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為之前團隊已經跟導演打過招呼,節目正式開始錄製後,節目組特意將黎蔚和岑明瀾分成了一組。思兔閱讀

  MC和嘉賓七人分成三組,分別被關在這座古堡的不同位置的囚禁室中。

  將他們囚禁至此的是這座古堡的女主人達納斯帝伯爵夫人。

  他們穿越到了十六世紀的匈牙利,這座無位於戈爾巴阡山脈中的賽伊特城堡,四周都是人煙稀少的丘陵,唯獨只有這棟高聳詭譎的城堡屹立在中。

  這棟古堡里到處充滿著鐵鏽味和霉味,忽明忽滅的燭光,侵蝕腐爛的牆壁,以及到處噴濺,早已乾涸成黑色的血液痕跡。

  他們的任務就是從密室中逃脫出來,並根據線索先和所有人會合,並且解救出這棟古堡里還沒被殘忍殺害的少女。

  《極限逃脫》之所以能從眾多闖關類的真人秀節目中脫穎而出,很大功勞要歸功於負責場景設置,道具組會根據每一期的劇本布置現場,確保最還原劇本上所設定的背景和年代。

  之前其中頗受好評的日本鬼謠場景,在方正蒼白的日式住宅中,獨守空房的妻子遭到殘殺,伴隨著母親一同死在腹中的嬰孩,化為了怨靈,每晚在宅中用著日式獨特的小調腔唱著媽媽你在哪兒,整隻眼被黑色眼珠填滿,沒有眼白,當嘉賓發現白色的紙門前多出個黑洞時,就是那孩子站在紙門外,透過小洞,監視著闖入這座宅子的每個不速之客。

  或是晚清時代的古老宅邸,中式恐怖比起日式和泰式的大膽直接,更加偏向於東方特有的空洞壓抑,紅燈籠與白帷幔色彩對比鮮明,裝點著這座早已破落風化的宅邸,廳堂前身著紅嫁衣的冥婚少女正站在丈夫的木棺前陰森森的笑著,口脂鮮紅,又和蒼白的臉色和黑沉沉的眼珠形成對比,紅白喜事相撞是大煞,煞氣不亞於猛鬼出街,卻又有著如夢境般的詭異美感,只是身處在這種氣氛前,就已足夠瘮人,讓人後背發麻。

  十六世紀的歐洲是複雜的,人們開始認識到世界的廣闊,平權思想逐漸生成,貴族們卻不願讓出財富和特權,戰爭掠奪,科技發展,侵略殖民以及文藝復興的巔峰,都是來源於那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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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麗奢靡,放蕩縱情的貴族們將他們的習慣毫無保留的體現在了方方面面。

  氣質高貴的伯爵夫人,為了維持她美麗的身形,殘殺了無數少女,用她們的鮮血沐浴。

  吸血女伯爵的傳說虛實結合,伯爵夫人殘殺少女是真,鮮血浴的編造卻又充滿了怪談色彩。節目組對故事進行了豐滿化擴張,將背景設在十六世紀的城堡中,讓嘉賓切身實際的感受到屬於那個年代的氛圍。

