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血海深仇
剛到府門口,便見慕柏言狼狽地堵在門口。思兔閱讀sto55.com
「出發之時找不到你,你究竟跑哪兒去了?」
我話音剛落,他便冷哼了一聲,頗為不屑地開口道:「那公主就得好好問一問駙馬了,看他在背後做了什麼好事!」
我心中錯愕,便回頭向沈殊覺看去,沒想到他正負手而立,一本正經地微挑了下眉眼。
對比慕柏言此刻的咬牙切齒,沈殊覺倒是一臉的雲淡風輕。
「駙馬做了什麼?」我抬眸望去,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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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神情微滯,避而不答,反倒問起了我:「公主這是在為他討公道嗎?」
我何時有這意思了,不過是想弄清楚來龍去脈罷了,他倒是會歪曲我的意思。
我還沒說話,沈殊覺便從我身邊拂袖而過,自顧自地入了府內。
這是又生氣了。
慕柏言在我身邊嘀咕道:「駙馬真是腹黑且小心眼兒,為了不讓我陪公主參加宮宴,竟然如此大費周章地把我支開……」
我覺得有些錯愕,便也顧不得慕柏言了,便匆匆朝著府內而去。
「唉……公主,你等等我呀。」慕柏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腳步微微頓住,看向了慕柏言:「慕先生最近……很少出現在府內。」
慕柏言臉上的嬉笑神色緩緩收起,轉而是一派正色:「糟老頭子可能察覺了公主的心思,自我入府以後,他就不見了人影。」
慕長川這個老傢伙,暫時還不能讓他跑了,當年元瓊出宮的時候,他分明是隨行的,如今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背後才是大有文章。
他既是想把元瓊當作傀儡,失敗以後,又想讓我當第二個傀儡,若是知曉我洞察了他的野心,而真正的慕家人現身,他必定會尋找下一個目標。
「你家長輩讓你出來一趟,不是在我身邊吃閒飯的,該做的事兒便自覺去做,要不然留你有何用?」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出聲。
他頓時支棱了起來:「公主放心,清理門戶之事,我自然不會忘記。」
我朝主院走去,途徑沈殊覺的院子,不由得地頓住了腳步,凝視片刻,復又離去。
我靠在橫欄上,緩緩搖著團扇,曲澤從外而來,在不遠處停下,拱手低聲道:「公主,查清楚了,窈娘是江南秦氏遺孤,當年趙昭儀之父出任知府,在修築堤壩時,貪墨瀆職,最後洪水決堤,朝廷問責,卻讓其下屬官員秦簡當了替罪羊,秦家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這窈娘當日被人救下,其後流落舞坊,但令人沒想到的是,洪水決堤,禍及啟安王府之封地,此事便被啟安王揪著不放,一封急奏便遞上了朝堂,將趙昭儀之父貪贓瀆職且尋人頂罪之事當堂告發,當日陛下本想保下趙家,可啟安王步步緊逼,最後只能依律斬殺。」
我頓時坐直了身子,看向了曲澤,趙昭儀母族獲罪,竟然還有這麼曲折的故事,那這麼說這窈娘與趙昭儀一家乃是血海深仇……
而趙家同啟安王府也有此等過節,中間也隔著家族血仇。
那沈殊覺帶了這秦氏遺孤回來,究竟想幹什麼?
200.故意曖昧
沈殊覺那日的猶豫糾結神色,我盡數收入眼底,若不是這背後還牽扯到了其他人和事,他不至於這般為難隱忍。
「駙馬帶她回來……」我話語頓住。
曲風輕笑道:「總歸駙馬對那女子沒意思,聽說一路上毫無交集,連句話都沒說過,同坐馬車同桌吃飯更是沒有,公主莫要誤會了駙馬。」
「哼,他既然喜歡這樣憋著不說,那便好好憋著吧,憋出了內傷才好。」
我沒好氣地開了口,究竟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讓他選擇緘口不言,我逼問多次,他都選擇不開口。
晚間,我將廚房一干人等叫了出來,大張旗鼓地交代了一番:「今晚本宮要與柏言一起用膳,多備一些他喜歡的膳食。」
那些廚子廚娘們臉上出現了驚詫之色,而後面面相覷,只得連忙應下。
「他口味清淡,不喜酸辣。」我坐在石凳上,緩緩說著。
瞧見不遠處那清雅身姿緩步而來,我嘴角微勾又再次開了口:「記得把本宮珍藏多年的百花釀拿出來,晚上要與他共飲。」
「還有,把那紫檀鑲金嵌玉箸和紫色琉璃盞都取出來。」
……
「聽明白了嗎?」我緩聲發問。
這一通吩咐,已經讓一眾下人已然聽得懵住了,紛紛有些咋舌,滿臉震驚,而後連連點頭,「明白了。」
「明白了還不去?」
我話音剛落,都撒丫子跑的沒影兒了。
剛一抬眼,便看見了沈殊覺在不遠處站著,那墨色的眸子此刻似乎暗藏風浪,薄唇微抿,更覺深不可測,緊接著,如畫眉眼微斂,將所有複雜情緒盡數攬下。
我裝作剛看到他一般:「駙馬,你來了呀?」
沒想到他轉頭就走,真是出乎意料,我準備好的說辭,還沒用上呢。
直到月上中空,那慕柏言終究是被我拽了過來,瞧著桌子上這滿目琳琅,他那桃花眼微轉:「公主這莫不是鴻門宴?」
「那你敢不敢吃?」我眼眸掃了過去,微微睨著他。
他朗聲一笑:「有什麼不敢的,難得公主為我如此費心,單就這用具便價值千金了,錯過豈不可惜?」
他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聲音,東籬在身旁提醒道:「駙馬來了。」
我眼睛抬都沒抬,執起筷子,為慕柏言夾著菜,他從善如流地應下,慢慢品著,臉上還帶了幾分淺笑神色:「讓公主費心了。」
可是他那眸子也是側著向外看去。
我低聲耳語道:「專心一點,要是露餡了,今晚這花費,你得去帳房貼補回來。」
他拿起了帕子,為我擦了擦嘴角,其實我什麼都沒吃呢,擦什麼擦?
那桃花眼越發風流多情,手下動作也甚是輕柔,含情脈脈的眼神不知道對多少姑娘使過,他竟還湊近了幾分,我本是下意識閃躲,可他另一隻手竟然搭了上來,摟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氣息也盡數鋪灑在我周身,繼而低聲耳語道:「公主,你……記錯了,我不喜清淡,就喜酸辣!」
我不動聲色地推開了他,滿臉含笑,然後朝著他的腳上猛然一踩,再刻意壓低了聲音:「我說你喜歡什麼口味,你就喜歡什麼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