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過去與將來
車子開出了鬧市區,朝老城區的方向開去。
「賀南景,你是打算回北宮家了嗎?」所以才把集團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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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賀南景專心開車,他注視著前方,「只是個調整,我打算把重心放到影視經紀這塊,你做我公司旗下的第一個藝人,兼老闆娘。」
「你想的美,讓我給你免費打工。」
「那你當老闆,我給你當小弟,再加個赫赫免費小童工,滿意了嗎?」
「這還可以考慮下。」司姝喬轉頭看向外頭的街景,發現街道越來越冷清了,「你帶我去哪裡?」
「帶你去將來公司選址轉轉。」
「現在?」
「是啊,再晚幾日就看不到了,擇日不如撞日。」
當車子駛入一棟昏暗的老舊小區,司姝喬傻眼了。
「下車吧。」
老舊的大樓只零星點了幾盞燈,大門處有個大大的拆字。
有鬼片拍攝場地既視感。
司姝喬雙手環胸,警惕的看向男人,「你不會要對我……然後毀屍滅跡吧。」
「你這小腦瓜子不去寫劇本可惜了。」賀南景笑著搖頭,把車子熄火,下車繞到了副駕駛座,開了車門,「來,下車吧,帶你去參觀參觀。」
司姝喬還是裹緊大衣,下了車,冬日寒意讓她哆嗦了下。
一件帶著體溫的羽絨服裹住了她,瞬間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不冷嗎?」見他依舊穿著她之前送的黑色毛衣,她皺眉問道。
「冷,所以你要走快點。」他牽住了她的手,朝黑暗的大樓里走。
她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樓里又老舊又黑,帶著一股不好聞的霉味,她爬了幾個台階就不想再繼續了。
「賀南景,你還說能養我和赫赫,你已經窮到連好點的地段房子都租不起了嗎?」司姝喬控訴道,好好的夜晚總要來這樣的地方,太掃興了。
「是啊,不過那是從前了,這個老樓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不出意外的話,後天就拆了。」賀南景扶著她,一步步往上爬。
有幾個樓層的聲控燈都壞了。
但對他卻沒有半分影響。
「我閉著眼都能走完這個老樓。」他又道。
司姝喬突然明白了什麼,她皺了皺眉,沒再抱怨。
老樓只有六層,兩人卻爬上的天台上用鐵皮搭的棚屋。
賀南景找到了開關,一按,掛在天台上的裝飾燈亮了,五顏六色,閃爍著。
也就三十來坪的鐵盒子,裡面放了一張長桌,幾張摺疊椅,還有兩排的展示架。
棚內很乾淨,像是有人經常來打掃的。
長桌上的綠蘿長得旺盛。
「坐吧,乾淨的。」賀南景把棚內唯一的一張老舊沙發讓給了司姝喬坐,他又去角落找來了一個取暖器,放到了她的腳邊,給她取暖。
司姝喬坐在沙發上,打量這個一覽無遺的小鐵盒。
男人拿了一旁的水壺,給綠蘿澆水。
「這個小區叫景川小區,剛好我的名字里也有一個景字,當時註冊公司的時候就用了這個名字,這就是景川公司剛創立時的辦公地點,而我,公司唯一的員工。」
司姝喬看著澆水的男人,節能燈下的他身材挺拔修長,氣質卓然,與這個簡陋的鐵盒子格格不入。
「後來公司業績好了些,招了一些員工,我就把六樓的房子租了下來。」他看向掛在牆壁上的一幅《猛虎下山圖》,「這畫是我的第一個客戶送我的,他也算的上我的貴人,可惜他後來犯了事,家破人亡了,他姓江。」
「他是江平秀的爸爸嗎?」司姝喬立馬想到了江平秀。
「不是,不過也有點關係,遠房親戚吧。」
「所以你那時候就把江平秀留在你身邊了,我還以為你是為了膈應我呢。」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你那時候又不是真心想娶我的,然後我又很討厭江平秀,所以你就膈應我嘍。」
「你啊,就是小心眼。」賀南景笑道。
「說誰小心眼呢,我可最大度了。」司姝喬翻個白眼,嘟囔道,「大度到還能和你前妻打招呼呢。」
「吃醋了?」賀南景就猜到這小妮子生氣了,「我和唐研早就過去了,我那時候工作很忙,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碰都沒碰過她。」
「那再怎麼不見面,你們也結婚了四年吧,同床共枕……」司姝喬越想越噁心,恨自己沒用,竟然在山莊裡又被他給勾搭了。
「姝喬,咱們別說她了。」再說下去,他真擔心司姝喬記憶全回來了,他已經嚴重懷疑恢復記憶的司姝喬會把他再甩了。
「你繼續憶苦思甜,我聽著。」司姝喬脫下了羽絨服,扔給了他,「都是難聞的煙味。」
「有嗎?」賀南景接了外套,放在鼻下嗅了下,露出陶醉的神色:「明明都是你身上的香味,很好聞。」
司姝喬不去理會他那油膩的表演,靠在沙發上,取暖器很快就把她身上烤的暖呼呼的。
「我可能運氣比較好吧,遇到不少貴人,後來生意好了,公司越做越大,但這個老樓承載了我很多記憶,所以後來就把這個老樓買了下來,沒想到前段時間這裡要拆遷了,反倒賺了一筆。」這筆錢對於他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對平常人來說就是一大筆錢了。
他的創業過程幾句話就說完了,但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最明白。
「你以前怎麼沒帶我過來?」司姝喬問道。
她對他一見鍾情的時候,他應該還沒搬出老樓的。
「你這樣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會來這樣的地方,當時這裡還住了不少人,魚龍混雜的。」
「你少來了,你那時候那麼討厭我,肯定不會帶我來的。」
賀南景笑笑,「我那時候應該帶你來,看看我狼狽的樣子,或許你就不喜歡我了。」
「你把我當什麼人!」她倒是希望她是個嫌貧愛富的人,那之前在山莊她就不會看上假扮安保的他。
這個男人對於她來說就是一道化不開的劫數。
「餓了嗎?給你開個小灶。」
她這麼一說,還真餓了,晚餐都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