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說個故事給你聽1


  賀南景抱著她回了床上。

  此時窗外下起了雪,雪花猶如鵝毛一般,紛紛揚揚。

  司姝喬靠在男人的懷裡,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雪,神情雖因哭過有些萎靡,但眼神如雨後山林般清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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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拿著干毛巾給她擦頭髮,動作輕柔,每根髮絲都是呵護至極。

  落地窗上映著他們此刻相依偎的樣子。

  不知道是倦了,還是此時歲月靜好的假象,讓她的心靜了下來。

  從她車禍後醒來,大概此時此刻是她最平和的狀態。

  「小愛哭鬼。」他輕颳了下她發紅的鼻子,總算知道赫赫愛哭是遺傳誰了!

  司姝喬輕哼了一聲,那還不是因為他。

  她以前可不愛哭的,她是司家大小姐,眾星捧月,根本不會受什麼委屈。

  就是因為遇到他,讓她患得患失,老傷心掉眼淚。

  「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她精神好了些,開始追究之前的事情。

  司姝喬仰起小腦袋,與他幽深的目光交匯,見他又要把臉朝她壓來,她趕忙低下頭。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秀髮上。

  順勢,扣住了她放在身側的左手,與她五指相扣,放到嘴邊,親了親左手無名指上的傷疤,啞聲道:「聽我講個故事,你再問我問題。」

  司姝喬想抽回手,她左手無名指上的疤痕丑極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去紋身。

  他卻握的更緊了,他把目光從她身上移到了窗外,目光變的更加幽深,「這麼靜謐的雪夜,最適合講故事了。」

  「那你快講!」她沒掙開,沒好氣道。

  「好。」

  他身體放鬆,靠在沾了她發香的枕頭上方,星眸半闔,額前碎發微亂,慵懶隨性。

  「這個故事發生在一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深山裡,那裡有個與世隔絕的村落,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平靜祥和,與世無爭……可能是環境造就,又或者其他原因,村民們非常的長壽,直到這個村落被人發現後,才有了名字,被人稱為長壽村。」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磁性。

  「長壽村?」司姝喬微微皺眉,這個故事有點意思。

  「長壽村的村民很排外,幾乎從不與外界交流,直到一個女娃的出生……」

  「那個女孩漸漸長大,她和村里所有的孩子都不太一樣,她渴望知識,渴望走出大山,終於她實現了她的夢想,成了大山裡的第一個女大學生。」

  「在社會和好心人的資助下,她憑藉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學成後做出了一番成績,但她從沒忘記那還在大山裡的鄉親父老,她想改變大山的貧窮,改變其他孩子的命運,於是她毅然決然放棄了薪資優渥的工作,回到養她生育她的地方,當時有個私人科學機構以贊助和研究的名義,與她一同回了村子,她萬萬沒想到她是把惡魔帶回了家鄉。」

  「那機構的負責人是個非常年輕英俊的男人,兩人朝夕相處,雙雙墜落愛河,那女孩還懷孕了。」

  「那個年輕男人說會對女孩負責,用花言巧語欺騙了女孩的一家。」

  「可從女孩懷孕了不久後,村里出現了一件件怪事,老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慢慢的,孩子也開始莫名失蹤……」

  「直到有一天那女孩偷聽到了愛人打電話時候說的那些話,原來那私人機構竟然為了解密長壽村的長壽密碼,在偷偷的做人體實驗,那些老人就是因為經不起實驗的折騰相繼離去,他們才換了策略從孩童下手!」

  「真相被揭破後,那男人也不再隱瞞,直接讓帶來的手下包圍了這個村子,存活的村民根本就沒辦法和這些裝備精良的手下對抗。女孩的爸爸因為救一個孩子,被那些手下活活打死了,女孩的母親也因為這一變故病倒了,沒多久就死了。」

  賀南景說到這裡,停頓了下。

  「那女孩後來怎麼樣了?」聽故事的司姝喬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神情,催他快繼續說。

  「痛失雙親、陷入自責的女孩悲痛欲絕,被那男人囚禁了,女孩為了報仇選擇隱忍,加上肚子已經很大了,她沒捨得打掉那孩子。」

  「她在生下孩子的那夜,大出血死了,她可能死也沒想到,她忍辱負重生下的孩子最後也不過成了那男人的實驗品,她也不知道那男人早已有家世。」

  司姝喬不由反握住了他的手,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最後那孩子呢?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男孩,是那男人的第四個孩子,他的出生註定是個悲劇,一個不該存在的悲劇。」

  「宮北,我不想聽了。」以這故事的發展,那個男嬰以後遭遇的災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她不想聽了,太殘忍了。

  「看來我不太會說故事,無聊了吧,也快了,聽我說說完吧。」

  司姝喬心裡還是好奇的,直覺告訴她,後半段的故事就開始和她有關了。

  「那男嬰在實驗室中,一天天長大,從懵懂的小男孩長到了少年,他慢慢懂了很多事情,原來不是所有的孩子都生活在只有白色的實驗室里,睡在四面都是玻璃的臥室里,更不想每天像個小白鼠一般被那些所謂的科學家研究……終於有天其中一個一直陪同他長大的教授帶來了幾個人,裡頭有他的族人,當然還有居心叵測的人,他們把他給救了出來,可是那個所謂的父親哪肯放過他。」

  「他開始了一段漫長的逃亡,護著他的人一個個死去,就在他以為要重新落入魔手時,他無意間遇到了一個與他年紀相反的少年,也是這麼寒冷的冬夜,下著雪,小巷裡那少年躺在骯髒的角落裡,血流了一地,奄奄一息,只為了那買一張回國機票的錢,被白白捅了幾刀,可最讓他震驚的是,他們兩人的外表竟有七八分相似……」

  「他救了那個少年,可那少年傷的太重了,都沒來得及送到醫院他就死了。」

  「那天真的很冷很冷,那少年死前託付他去照顧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人,他同意了,他用死去少年的身份替他繼續活了下來!」

  「一開始他也很無助很迷茫,他根據證件上提供的地址回了他的住處,他見到了那個那個死去少年口中重要的其中一個人,一個年紀與他差不多的女孩,那女孩沒認出故意把自己打的鼻青臉腫的他,那女孩好像也很習慣了他老受傷的樣子……還好,沒過多久,那女孩突然離開了,對於他來說,是件好事!」

  「年紀漸大,五官也張開了,這少年家人都不在身邊,本身性格很內向,身邊除了那個女孩就沒有親近的朋友了,所以根本沒人認出他是個冒牌貨。」

  「那年,一個貴婦找上了他,她說他是他母親,她得意的說到她終於成功上位了,要帶著他回國認祖歸宗,爭家產。這麼一個只在乎名利金錢,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的母親,根本就不值得那死去少年那般為她,生而不養,不配為人母。」

  「回國後的日子並沒有比國外更好過,命運就是個玩笑,他和那死去少年的身份何其的相似,他是被人恥笑冷落的私生子,同樣是家族裡的一個笑話,一個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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