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沒有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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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聳的城牆前,侍衛站在了此處。

  「來者何人!」

  侍衛急忙上前攔住他們。

  「殺人的人。」

  隨著一聲爆喝,李長夜狠踏一步,雨雪飛濺,一道劍光划過,銳利的劍鋒切開綿密的風雪,仿佛將那一段切割成了真空。

  劍鋒切在了侍衛的脖頸上,一道血線甩出。

  整個人便癱軟在了地上。

  他的屍體眼睛緊閉著,而跨過數條街,那今日被斬下的那顆頭顱,它瞪大的眼睛也恰巧盯著眼前的一切。

  吱呀!

  城門逐漸被打開。

  李長夜幾人便迅速的向裡面衝去。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幫巫難,也不是所有人都敢幫李長夜他們,不過只是打開城裡的大門的話,這一點忙還是有人願意做的。

  他們迅速的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前方頓時出現了幾十餘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這些人便是巫難的死忠,也是優越身份的利益既得者。

  「攔住他們!!」

  侍衛們手持的是真正的刀劍,要比李長夜他們幾人拿的東西強多了。

  李長夜沒有思考,在戰鬥中,他總是會放棄曾經那肆意玩耍的陰謀詭計,戰鬥就要純粹!

  那短短一瞬,李長夜的木劍便刺穿了對方的喉嚨,低下頭去,噴灑的鮮血被李長夜用斗笠盡數擋住。

  還沒結束,一記長矛便從隱蔽的角落刺來。

  儘管已經走了大半的人,但是僅剩的侍衛人數仍遠多於他們,李長夜幾人每個人都要以一敵眾。

  李長夜一個閃身,便躲過長矛的刺擊,順著長矛便是一擊突刺,將對方整個人用劍挑了起來,他身上被禁錮的修為仿佛鬆弛了一剎那。

  一股力量湧上了他的身體,渾身的肌肉緊繃著,頂著那具屍體便向著侍衛群衝去,一道道長矛直直的插在了那具屍體上,李長夜將屍體猛地一甩,侍衛們手中的長矛便隨著屍體脫手。

  腳步猛地踏出,一劍又一劍的刺出,漫天飛舞雪花落在木鎧上,沾染著鮮血將衣服染成了血紅。而在這難以言明的血紅上又附著一層雪白。

  李長夜左手邊的侍衛大喝一聲,沒了長矛便從腰間抽出了御刀。

  刀刃破空的聲音夾雜著風雪聲向李長夜傳來,李長夜猛地轉身,可這一擊來的太突然,躲閃不及,便被一刀砍在了木鎧上。

  砍透木鎧,這裡面露出一層細鎖的鐵甲,阻擋住了刀刃的前行。

  這是明下了好多心思做的。

  李長夜心疼的看了眼木鎧,這是他孩子給他做的,居然被砍壞了!

  侍衛一驚,渾身上下發力,順著木鎧的細縫處就又是一刀,李長夜憤怒的盯著他,硬生生用鎧甲和血肉夾住刀刃,細細的刀刃在他身上砍出一條血淋淋的豁口。

  侍衛抽刀卻死活抽不出來。

  強烈的痛苦席捲著李長夜的腦海,令他的眼睛變得通紅。可是這點痛苦對經歷過欲蛇海的他來說,早已不算什麼。

  對他而言此刻已經沒有什麼比失去家人還要痛苦了。

  李長夜將他的刀刃拔出,用著刀刃一下插在了對方的喉嚨上!緊接著故技重施,用屍體當作盾牌揮舞,宛如武神降世,將侍衛們的刀刃齊齊打掉。

  又是一劍接著一劍劃穿了他們的身體。

  隨著侍衛的不斷死去,他們終於開始畏懼,手裡持著長矛,卻不斷地被李長夜逼退。

  李長夜踉蹌地晃了一下。

  長時間的戰鬥令他感覺有些發暈,像是缺氧了一般。

  可儘管如此,周遭的侍衛卻仍然沒有一個敢上前取他的性命。

  是錯覺嗎?

  李長夜看著自己這邊的人。

  我們這邊人數變多了?

  不!

  不是錯覺!

  這不是他的錯覺,而是真的人數變多了,隨著侍衛不斷減少,終於有人鼓起了勇氣站在了他們這邊。

  李長夜頓時精神一振!

  渾身上下再次湧出了一股力量!

  李長夜立刻暴喝一聲。

  「巫難小兒,死來!」

  ……

  「巫難小兒,死來!」

  一聲暴喝順著皇宮城便傳入了巫難的耳中。

  「不可能!不可能!」

  巫難猛地一拍桌子,隨後又順下一口氣,癱倒在了椅子上。

  「你,跪下。」巫難緊皺著眉頭,指著一旁的內侍說道。

  現在沒有人在他面前跪下,他無法思考。

  內侍一愣,他頭一次感到原來這個工作竟是如此的恥辱。

  巫難閉著眼,兩腳抬起,像是要踩著什麼。卻踩了一個空。

  他憤怒地睜開了眼,「你在幹什麼!!」

  「我讓你跪下!」

  內侍掙扎了許久,慢慢的抬起了頭,目光如炬的盯著巫難。

  巫難突然沒來由的有點慌,一直以來,這個內侍都是跪著,這是第一次,兩個人有著眼神上的交匯。

  「我們不該跪著。我們是人族的希望,我們該站著,所有人都該站著。」內侍一字一句地吐了出來。

  「呵哈哈哈!」巫難癲狂的笑了起來,「這種鬼話你都信!你瘋了!你們都瘋了!你們狗屁都不是!你們就是被關進監獄的下三濫!」

  「是我!是我巫難!我巫難一直在維持著這裡的秩序!」

  「沒有我巫難!你們就是一灘爛泥!」

  巫難站起了身子,指著內侍罵道。

  「你不是巫難!這裡也從沒有真正的秩序!」內侍臉色平靜地說道。

  像是直接擊中了巫難的軟肋,巫難頓時語塞了。

  「三百年來,我家世世代代都在跪著,我們低著頭,您甚至看不見我們家族的眼睛。可我們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們一直在您腳下。」

  內侍掏出一把匕首,「您是不是真的巫難,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但是我們家,不能在您腳下跪一輩子,至少我的孩子不能再跪下去。」

  巫難頓時焦急的向後退去。

  「你瘋了,你不能殺我!」

  「外面那些人還指望著我呢,我還有用,我還有用!我喝過不老泉!我能帶你們離開!!」像是在抖露著救命稻草,巫難一件事一件事的細數著。

  可是內侍卻聽不進去。

  他不想離開這裡。

  他的家就在這裡。

  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後不會如他一般,一輩子喪失尊嚴。

  所以,對他而言,巫難並不重要。

  沒有巫難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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