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於心不忍
賀家。
林管家清點了下傭人，自從家裡女主人相繼離開後，傭人也愈發懶散了。
「小柯呢？」
「林管家，小柯應該在犬舍里吧。」一傭人回道。
小柯是負責照顧小少爺的寵物犬的一名女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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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叫小柯把狗帶去小少爺房間。」林管家吩咐道。
小少爺剛退完燒醒了，一直悶悶不樂，他想著讓小少爺的狗狗來陪他玩會開心些。
沒一會兒，一個打扮成小丑模樣的人牽著一條穿著粉色公主裙，夾著蝴蝶結的小白狗來了。
林管家看完後，連連點點，這小柯是個有想法的人。
這小白狗雖然只是一條土狗，但命好，能進豪門，一輩子無憂了。
「小柯，把它訓練的怎麼樣了？」管家問道。
「一般的坐臥都可以了。」小柯回道。
「你聲音怎麼樣？」
「喊啞了。」
「沒生病吧？」
林管家擔心傳染給小少爺。
「沒有，就是前幾天去看了比賽，喊啞了。」小柯不好意思說道。
「行，帶著狗去給小少爺表演表演。」
小柯牽著小小白，一人一犬朝兒童房走去。
不多時。
「管家，外頭有人說要見先生。」一名傭人跑來匯報導。
「這幾日賀家不接客。」
「可是對方是……」傭人湊到了管家耳邊耳語了幾句。
管家皺皺眉，沉思下後說道：「我先去問問先生，你等等。」
兒童房裡。
赫赫悶悶不樂的躺在床上，手背上還插著針頭。
賀南景坐在一旁陪伴，一直緊緊盯著孩子，深怕他搞出什么小動作來。
赫赫生爸爸的氣，兩父子誰也不說話，房間裡安安靜靜的，氣氛低迷。
門外傳來狗吠聲，緊隨著敲門聲響起。
赫赫眼睛一亮，不等賀南景發話，就先用小奶音喊了聲進來。
賀南景也不阻止，現在只要孩子不鬧著去見司姝喬，萬事好商量。
小柯推門進來，拉住了要瘋狂朝小主人衝去的小狗。
賀南景在看到對方小丑打扮，眼角幾不可見的微微抽了下。
小柯塗著粉色顏料的眼睛落在床上的孩子身上，她雙臂舉到頭頂，朝孩子做了個愛心的動作。
「是小丑耶。」赫赫興奮道。
汪汪……
「哇，小小白變小公舉了。」赫赫也看到了心愛的狗狗，很是稀罕，「還穿小鞋鞋呢。」
小柯牽著狗狗走到了離床大概一米的距離，尖著聲音說道：「現在我們給最最可愛的小盆友表演一個好看的節目。」
「好呀好呀。」赫赫很是捧場。
「小小白，臥。」
狗狗立馬握了下來，前爪交疊，高抬著腦袋，跟個貴婦似的。
赫赫立馬咯咯笑。
「握手。」
「打滾。」
……
小柯讓小小白表演了一系列的動作。
在表演期間，有亮晶晶的東西落下，像星星似的。
要不是賀南景按住赫赫插針不安分的小手，赫赫都要鼓掌了。
忽略小丑打扮，男人對狗狗的表現很滿意，雖然只是普通的一些動作，但能讓自己兒子開心就夠了。
只是一一他眼前越來越模糊，小丑的樣子變成了好幾道身影在他眼裡搖晃，剛要反應過來，人已經歪倒了。 .
小丑快速上去，扶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他壓著孩子。
「爸爸怎麼了？」赫赫著急了。
「他只是睡著了，赫赫別動。」
「媽咪？」
「是我。」司姝喬像推垃圾似的把賀南景往地上推去。
男人軟倒在床邊。
她毫不客氣的踩了他幾腳，坐到了床邊。
「媽咪……嗚嗚……」
司姝喬按住了孩子的手，揭下臉上的面具，對著孩子就是一通親親。
她實在是放心不下生病的孩子，才不得以出此下策。
四年後還是回到了賀家，剛進來時，她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這裡的每一處都與以前不一樣了，沒有一點她以前生活過的丁點痕跡。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讓她想起往日的種種不痛快。
「媽咪，你怎麼現在才來看我，我好痛痛。」
司姝喬紅了眼，聽著兒子可憐巴巴的訴說，心都要碎了。
「媽咪，你來帶我走的嗎？」
對上孩子期盼的眼睛，司姝喬是多想點頭答應，可是她帶著赫赫又該去哪裡呢？
賀南景絕對會拿她最親的人來要挾她的，她不能那麼自私。
「我會經常來看你，媽咪一定會讓盡全力爭取赫赫的撫養權。」司姝喬保證道。
孩子眼裡的光亮一點點消失。
「你還是要丟下赫赫。」小肉包難過極了。
為什麼他好不容易和媽咪相認，卻連見面都這麼困難。
「赫赫，我從未想過丟下你，媽咪在為我們努力，你要給媽咪一點信心，好不好？」
司姝喬和孩子額頭對著額頭，一直柔聲安慰。
外頭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小小白對著門口直吠叫。
「小小白，安靜。」在司姝喬的示意下，赫赫朝著門口問道：「幹嘛呀？」
「先生，我有事找您。」管家說道。
司姝喬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變聲器，學著賀南景的語氣：「什麼事？」
「祖宅那邊派人過來請您和小少爺過去參加家宴。」
「你就說小少爺病了，我需要照顧，就不過去了。」
「好的，先生。」管家並不奇怪先生會拒絕，就算小少爺沒生病，他也未必會去。
到底是沒多少感情。
聽到外頭的腳步聲遠去，司姝喬微微鬆了口氣。
「媽咪，這好好玩喲。」赫赫好奇壞了，非要也試試。
司姝喬讓赫赫對著變聲器說話。
「赫赫，你真棒！你是最厲害的小孩。」赫赫學著爸爸的語氣一本正經說道。
雖是賀南景的聲音，但語調卻很是可愛。
把司姝喬都惹笑了。
兩母子說了一會兒話，司姝喬擔心藥效退了，哄孩子睡覺。
「媽咪，我醒來還能再看到你嗎？」
「夢裡一定能見到媽咪的。」
赫赫有些小失望，但生病的孩子，加上昨晚都沒睡覺，早就睏乏。
「媽咪，你唱歌給我聽。」
司姝喬握著他的手，輕輕的哼著歌。
赫赫的眼睛每次都要合上時，又要睜眼看看司姝喬。
來回好幾次，總算在司姝喬溫柔的哼歌聲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赫赫？」
喊了幾聲孩子也沒醒來，司姝喬定定看了孩子片刻，這才不舍起身。
剛準備戴上面具離開，一直躺在她腳邊的男人卻動了，大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