  吸血鬼強大美麗,卻又殘忍冷血的形象一直是很多恐怖愛好者所迷戀的元素。

  明明是盛夏,古堡內卻刮著涼風。

  主MC郝飛宇搓了搓胳膊,開玩笑說:「買了不少乾冰吧。」

  導演說:「好了請嘉賓們換好服裝,蒙上眼罩,由我們的工作人員帶你們去囚禁室。」

  「話說伯爵夫人只殺少女,把我們這幫大老爺們抓來是想幹什麼啊?」副MC郭訊滿頭霧水。

  「就是啊,宇哥那麼大年紀了,泡他的血也不怕變得跟他似的滿臉褶子啊。」

  郝飛宇大喊,「你說誰滿臉褶子?!」

  幾個MC互相開著玩笑,沖淡了現場恐怖的氣氛。

  《極限逃脫》的節目組為了捕捉到嘉賓在這恐怖的環境中最真實的情緒表現,只會提前透露大概的節目流程,至於有什麼,會怎麼嚇嘉賓,都是保密的。

  所以願意上節目的女藝人很少,黎蔚是屈指可數的其中一個。

  MC們還是挺照顧黎蔚的。

  「黎蔚你放心,要是你真的怕,哥哥們保護你。」郝飛宇拍拍胸脯。

  郭訊插嘴,「叔叔好嗎?就你這歲數還好意思自稱哥哥?」

  走完預備流程,MC和嘉賓們根據各自分組進入不同的囚禁室中。

  蒙著眼罩的易英朗根據工作人員的指引來到他和岑明瀾的囚禁室。

  解開眼罩後,眼睛也沒有什麼不適感,囚禁室內只有微弱的燭光照著,易英朗打量了下四周環境。

  他換上的是亞麻色的平民少女裝束,但岑明瀾的裝束,很明顯是貴族打扮,看著十分華麗,更像是禮服。

  節目組居然搞男女差別對待。

  好在易英朗身為男人,並不介意這些身外之物。

  易英朗對這種密室逃脫遊戲不感興趣,他打算系統怎麼提示,他就怎麼做。

  但很快他就改變想法了。

  ——「黎蔚覺得很害怕,在還沒進入密室前,她就已經被嚇得手腳發軟,開始後悔來參加這檔節目。

  她淚眼婆娑,望著岑明瀾,「學長,我好怕。」

  岑明瀾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別怕,我保護你。」

  好在岑明瀾玩得不錯,很快就找到了逃出密室的線索,他們這組是第一個逃出來的。

  黎蔚就像個小兔子似的,乖乖跟在他身後,她崇拜的看著岑明瀾,心間眼底都透露出對他滿滿的信任。」

  呵,原來寫這段劇情就是為了體現男配的高光時刻。

  「怕的話就跟在我身後,我先到處找找線索。」岑明瀾說。

  易英朗皺眉,「浪費時間。」

  岑明瀾愣了愣,然後見「黎蔚」沖自己努了努下巴,「分頭找,省時間。」

  岑明瀾:「…好。」

  他心裡有些疑惑,如果沒記錯的話,黎蔚應該是最害怕這種恐怖氛圍的。

  易英朗抬腳,似乎撞上了什麼,啪嗒一聲,昏暗的室內發出清脆的響聲。

  低頭,是一具皮肉早已腐爛風化的頭骨。

  旁邊是零散的人骨,還有一條破爛不堪的長裙,和他身上穿著的這件是一樣的。

  易英朗抽了抽嘴角,節目組為了嚇唬黎蔚,還真是費了不少功夫。

  他隨意踢開了擋路的骨頭們,語氣冷冽,「礙事。」

  岑明瀾:「……」

  學妹真是變了。

  此時囚禁室外,導演看著監視器里的嘉賓們的表現,郝飛宇那邊,兩個大男人已經日常開始咒罵節目組,而郭旭那邊三個大男人,正圍在一起討論伯爵夫人漂不漂亮,要不放棄掙扎算了。

  綜藝效果都很不錯,唯獨黎蔚這組。

  黎蔚和岑明瀾都很少上真人秀節目,節目組之前也想到了這點,所以他們這組的囚禁室,場景布置都比其他兩間還要再逼真些。

  但毫無卵用。

  黎蔚淡定的踢開了骨頭,而岑明瀾也是淡定的一批。

  導演:「…不是說黎蔚很膽小的嗎?難道是人設?」

  場務:「我記得她經紀人說過她很怕鬼的啊,還特意拜託我們別太欺負她了。」

  人身處恐怖環境中,為了將人類內心深處的恐懼情緒激發出來,氛圍是相當重要的,好的恐怖電影一定有錦上添花的BGM,再恐怖的環境中,BGM是《好日子》也嚇不到人,導演就是深知這點,在營造氣氛時相當用心,呼嘯的風聲,蠟燭燃燒的嘶嘶聲,以及門外會時不時發出腳步聲和和碰撞聲。

