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她竟然沒死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駛出了司家,朝著柏年山的方向開去。
再回柏年山,對於司姝喬來說,仿如隔世。
「前幾天一直下雪,封山了,池煜劇組的車子還在這邊發生了車禍。」林菀說道。
自從她的身份被拆穿後,她和司姝喬之間的關係再也回不到一開始的親近。
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都經不起半分欺騙。
「嚴重嗎?九哥還在山莊嗎?」
上次見面還是在她父親的葬禮上,可她陷在痛苦中,已經記不得池煜和她說過什麼了。
「走了,車禍沒有死人,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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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司姝喬的冷漠,林菀也選擇了沉默。
她看向車後鏡,賀南景的車子還在後邊跟著。
「姝喬,如果那天不是我師姐攔著我,你爸爸根本就不可能帶的走姣姣。」林菀加大了油門,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前行。
身後的車子並沒有追來。
林菀有些無趣,再次放慢了車速。
「賀總確實很愛你,山路不好走,寧願跟丟也不願追逐車子,怕發生意外。」林菀餘光掃了眼副駕駛座上沒說話的司姝喬,「愛的太深,未必是件好事!」
「林菀,你沒必要拐彎抹角的說,宮北他不會教唆我爸帶姣姣自殺的。」司姝喬接了話,她語氣平靜,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姝喬,你明知道他的身份卻一直喊他宮北,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只能接受賀南景扮演的宮北這個角色,而不是賀南景的全部?」
「姜柔,你不是林菀,也不是什麼心理醫生,別那麼自以為是。」
「反應這麼激動,那就表示被我說中了。」林菀笑笑,「雖然我不是心理醫生,但看人一向很準,姝喬,你猶豫了。」
司姝喬選擇了沉默。
「不管你信不信,那天賀先生在醫院裡的安保是被賀南景的人引開了,要不然憑你父親一個人,怎麼可能帶的走姣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不用挑撥我和宮北的關係,就算沒有他,我也不會和賀東和在一起的。」
這次換林菀沉默了。
「你說的對,愛的太深,確實不是件好事。」司姝喬把頭轉向窗外,望向那被白雪覆蓋的山林,她的心也蒙上了一層寒霜。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誰也沒再說話。
唯有外頭冷風一直不知疲憊的刮著……
車子駛入了柏年山莊,雪景下的山莊明明美如畫,卻是冷冷清清,毫無生氣。
進了主別墅大廳。
司姝喬卻被撲面而來的寒氣凍得一哆嗦,山莊裡的溫度竟然比外頭還冷,跟冰窖似的。
「賀先生讓人把暖氣都關了,我讓人去給你拿件羽絨服。」
「不用了,你直接告訴我他在哪裡吧。」司姝喬拒絕了,山莊裡的一切東西她都不想碰了,尤其是賀東和給她準備的那些衣服首飾之類的。
「姝喬,你應該明白賀南景為什麼在這個節骨眼還讓你來山莊,情人絲是沒有解藥的,如果賀先生情緒受控,像你爸一樣,你會很危險。」林菀提醒道。
賀南景哪會真那麼好心讓司姝喬來勸賀東和讓姣姣入土為安,不過就是擔心這點罷了。
「你別拿我爸和賀東和相提並論,他不配!」
「你就當我說錯話吧。」林菀也沒再說什麼,帶著她去賀東和之前給姣姣準備的公主房。
那是賀東和打算過新年時把姣姣接回山莊住的房間,房間都是他自己親自布置的。
在二樓樓梯口時,剛好遇到一名女傭。
那女傭退到邊上,給兩人讓路。
司姝喬司空見慣,也沒覺得有什麼。
反倒是林菀多看了一眼,這一看,她立馬皺了眉頭。
「你等下。」林菀喊住了要走的女傭。
「林小姐,您有什麼吩咐嗎?」女傭恭敬問道。
「把頭抬起來。」林菀吩咐道。
那女傭慢慢抬起頭。
司姝喬不解她要做什麼,也看了那女傭一眼,只能算清秀,實在沒什麼特別的。
「以前怎麼沒見過你?」林菀問道。
「林小姐,我新來的。」那女傭聲音有點沙啞,不是很好聽。
「你去大小姐房間給她取件羽絨服。」
