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噩夢
「姝喬,你病了,我去喊醫生……」
「病的人是你,賀東和,你才是最該接受心理治療的人!」
在司姝喬的怒喝中,房門被人用力推開了。
林菀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池煜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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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被眼前血腥的畫面都驚得一愣。
「大喬,你怎麼樣了?」池煜在看到滿臉是血的司姝喬時,目眥欲裂,沖向了她。
「九哥……」在看到池煜進來,司姝喬緊繃的神經一松,就這一放鬆,眼前開始陣陣發黑,身子失去了平衡,往一邊倒去。
「姝喬……」
「大喬……」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池煜在她摔下床的那刻,接住了她。
「賀先生。」林菀不著痕跡攔在了賀東和的面前,要去察看他的傷口,「賀先生,你受傷了!」
「我沒事,快去給姝喬看看。」賀東和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傷,滿眼都是落在池煜懷裡的女人身上。
「韓立,快去喊謝老過來。」池煜緊緊抱著昏迷過去的司姝喬,恨自己還是來晚了。
剛才的她是有多麼無助呀!
他抬起憤怒的桃花眼,恨恨的看向面前的賀東和。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池煜怒聲質問。
「就算大喬沒了記憶,她依舊不會愛你的,賀東和,你就是個瘋子!你早晚會害死她的。」
「不,不是的……」賀東和搖頭,他的聲音撕裂痛苦,「我愛她,我怎麼會害她!」
「那你看看你所謂的愛,你把她逼成什麼樣了!」池煜吼了回去。
「我沒逼她,是她在逼我,是她要和我離婚……」
「你還真搞笑了,你給我醒醒吧,大喬自始至終都沒愛過你,你們根本就沒結婚,這都是假的,你這是騙她,還是騙你自己呢!」
「池煜,你給我閉嘴!」賀東和被說中了痛處,此刻就跟發狂的野獸一般,他指著池煜,「比起你這個懦夫,我大膽追求我自己的幸福,有什麼錯!」
池煜還想罵回去,韓立帶著謝老匆匆跑來了。
他也懶得和賀東和這種瘋魔的人爭辯,把司姝喬輕輕的放到了床上,把位置讓給了謝老。
那羽絨被上開出的的一朵朵血花,如今夜一般,觸目驚心。
夜色中,一輛黑車在公路上疾行。
「姝喬!」
一聲驚呼,后座的男人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冷汗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他黑眸中的驚慌,還未從噩夢中脫離。
「賀總,你做噩夢了。」江平秀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后座的男人。
他極少看過賀總這般驚恐的模樣,想著他剛才在夢中一直喊大小姐的名字,怕是做了關於大小姐的噩夢。
賀南景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剛才的噩夢實在是太過真實了,他到現在心頭還突突直跳,難以平復。
「到哪裡了?」他啞聲問道。
「還有一段路,您再休息一會兒。」江平秀把目光重新投向前路,茫茫夜色中起了霧氣,路燈更昏暗了,就像那未知的前路一般。
賀南景卻沒了睡意,他現在擔心極了司姝喬,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原路返回,可是他不行,他必須找辦法解了她身上的毒。
「賀總,你也別太擔心了,池先生在那,總不會讓大小姐發生意外的。」江平秀知道賀總對池煜去山莊耿耿於懷,但這也是有一點好處的,至少以池煜的為人不會真的去坑害大小姐。
他的話自然沒安慰到賀南景。168書庫 .
可現在又能怎麼樣,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他已經很多年沒嘗過這般滋味了。
老婆被困,兒子受傷住院,而他卻不能在他們身邊,這是他做人最大的失敗。
「賀總,有人在跟著我們。」突然,江平秀出聲道。
賀南景從思緒中拉回,他回頭看去。
夜色中,幾輛黑車破霧而行,緊跟在後頭。
頭車車頭上那展翅欲飛的雄鷹圖騰在夜色中流光溢彩,鷹隼般的目光睥睨眾生,閃耀著屬於強者的風采。
「是墨梟,靠邊停車吧。」賀南景吩咐道。
江平秀把車駛入了路邊,緩緩停下。
後邊的車隊也跟著停了下來。
車窗被敲響。
「四少,司徒先生請您上車一敘。」司徒墨梟的心腹邀請道。
「賀總。」江平秀立馬出聲,這司徒墨梟真是夠囂張,竟然需要賀總去他車上。
「四少,請您見諒,司徒先生讓我轉告您如果您想安然無恙的進北宮家,就必須上他的車。」那心腹又說道,不卑不亢。
「好。」賀南景應下了,他必須保存體力,進北宮家前把所有不必要的麻煩剔除掉。
他現在只想救司姝喬。
「賀總,我也去。」江平秀想棄車跟上,他不明白為什麼賀總要單槍匹馬,也是他非要跟來,最後賀總才讓他當司機跟來的。
「平秀,你開車跟在後邊。」賀南景沒同意。
落下這句,他就跟著那名心腹大步朝司徒墨梟的車子走去。
江平秀只好咬咬牙,重新回了駕駛座。
車隊繼續朝前行駛,他被排擠,只能開車跟在了最後邊,緊跟著。
車內。
司徒墨梟白髮隨意披散在腦後,半邊面具也遮蓋不住他風華絕代的顏。
車內一股淡淡的藥香瀰漫。
他倒了兩杯紅酒。
「景,喝杯酒放鬆放鬆吧。」他遞了杯紅酒給對方,手頭上刻著梟字的戒指散發著光芒。
賀南景接了高腳杯,他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司徒墨梟的右手虎口處,那裡紋了一個『執』字。
司徒墨梟接受到他的目光,收回了手,放到嘴邊,親了親。
「她人呢?」賀南景皺了眉。
「不知道。」
「墨梟,南執給姝喬下藥,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她是被迫的,那蠢女人把你女人放在第一位,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司徒墨梟直直看向面前的賀南景,有些酸,「就算我背叛了你,阿執她也不會背叛你女人。」
「最好是你說的那樣。」
車廂有片刻靜默。
這兩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都有了屬於自己的軟肋,他們再也不是無堅不摧的存在。
「四少,我可是把我的全部身家都壓在你身上了,一榮俱榮,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賀南景喝了口紅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墨梟,那我還真要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