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先收拾他


  朱國新被逮捕,涉嫌盜竊,金額巨大。思兔閱讀sto55.com

  震驚了他的街坊四鄰,然後紛紛避而遠之,不齒往來。

  他那兩個未成年弟弟,感覺天塌了,抱頭痛哭。他臥病在床的老母親沒人告知,倒還好,但也覺得家裡的氣氛不一樣了。

  最最崩潰的就是雲珍了,她剛懷上,還不足一個月,現在竟然告訴她,這未出生孩子的爸要進監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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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驚、害怕、憤怒、不甘,一時之間全涌了上來。

  為什麼?

  為什麼她命這麼苦?本以為躲過拐賣案,找了個城裡人,就能過城裡人的生活了,沒想到卻是掉進了個坑,一個巨大的坑!

  是佟曉玉!

  是她介紹的好東西!

  雲珍要去找佟曉玉算帳。

  朱國新的兩個弟弟跑出來攔著她,「大嫂你去哪兒?」

  「大嫂你不能走,你想辦法救救大哥吧。」

  大哥已經進去了,要是連這個大嫂也跟著跑了,那他們這個家怎麼辦?誰來養他們?

  雲珍扯不開這兩個半大小子,憤怒地嘶吼,「滾啊滾啊,你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嫁進你們家!有個坐牢的丈夫我下輩子都毀了!」

  心裏面的委屈何止是現在的朱國新被抓,還有這大半個月以來的生活感受,朱國新除了有個城裡戶口,有份工作,狗屁都不是!

  家裡窮得叮噹響,有個天天吃藥需要人侍候的老娘,還有兩個偷奸耍滑又懶又饞的弟弟,她嫁過來就成了這家子的保姆,洗衣做飯不說,還要給他那老娘端屎端尿。

  怪不得這朱國新二十六歲了都娶不上媳婦,只要眼睛不瞎的城裡姑娘都不會嫁進來,倒是騙了她這個農村來的。

  雲珍要氣死了,雖然後面也不想那麼盡心盡力,借著身體不好,懷孕反應,家務活能不做就不做,但還是憋氣。

  「大嫂你不能走。」朱國新兩個弟弟重複著這一句話。

  「我不出去怎麼想辦法?等著做夢去救?」

  「那我跟著大嫂去。」

  「你這是監視我呢!」雲珊恨不得把這兩個狗雜種給燉了,真是精到沒邊了。

  「不是大嫂,我怕你被人欺負。」

  最後沒辦法只能帶上其中一個出門。

  而在拘留所的朱國新呢,倒是挺坦然的。

  雖然他運氣不好進了來,但值得安慰的是,他娶上媳婦了,也有後了,也有了錢,母親的病住個院估計就能好了,他坐個幾年牢出去,雖然名聲沒了,但有筆錢治好母親,也值了。

  正自我洗腦,暢想著幾年後出去,有嬌妻兒子在懷的美事,審訊同志過了來,把他帶到了審訊室。

  這一次他依然是爽快認罪,當時他在追求雲珍,聽雲珍抱怨過堂姐對她不好,他就想幫她出氣,截取了雲珊的信件,然後從信中看到,還有錢匯過來,於是他就動了心思,要把這筆錢也截了。

  這心思他是沒告訴雲珍的,怕她覺得自己行為不端,他編了個謊話,讓雲珍把雲珊的工作證偷出來,說拿這工作證給雲珊做個法事,讓她沾些霉氣。

  拿到雲珊的工作證之後,他就成功截取了雲珊的匯款單,取了錢。

  嘗過了甜頭之後,他索性把雲珊的信件全截了,匯款單也是。

  拿到的那些錢他都花了,全給他母親看病買藥了。

  這全程雲珍都不知道。

  雲珍也被傳訊了,她承認偷過雲珊的工作證,但不承認她對這事知情。

  朱國新說完,小心地問,「同志,我這樣的情況會判幾年?」

  坦白從寬,他都已經這麼坦白了,應該能輕判吧?

  「都交待完了?你說的錢都拿去給母親看病了,那在哪裡看的病?你大弟五月份在學校打傷同學,要賠償醫藥費,怎麼你是問同事借的錢?為了還這筆錢,你每天晚上礦場挖石頭,這又是為什麼?」

  這道聲音年輕、清朗、有力、威嚴,朱國新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問話的同志,他戴著帽子,背光,面容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出是個很年輕的同志,帶著股凌厲,讓他心跳禁不住地變得急速起來。

  「那些錢都打算給母親看病用的,不敢亂花。」

  「在哪個醫院哪個醫生看的病?開的什麼藥?」

  「沒去大醫院,就是街上的赤腳大夫,有時候他會開一些補藥,你曉得補藥都比較貴。」

  「是嗎?赤腳大夫叫什麼?姓李?姓高?」

  「姓、姓李,我們那條街上的人都喜歡找他看病。」

  「怎麼在他那裡,沒多少條關於你家的出診記錄?」

  「他、他年紀大,記錯或忘了記也有可能。」

  「朱國新,你可知道,知而不報隱瞞事實是要加重刑罰的。」這話加重了語氣。

  朱國新還是咬著牙說沒有其他人,全是他一個人策劃並實施的。

  「既然如此,你就等著法律嚴懲吧。」年輕同志站了起來,不打算再審了。

  朱國新不知怎麼的,心裡怦怦直跳,感覺自己將大禍臨頭。

  不、不會判死刑吧?

  不不,不會的,他只是截了幾封信,幾張匯款單而已。

  重回拘留室時候,那個審訊他的年輕同志,不知為啥在他身上按了幾下。

  隱隱有些疼,但說不好哪裡疼。

  從拘留室出來,林隨安跟馬隊長道了聲歉,「抱歉,還是要辛苦你們。」

  馬隊長爽朗一笑,「林隊謙虛了。」

  像他這樣特殊部隊出來的人,還能審不出來,不過看願不願意而已。

  朱國新的供詞有很多漏洞,但他倒是嘴硬,一直說沒有其他人參與。

  嘴硬就嘴硬吧,主犯比從犯要判得重一些。

  林隨安認為朱國新這個參與者能配得上嚴罰,至於那個隱藏背後的人,朱國新即便不供,他也能查出來。

  也不急,等朱國新判了之後吧。

  ……

  張小花被丈夫劉國華逼著給佟曉玉磕頭認錯了,本以為這事就完了。

  但還沒完。

  佟曉玉還在鬧騰。

  她手上割脈的地方都快要痊癒了,但她還住在醫院不願意走。

  一會兒說頭痛,一會兒說心口痛,一會兒跑到領導那裡掉眼淚,一會兒站在窗邊想要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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