「我都說不用了,別耽誤時間了。」司姝喬嫌林菀浪費時間,她還準備天黑前下山,沒有任何想在山莊留宿的想法。
「你在這裡等著我。」林菀掃了下女傭的臉,壓低聲音說完,就大步跟上了司姝喬的腳步。
女傭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們的背影離去,目光里的恭敬小心被怨恨取代……
公主房就在司姝喬房間的隔壁,之前是空置的房間。
林菀敲開了公主房的門。
絲絲寒氣撲面而來,夾帶著一股很濃烈的中藥味。
對著房門的是一副姣姣等比例的相片。
乍一看,跟真人站在那一般。
在這樣的環境裡,有些嚇人。
「藥味只能暫時延緩屍身的腐爛,姝喬,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了。」
司姝喬深吸了口氣,朝房內走去……
林菀並沒有跟進去,而是帶上了房門,快步朝樓梯口走去。
剛才的女傭已經不在樓梯口,她皺了眉頭。
身邊的客房傳來了一聲異響,林菀立馬推開了客房的門。
剛才的女傭正背對著門口,身形單薄,纖細,好似一陣風就能被刮跑似的。
「唐研,你不是死了嗎?」林菀把房門一關,快步走了過去。
那女傭緩緩轉過身,看向朝她大步走來的人。
「姜柔,你都沒死我怎麼敢先死!」女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頭一甩,髮髻散開,長發飄揚,她的手放到臉側,摘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正是唐研。
她的黑髮遮住了右邊臉,隱約能看到右臉有些異樣。
「你這命可真硬,這樣都還沒死。」林菀眉頭皺的更緊了。
「姜柔,我跟你無仇無怨吧,你就這麼盼著我死!」
「是無仇無怨,不過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林菀手一揚,打開了摺扇,輕扇,見唐研立馬捂了口鼻,她嗤笑出聲:「就你,還不配我動手,不過是這房間騷味比較重,沖鼻。」
「姜柔,你別太過分。」唐研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常色,「我這次來不想惹麻煩,就只想看姣姣最後一眼。」
說道這裡,她聲音哽咽的厲害,得知姣姣得了白血病,已經讓她痛苦萬分了,不過她相信賀東和一定會治好姣姣的,可最後換來的卻是司姝喬的父親帶著姣姣自殺的消息,她聽到這噩耗時差點暈過去。
林菀打量眼前傷心的女人,倒是沒想到姣姣會是這個惡毒女人最後的一絲人性。
「你先告訴我,你怎麼沒死?」林菀挺好奇。
「是我救了她。」一個沙啞破碎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蒙面男人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他身量很高,卻消瘦的厲害,衣服空蕩蕩的,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年紀。
「師父?」林菀看到來人,驚了。
「看到我,你好像不是很高興。」男人緩緩走向了林菀,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唯一露著一雙眼睛銳利無比,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直擊人心。
「薄管家。」唐研看到來人,恭敬低下了頭。
「唐研,你先出去吧。」薄槐揮揮手,示意她出去。
唐研立馬退出去了。
「師父,您怎麼來了?」林菀收起了對待唐研時的傲慢。
「姜柔,你和紅九一直都是我的驕傲,紅九雖背叛了我,但我欣賞她的膽識,而你,自從家主讓你跟了賀東和,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薄槐音落,一道銀光閃過,寶石掉落在地的清脆聲響響起。
林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寶石吊墜滾落在地,卻不敢去撿起。
「師父,我知道錯了。」姜柔垂著腦袋,認錯道。
「一會兒你跟我離開,唐研留下。」
林菀驚愕抬頭,「可是家主交代的任務我還沒完成。」
「你拿家主來壓師父?」
「不敢!」姜柔看向面前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人,「師父,我都聽您的,不過您為什麼要救唐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