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守株待兔


  沈殊覺取下了黑色面巾,雖有驚詫,但不見慌亂,反而溫聲問道:「這麼晚了,公主怎麼還沒就寢?」

  「聽說,府內有隻老鼠,近來很不安分,常在夜裡出沒,行蹤不定,我怕他驚擾了駙馬,所以就在這兒守著,沒想到,逮了個正著。思兔閱讀sto55.com」

  我意有所指,沈殊覺緩緩朝我走了過來,調笑道:「都怪府里的貓不爭氣,竟然還要公主親力親為。」

  我說他是耗子,他竟然說我是貓。

  「耗子能鑽洞,看來傷確實好得差不多了。」

  他低聲笑道:「那得感謝貓的督促。」

  被抓包之後,他竟然沒有片刻的尷尬,反而這樣從容,這樣的定力,一般人委實學不來。

  我揮了揮手,曲風他們都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沈殊覺拉住我的手:「手竟然凍得這樣涼……」

  他的語氣竟然還有些不滿,若不是為了等到他,我何至於大半夜守在這兒。

  

  「罪魁禍首是誰呢?」我沒好氣地問道,就差翻一個白眼給他了。

  沈殊覺自覺理虧,輕聲安撫道:「是我,都怪我,公主若不是擔心我,又何至於守到大半夜呢?讓公主如此費心掛念,是我的罪過!」

  他可真會避重就輕、混淆視聽。

  我守在這兒,是擔心掛念他嗎?我這是守株待兔,打算問責他!

  三兩句話,竟給我整得沒脾氣了。

  「外面天涼,公主就算有話,進去再說也不遲。」

  說完,就拉著我朝著室內走去。

  我還沒發表意見呢,就被他強硬地拽了進來。

  他到屏風後換衣裳,我自顧自坐下,過了半晌,他才出來。

  「公主想問什麼,盡可以直接開口。」

  他此番,倒是難得的爽快直接。

  「你最近夜裡頻繁出去,幹什麼去了?」

  我眼睛逼視著他,擺出了一個非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才肯罷休的架勢。

  他竟然撲哧一笑,實在有損清冷公子的風姿儀態。

  「公主這語氣,像極了盤問夫君為何夜不歸宿的正頭娘子,不過,我是不會去花天酒地的,這一點公主還請放心。」沈殊覺輕笑出聲,然後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那說不準。」我隨口接話道。

  「公主不信?」他竟然一臉正色地問著。

  「不怎麼信。」我微微側眸,避開他的眼神。

  「事實勝於雄辯,公主來日會信的。」他絲毫不惱,反而淺笑依舊。

  他斂了方才的調侃神態,開始說正事了:「我最近在查一些舊事……」

  「可是凰懿將軍的事?」我的手摸著杯身,手也變得暖和了。

  他點了點頭。

  「查到了什麼?」我低聲問道。

  「季家與詹家暗中交往甚密。」

  我的手緩緩從茶杯上移開,手心卻出了細密的汗。

  他查到的這一點,也是我一直猜測的,卻尚未得到證實。

  「你怎麼會查到詹家?」

  他沉聲道:「昔日我母親得德宗皇帝賞識,欽封將軍,掌管飛鸞衛,可是女子掌軍權,自然不為那些軍權世家所容,將門詹家便是與我母親最不對付的。」

  凰懿將軍之死,有諸多謎團。

  沈殊覺為人子,追查真相,也在情理之中。

  「詹家這十餘年來,日漸鼎盛,也是因為背靠後族和東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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