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愛與不愛


  半睡半醒間,司姝喬好像聽到了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喚著她。

  她蹙起眉頭,緩緩抬起厚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賀東和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老婆,醒了。」他眉眼含笑,低下頭,如春風細雨一般,溫柔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這一聲『老婆』瞬間把司姝喬從混沌中拉回。

  「怎麼這麼看著我,還很難受嗎?以後發高燒就別硬抗了。」

  司姝喬張了好幾次口,都發不出聲來,全身更是無力,連動下都覺得困難,她有些驚慌了,她這是怎麼了?

  「別擔心,只是發高燒的後遺症,別說話,我去拿水給你潤潤嗓子。」他說著,轉身去床頭櫃倒了一杯水,扶起了她的腦袋,把水杯遞到了她的嘴邊。

  司姝喬喝了幾口水後,冒火似的喉嚨才緩解了些。

  「我……發燒了?」她的聲音粗嘎難聽,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都昏睡兩日了。」賀東和把她摟進懷裡,嘆息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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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司姝喬思緒亂糟糟的,她好像記得她去了一家神神秘秘的會所,然後她……遇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再然後呢?

  頭又開始疼了。

  「別想了,只是做了個噩夢,只是噩夢而已。」賀東和讓她靠在他的大腿上,幫她按摩頭部,手法熟練,這是專門為她學的。

  鼻間幽香陣陣,加上他溫柔的手法,她脫韁的思緒慢慢回籠。

  頭部的疼痛也慢慢緩解了。

  「好些了嗎?」他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不放過她任何細微變化。

  司姝喬眨眨眼,回應他。

  「怪我,那晚把你一個人丟在電影院,讓你生了病,我保證絕不會有下一次。」他柔聲道歉,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像是在對待易碎的娃娃般。

  司姝喬輕輕搖頭,她不怪他。

  只是她好像遺忘了什麼。

  不敢去想,一想就頭疼。

  她這該死的失憶症。

  「餓了嗎?我去讓人送晚餐過來。」他輕聲問道。

  司姝喬眨眨眼,不想說話。

  「馬上就來。」他動作輕柔的把她重新放到了床上,起身快步出去了。

  走廊外。

  林菀鎖著眉頭,雙手抱胸,來回踱步。

  「賀先生,大小姐怎麼樣了?」房門一開,她就立馬過來了。

  賀東和冷瞥了她一眼,沒回答她,只是招來了傭人去把一直準備著的粥食送來。

  「賀先生,那晚的記憶我已經幫忙消了,但是可能……」

  「可能什麼?」

  「可能很快就會記起,大小姐潛意識裡已經在抗拒我的治療了。」

  「沒關係,早晚要想起。」賀東和隱在眼鏡後的雙眸閃過幾絲算計,不過很快藏好,他轉眼看向姜柔,再現殺機,「姜柔,你越來越不像話了,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的份上,我定不會饒了你。」

  「主人,我錯了。」她收起了往日的撫媚,低下了頭,不敢去看此刻眼神如刀的男人。

  「去準備準備。」撂下這話,賀東和轉身回房。

  隔著一扇門,他的表情瞬間變化,重新換上溫柔多情的表情,切換自如,讓人看不透他這人到底哪面是真實的。

  林菀在房門口站了片刻,手裡一直反覆摩挲著吊墜上的紅寶石,最後輕吐了口氣,轉身離去。

  喝了點粥暖胃後,司姝喬精神好上了一些。

  外頭早已是黑夜。

  「菀菀呢?」她問道。

  「她今天請假了,不在。」

  司姝喬抿抿唇,林菀也太沒愛了,她生病了她竟然請假了。

  賀東和摸摸她的發,重新扶她靠在他懷裡,拿過遙控器。絕世唐門 .ju

  落地窗前的大片窗簾緩緩朝兩邊打開。

  今晚的月亮很亮,深藍色的天幕上繁星點點。

  砰砰砰!!