  郝飛宇嚇得一激靈,「外面有人?」

  郭訊雙手合十,開始祈禱,「我是中國人,如來佛會保佑我的,西方鬼傷害不到我。」

  只有黎蔚這組仿佛聾了,她淡定的對岑明瀾說:「我們分頭找線索。」

  岑明瀾:「好。」

  導演:「…………」

  他懷疑這兩個人聽力不好。

  可視範圍有限的囚禁室,想找到線索並不容易。

  其中在囚禁室的角落處,有用一些稻草摞起的草堆。

  這間囚禁室陰冷濕潤,但稻草堆仍然是乾燥的。

  嘉賓可以用蠟燭點燃稻草堆取暖或是照明,郭訊這邊拿了一小堆放在中央點燃,幾個大男人圍著烤起了火。

  「看來節目組還是有點人性的,知道乾冰撒多了太冷,」郭訊突然看了眼攝像頭,「電視機前的小朋友千萬不要模仿,室內點火很危險的。」

  「訊哥,幹嘛不都燒完算了?」

  郭訊:「我這叫有備無患,萬一我們一直出不去,晚上睡覺還能用這個當被子。」

  郝飛宇這邊已經意識到這堆干稻草的格格不入,明白了這是線索所在。

  他一邊將干稻草通通拿開一邊搖頭晃腦的得意著,「天才,我就是個天才。」

  干稻草都拿開後,果然有個黑黑的洞。

  「這麼快就找到出口了?節目組這關卡設置的不行啊。」

  他嘖嘖兩聲,順帶還要嘲笑下節目組。

  郝飛宇取下牆壁上的一支蠟燭,對著那個洞照去。

  洞並不是空的。

  裡面趴著一個人,那人突然抬起頭來。

  輪廓削瘦的女人披頭散髮,整張臉上都是匕首劃開的血痕,已經感染化膿,青白色的膿液與鮮血混在一起,變成粘稠噁心的半液體,順著瘦得幾乎要一折就斷的脖頸處流下,光影模糊的燭光下,眼球直徑張到了最大,正死死地盯著他們,空洞的灰色眼瞳中滿是驚恐。

  女人大聲尖叫,尖刺的聲音幾乎穿破破耳膜,「Sheiscoming!Sheiscoming!」

  「我¥%#¥#媽!!!!」

  郝飛宇嚇得直接罵了一串一定會被消音的髒話,雙腿發軟,挪著屁股不斷往後躲。

  「靠靠靠靠靠靠!!!!」

  被嚇倒虛脫後,郝飛宇大口喘著氣,和他的搭檔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個節目,要不是簽了一整季,違約了要賠錢,我肯定現在就走。」

  效果很好,喪心病狂的導演特別吩咐這裡要剪進宣傳片裡。

  剩下的那間密室里的加冰也發現了干稻草的作用是藏著這間囚禁室里的什麼東西。

  岑明瀾將蠟燭交給黎蔚,「你幫我照著,我看看裡面有什麼,這麼簡單能找到的,一定不是出口。」

  黎蔚語氣平靜,「通道應該是假的,裡面估計躲著個人。」

  岑明瀾離遠了,蹲下身往裡看去。

  一樣是面容可怖,尖叫的女人,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所以這一組尤其淡定。

  囚禁室里,岑明瀾嘆了口氣,「果然。」

  似乎在嫌棄節目組這個設置沒什麼新意。

  而易英朗蹲下身,直接問那女人,「你說的她是誰?」

  這位敬業的群眾演員,節目組為了真實性還特意找了個外國女人來,說的當然也是英文。

  節目是面向國內觀眾的,氣氛到位了就行,外國女人當然會說中文。

  「伊莉莎白,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是伯爵夫人的名字。

  第一個線索露出水面,卻不是告訴嘉賓們出去的方法,而是告訴他們,如果在規定時間內還沒逃出去,就會撞上過來挑選新鮮□□的伯爵夫人。

  女人不斷地重複著「她要來了,她快來了」這句話,時間瞬間被壓縮,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嘉賓們很難再維持冷靜,心態也漸漸急躁起來。

