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到此為止


  今日言論,既是提點,也是敲打,借貢稅之事喻元瓊之事,過去之事便過去了,已經不適合再重新提及……

  「去吧,父皇都是為了你好,有些事,不如,到此為止吧!」

  

  有些事?他說的……是元瓊的事嗎?也就是說,他從頭到尾都知道元瓊當日之事是另有隱情?

  我心下一涼,他從頭到尾都知道,卻冷眼旁觀這麼多年嗎?任由奸人逍遙法外,身居高位?這一切,是因為季家勢大,不可妄動?還是……他知道元瓊是真心想反?

  他說的所有話,我盡數應下,不曾反駁,也不見半分為難。思兔閱讀

  可是從千秋殿出來的那一刻,我臉上的所有情緒盡數斂起。

  父皇可能是慈父,但不知是誰的慈父?

  他不讓我查的,只會讓我更加感興趣,我就不信我鬥不過那些牛鬼蛇神。

  我剛走出不遠,便在那長長宮道的拐角處看到了六皇子。

  他在諸位皇子公主中,應當是最不出頭冒尖的那一位了,人們常常都會忘了還有這一位皇子,其母趙昭儀家世一般,也算不上得寵。

  那些皇子公主也時常調侃他是怪人。

  逢人同他說上三兩句話,他便支支吾吾地低下了頭,一副木訥寡言,不善與人交流的模樣。

  同他交流,屬實有些困難。

  當日那些師傅嫌棄我紈絝荒唐,也頭疼他的庸碌無能。

  他背對著我快步而走,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之內。

  他去的方向,好像是父皇的寢殿……

  可是誰都知道,父皇對他並不親厚,甚至於父皇討厭他木訥寡言、唯唯諾諾、庸碌平凡,遇事毫無主見……

  我回到了大殿內,沈殊覺的目光恰好望了過來。便朝著我緩步而來。

  「公主,怎麼了?」

  我朝著他靠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你當初在我掌心寫下的字,若我沒記錯,是六皇子的名諱……」

  「是。」

  也就是說,當初散播消息說我出現在九梅園與封月閒私會的人,便是他。

  沈殊覺眸光微變,顯然察覺出了異樣。

  我朝著他低聲道:「這深宮禁苑,男子終究不可多待,我留在這兒陪母妃,你且先回去吧。」

  沈殊覺自知其理,柔聲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便命人傳信給我。」

  我點了點頭。

  時間過得極快,在張御醫的調理之下,母妃已經轉醒,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她拉住了我的手,「陶陶,這幾日辛苦你了。」

  我終究不習慣與她這樣親昵,想抽出手又不想做得這樣生疏,好在張御醫來了,為她請平安脈,結束了我與她之間相顧無言的尷尬局面。

  幼時,我們相依為命,她雖怯懦,可是心裡第一要緊的便是我,也是真正放在心尖兒上疼過的,只不過後來她的視線就轉移了,我和她之間能說的話也就越來越少,往往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而今,我絞盡腦汁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又不知如何開口,便成了僵局。

  這幾日守在宮裡,腦中的弦時刻緊繃,如今,她醒了便好了。

  而此刻,青玉匆匆而來,附在我耳邊低聲道:「駙馬回寧安侯府了,聽說還被寧安侯請了家法,似乎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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