  突然,禮花聲響起。

  美麗的煙火衝上半空,綻放,繪出一箭穿心的圖案,稍縱即逝,星光如雨點般墜落。

  緊隨著第二個禮花繼續沖天,一張女孩微笑的臉在半空中顯現……

  賀東和低頭看懷裡的女孩,她正盯著外頭的煙花,璀璨的光芒在她眼裡閃爍,比外頭的煙花還純粹耀眼。

  「喜歡嗎?」他輕聲問道,他可是專門請人定製的。

  她直直的望著外頭的煙花,像是沒聽到他的聲音一般。

  美麗的煙花把她拉回了遊樂場那夜,那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在腦海里漸漸清晰浮現。

  她和宮北在摩天輪下,看了一場一生難忘的煙火秀。

  雖然那晚的煙花圖案沒今夜獨特,但那夜煙花卻美的讓她心悸,讓她一輩子無法忘記。

  煙花秀不特別,特別的是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即使沒有絢麗的煙花,她依舊會記著那夜的他。

  想起那個人,她感覺心口空了一塊,鼻子不由一酸,眼淚不受控的掉下。

  「怎麼哭了?」賀東和感受到手臂上的濕熱,這才發現懷裡的人兒哭了。

  他趕忙拿了手帕,給她拭淚。

  司姝喬眨眨眼,怎麼哭了呢!

  「是不是哪裡難受?」他緊張問道。

  「不是,就是……想我爸爸了。」對上賀東和擔憂的目光,終是把心頭的酸楚困惑咽下去了,喃喃補道,「去年除夕夜還和我……爸爸一起看過。」

  「傻瓜,你的情況已經好轉了,離過年還有十來天,到時候肯定能見到我們爸爸的。」賀東和柔聲安慰道,「我們家的喬喬怎麼突然變的這麼感性了,以後可最沒心沒肺了。」

  司姝喬揉揉眼睛,勉強笑笑,是啊,她都覺得自己變了。

  有了心事,沒有以前快樂了!

  禮花還在綻放,她卻靠在他的懷裡慢慢閉上了眼,她……好累。

  一場煙花秀還未結束,懷中的人已睡去。

  賀東和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把她摟緊,望著外頭的煙火,眼底一片冰冷。

  他口袋裡的手機嗡嗡作響。

  擔心是醫院打來的,他拿出了手機查看。

  只是看到來電號碼,眉頭不由皺起。

  遲疑了下,還是接了起來。

  「賀大少,我是池煜。」清越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

  兩方的背景音都是禮花的聲響。

  「剛剛在柏年山上取景拍攝,剛好看到有人在放禮花,想過去取取景,一打聽竟然是賀大少的山莊,這可真是太好了。」池煜也不拐彎抹角,「姣姣爸爸,我現在和我的團隊就在你山莊大門口,可否讓我們進去取個景。」

  因為姣姣,賀東和與池煜一直有聯繫,雖然一開始是讓別人代替他去溝通,但後來他身份曝光,就一直是自己親自交接,池煜現在就在外頭,兩人之間的交情,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拒絕。

  「歡迎至極,我現在就給門衛說一聲。」他應下了。

  「那就謝謝賀大少了。」池煜爽朗的笑聲夾雜著禮花聲傳來。

  掛了電話,賀東和給門衛打了電話,他垂眸看著懷裡已經熟睡的女孩。

  他對於司姝喬和池煜之間的事情也大概有了解,司姝喬一直喊他九哥,甚至因為他被連累擋過刀,但有一點他是能確定的,司姝喬不愛池煜,池煜也是個非常有分寸的人,衝著這點,他對池煜的敵意也不算深。

  可今晚他竟然找來了這裡,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司姝喬被他藏在這裡,他早就做好的被發現的準備,這一天早晚要來,他得加快他的計劃了。

  把司姝喬輕輕放回床上,他關上了窗簾。

  「好夢。」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他起身離去。

  房門開合聲傳來,床上的人兒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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