季景山,席悅四處望了望,見他在陽台上打電話。

  席悅小心翼翼走過去準備嚇一嚇季景山,但季景山反應機警,在席悅準備「偷襲」的時候轉過身來拉住她的手。

  「……好的,我知道了。」

  季景山說完,掛斷了電話。

  席悅忍不住把剛才在衛生間裡聽到的話告訴季景山。

  季景山聽後輕輕捏了捏席悅的臉,問她:「你有不開心嗎?」

  席悅笑了笑:「沒有啊。

  別人要說什麼我阻止不了。

  嘴長在別人身上,今天是我不小心聽到別人的閒言碎語,沒聽到的都海了去了。

  要是我都不開心,我還不得氣死。」

  她看得開了。

  季景山淡淡點頭,半攬著席悅在懷裡,讓她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美。」

  「對啊,今天十六呢。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好像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經常能看到那麼美的月色。」

  「那是。」

  席悅仰起頭在季景山臉頰上啄了一口,「因為我們在一起就是團圓啊。」

  季景山溫柔地「嗯」了一聲,低頭在席悅的發上輕輕吻了吻。

  日子過得快,轉眼婚期臨近。

  該籌備的事情也都籌備完畢,最近這段時間,席悅開始和季景山分開居住。

  他們的婚禮打算按照傳統舉辦,就在本市。

  本來是打算舉辦兩場,一場在國外,一場在國內。

  但席悅嫌棄跑到國外太麻煩,就想在國內舉辦一場作罷。

  季景山是萬事都依席悅的,既然只在國內舉辦一場,他就盡心盡力。

  按照本市的習俗,婚禮前三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見面的。

  於是席悅和季景山之間聯繫的方式就是通過手機短消息。

  第一天兩人不見面,席悅還沒有什麼感覺,畢竟季景山偶爾出差,一個晚上不在家是常有的事情。

  第二天兩人不見面,席悅就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季景山雖然經常出差,但出差的晚上但凡是有空就會給她發視頻,所以兩人好像根本沒有分離過的感覺。

  第三天兩人不見面時,席悅開始抓心撓肝的不適應。

  她開始瘋狂給季景山發語音消息:

  【老公,我想你了。

  】

  【老公,我想親親。

  】

  【老公,我想抱著你睡覺。

  】

  【老公老公老公!】

  一聲老公兩聲老公,聽得那頭季景山的心都要酥了。

  這幾天季景山也沒有工作,開始準備婚禮最後的一些相關事宜。

  夜晚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少了那隻八爪魚抱著自己,他也不習慣。

  一向很少說情話的季景山,也難得回復席悅語音消息:

  【老婆,我也想你。

  明天就能見面了,你乖乖的。

  我愛你。

  】

  明天季景山會去迎親,去把她接過來,永遠都在一起。

  季景山的情話對席悅來說總是最管用的。

  再忍耐一個晚上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她就是想撒撒嬌。

  這天晚上季景山也幾乎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席悅一大早就起床化妝打扮。

  整個婚禮的流程和想像中那樣順利進行。

  季景山來接親的時候沒少被幾位伴娘為難,他身邊的伴郎又是塞大紅包,又是做伏地挺身,使出渾身解數。

  季景山自然也吃了不少的苦頭。

  伴娘們見好就收,最後放季景山進門。

  這是季景山第一次見席悅穿婚紗的樣子。

  席悅羞澀地站在季景山的面前,朝他眨了眨眼。

  季景山怔了怔,身邊的人開始起鬨。

  他笑著走到席悅面前,單膝跪地。

  一些都和做夢似的。

  一整天似乎都沒有停下來過。

  到最後,席悅終於躺上了鋪著大紅喜字的床鋪,也不管身下的「早生貴子」隔人,眼睛一閉上,幾乎一瞬間就入睡。

  什麼美好的婚禮都是扯淡,席悅只覺得累。

  累得都想當場走人。

  要不是季景山一隻貼心半抱著她替她分擔高跟鞋的痛苦,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當場逃跑。

  季景山喝口水的功夫,發現老婆大人不見。

  他邊走邊輕喊她,在房間裡看到席悅小小的一隻縮在床上。

  明白她是真的累了,他不再吵鬧,而是小心翼翼給她蓋上被子。

  但動作再輕,席悅還是醒了,她實在懶得動彈,皺著眉咕噥著說:「還沒卸妝,還沒洗澡,嗚……」

  她這副模樣,讓季景山想到有一晚,她喝醉之後嚷著要洗澡,也是那一個晚上過後,他們兩人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季景山心癢難耐,狠狠吻了吻席悅。

  「睡吧,我幫你。」

  季景山說。

  卸妝什麼的,季景山早就學會了。

  至於幫她洗澡這件事就更加簡單,家裡的浴缸設計得大,兩個人一起泡澡最合適不過。

  席悅被他這一通折騰,哪裡還有什麼睡意。

  她伸手勾住季景山的脖頸,仰著臉問他:「我現在是不是很醜啊?」

  這一整天下來,妝容估計也都花了。

  季景山搖頭:「你很美。」

  他忘不了今天第一眼看她穿婚紗的樣子,能一輩子都記住。

  席悅咧開嘴笑,說:「你今天也好帥啊,你穿西裝真好看。」

  季景山歪了一下腦袋,洋洋得意。

  席悅雙手捧著季景山的臉,用力揉了揉,說:「我們快去洗漱吧,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呢!」

  季景山一臉壞笑,問她:「什麼重要的事情?」

  席悅一臉不害臊:「洞房花燭呀!春宵一刻值千金!」

  季景山笑著吻住席悅的唇,「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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