  還想著用稻草過夜的郭訊很絕望,「導演你也太狠了。」

  郝飛宇這組為了緩解這種氣氛,一邊唱歌一邊找線索,他唱的很大聲,試圖掩蓋住角落那個女人嘴中最終不停地喃喃自語。

  易英朗用燭光照亮牆壁,找到了牆壁上用刀刻出的蜿蜒的數字痕跡。

  而岑明瀾在門邊也找到了一個數字刻痕,對的上牆壁上的其中一個數字。

  「有三個,其中一個對應這間,」易英朗說,「那兩個應該是剩下兩間。」

  這些數字就是用來和同伴匯合的線索。

  兩個人還在尋找線索,女人的聲音在這時顯得很吵。

  岑明瀾:「能安靜些嗎?」

  女人似乎沒有聽到,繼續重複著那一句話。

  岑明瀾嘆氣,易英朗扯了扯嘴角,冷聲說:「想出去就閉嘴別吵我。」

  女人:「…………」

  根據劇情設置她也是被囚禁至此的人,當然想出去,敬業的演員只好配合的閉嘴了。

  圍在監視器外的工作人員:「…………」

  還是頭一次看到有嘉賓讓NPC閉嘴的。

  《極限逃脫》的密室設置向來逼真又變態,通關時間比較久,導演看久了覺得眼睛有些疼,讓副導演幫忙盯著,他先去趟洗手間。

  結果剛起身還沒走幾步,副導演叫住他,「導演,黎蔚這組好像要出來了!」

  導演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麼快?」

  還不到十五分鐘,按照場記本上說的,這段密室環節至少有六十分鐘的視頻素材,才方便剪輯組將所有精彩的片段剪出來放在正式節目中。

  監視器里,黎蔚和岑明瀾分工明確。

  黎蔚:「英文填字已經解出來了,你怎麼樣?」

  岑明瀾:「我已經根據數字在地圖上找到了其他人被關著的地方,只要出去就能去找他們了。」

  黎蔚:「fluorescer,螢光劑。」

  岑明瀾挨個檢查角落的瓶瓶罐罐。

  「是這瓶。」

  但只有一點點了,很明顯已經被用了不少。

  黎蔚打量四周,其中一面牆上擺放著的蠟燭最多,光線也最明亮。

  她將這面牆的蠟燭通通吹滅,牆上果然顯示出用螢光劑寫著的線索。

  其他兩組雖然也找到了英文填字紙,但苦在英文水平不怎麼樣,只能在重新尋找藏在更隱蔽處的中文填字紙。

  節目組為了照顧英文不太好的嘉賓,填字遊戲共設置了兩種,分別是中文和英文,英文的比較好找,但相對來說內容比較難,中文的簡單,但很難找。

  兩分鐘後,關著黎蔚這組的囚禁室門被打開了。

  導演:「……我是設置的太簡單了嗎?」

  副導演:「沒有吧,另外兩組這不還卡在填字遊戲上麼?」

  出來後,黎蔚這組拿到了第二個任務,解救其他還被困在囚禁室當中的人。

  岑明瀾沒忘記將地圖帶了出來。

  地圖背面是一行歪七扭八的血字。

  現在已經成功逃離囚禁室,終於有空好好研究這些字到底寫的什麼。

  「如水的月光從城堡的窗外傾瀉而入,女人穿著聖潔的禮服,鬢間玫瑰妖冶嫵媚,腳步聲響起,她一步步朝她的新郎走去。當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時,一對年輕的屍體會出現在舞會大廳,他們踏著荊棘和少女的屍體而來,鮮血染紅他們的禮服,永生將會降臨在他們身上。」

  這種不知所云,中二度爆表的提示,一般都是懸疑寫手們最喜歡裝的逼。

  看不懂吧,一頭霧水吧?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導演的自尊不可挑戰!

  這期劇本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監控器里這兩個只花了十幾分鐘就從密室里逃了出來的嘉賓,現在皺著眉對這段提示冥思苦想,導演終於找回了一丟丟自信心。

  這時嘉賓說話了。

  岑明瀾:「怎麼樣?」

  「黎蔚」:「字好醜。」

  岑明瀾沒忍住笑,「估計用左手寫的。」

  「呵,」「黎蔚」面無表情的嘲笑,「多此一舉。」

  導演:「…………」

  副導演在旁邊,眼睜睜看見導演的臉色像是街道邊五彩斑斕的霓虹時刻隨著心情轉換顏色。

  導演:「這段掐了。」

  副導演:「…………」

  拿到關鍵提示,古堡內,詭異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逐漸向他們靠近。

  伯爵夫人進入囚禁室,開始尋找她今天的玩具。

  此時還被困在密室里的嘉賓們慌了。

  被鐵鏈鎖住的女人已經不再重複「她來了」這句話,而是慌慌忙忙重新躲進了洞裡,似乎在躲避著什麼。

  郝飛宇和郭訊這組同時加快了手上解密的動作。

  「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啊啊啊啊啊。」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來了這個節目!」

  腳步聲在門外不斷遊蕩著,伴隨著時不時的陰笑,伯爵夫人手握著尖刀,邊走邊在牆邊留下刀痕,刀尖與凹槽不平的牆面摩擦,發出瘮人呲呲的刮擦聲。

  黎蔚這組不但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同伴,還同時要躲避伯爵夫人。

  地下室內的追逐和躲藏遊戲正式開始。

  「我們分頭去找人。」易英朗說。

  岑明瀾皺眉,「你不怕嗎?」

  易英朗突然勾唇,「難道你怕?」

  岑明瀾不知道她這推斷是從何而來,有些無奈,「我是不放心你一個人。」

  「我不用你操心,」易英朗睨他,在他看來岑明瀾的紳士舉動對他而言純屬是白費力氣,「你先去救其他人吧。」

  岑明瀾還是不放心讓黎蔚一個人單獨行動。

  兩個人僵持間,忽視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Whereismytoy?」

  刺耳陰風般的自語在地下室里環繞著,不斷重複詢問著。

  易英朗面對的轉角處突然出現一抹艷紅的裙擺,他眯眸,迅速拉起岑明瀾的胳膊,帶他往反方向跑。

  慢了一步,年輕的伯爵夫人已經看到了他們。

  這是個相當年輕漂亮的女人,身材高挑,穿著華麗的蓬裙,臉上毫無血色,一雙紅眸顏色極深,幾乎接近黑紫色,空洞且陰戾的望著他們。

  伯爵夫人舉起刀,嘴角咧起恐怖病態的笑容,嘻嘻嘻的陰笑著朝她們跑過來。

  「Mytoy!Itismytoy!hahahhahahah!!!!」

  酒杯高跟的聲音很大,那鞋跟點地的聲音越來越近,伯爵夫人已經快要抓到他們。

  穿高跟鞋還能跑這麼快,這女人真厲害。

  易英朗和岑明瀾同時想。

  監視器里,「黎蔚」帶著岑明瀾在地下室內轉來轉去,躲避著伯爵夫人的追殺。

  就連監視器前的工作人員都被這緊張的氣氛影響,心也跟著他們擔憂了起來,生怕他們真的被伯爵夫人抓到。

  終於,他們甩掉了伯爵夫人。

  夫人還在不停的問自己的玩具躲到哪兒去了。

  導演沖對講機說:「給嘉賓特寫。」

  原本的節目劇本將黎蔚和岑明瀾安排在一組,就是為了拍到岑明瀾一路保護黎蔚過關斬將成功通關的鏡頭,再加上剪輯師出神入化的剪輯手法,兩個人的CP感自然也就出來了。

  而此時,監控器里,岑明瀾靠著石牆,黎蔚站在他面前,牢牢用手捂住他的嘴。

  她抬頭,秀氣的眉皺著,用那雙漂亮的眼眸望著男人,警告道:「她還在附近,別出聲。」

  岑明瀾順從的點了點頭。

  他眨眨眼,靠著牆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呆滯。

  黎蔚時不時探出頭檢查伯爵夫人還在不在這附近。

  兩個人是靠的挺近的,也確實是一個人在保護另一個人。

  只是……

  和他們預想的不太一樣。

  伯爵夫人走開後,易英朗放開了岑明瀾,二話不說直接吩咐,「我們分頭行動。」

  岑明瀾點頭。

  至少從剛剛看來,黎蔚是真的不怕。

  當岑明瀾趕到郝飛宇這邊時,他們已經成功從囚禁室里逃了出來。

  郝飛宇:「黎蔚呢?」

  岑明瀾:「她去救郭訊他們那組了。」

  郝飛宇大驚,「你居然讓咱們當中唯一的女孩子去單獨救人?!」

  他立馬帶著所有人往郭訊那邊趕去。

  「身為男人怎麼能讓女孩子單獨面對這麼危險的處境!難怪明瀾你出道這麼多年,都找不到女朋友!」

  岑明瀾:「…………」

  幾個大男人趕過去時,唯一的女孩子「黎蔚」正在開門。

  她雖然有鑰匙,但節目組為了讓效果更逼真,特意用了中世紀流行的那種古鎖,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淘來的,鎖口裡還生了鏽,特別難打開。

  節目組也考慮到了這點,比較文雅的,用鑰匙開鎖的方法適合女生,但旁邊還放著可以砸開門的道具,一些斧子和錘子之類的,實在打不開可以直接用道具暴力開門。

  郝飛宇當然不能讓黎蔚一個弱女子舉斧子錘子這種玩意兒。

  他剛想說他來,就看見黎蔚抬起腿,直接一腳將門踹開了。

  郝飛宇:「…………」

  裡面郭訊三個人被嚇到,像受了驚的鳥四處逃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蔚」抽了抽嘴角,「快出來。」

  郭訊幾個定睛一看,愣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前來拯救他們的英雄居然會是黎蔚。

  神色淡定的女英雄此刻身上似乎圍繞著無數的光環,她的頭頂上一個偌大的「天使」二字正在熠熠生輝。

  黎蔚的粉絲在節目錄製之前曾到他們的微博下留言。

  「請前輩多多照顧我們蔚蔚~」

  「蔚蔚膽子小,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希望前輩們多多包涵~」

  「能和前輩一起錄節目是我們蔚蔚的榮幸~」

  「………………」

  五個MC包括岑明瀾都覺得黎蔚的粉絲是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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