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花孔雀立夏


  男子微微頷首,「是的。思兔閱讀��

  「你認識我?」立夏好奇地問。

  「見過幾次。」

  「是嗎?」立夏道,「我都沒什麼印象,只覺得你有點眼熟。」

  

  「我記得你是因為師兄身材比例不錯,長得也挺好看的。」

  立夏樂了,「有眼光。我是稱呼你師弟,還是別的什麼?」

  「師弟吧。對了,忘記說,我姓鍾,師兄喊我小鍾就行了。」脫掉皮手套,伸出手。

  立夏同他握握手,「都喊師兄了,都不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名字只是個代號。」小鍾道。

  立夏嗤一聲,一萬個不信,「見不得人?」

  小寒朝他腰上擰一下,立夏痛得倒抽一口氣。

  小鍾忍俊不禁,「鍾抗生。」

  「鍾……噢,你的名字叫鍾抗生?」立夏明白了,「難怪不想說,這名字起得,真,真——」

  小寒瞪著眼睛問,「真什麼?」

  「真有意義。」立夏慌忙說。

  鍾抗生不好笑的太過分,忍著笑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今天是師兄來買衣服,還是給嫂子買衣服?」

  立夏:「我買,參加你另一個師兄的婚禮。對了,我叫夏立夏。」

  「我知道。」鍾抗生道。

  立夏驚訝,「你知道?」

  「聽你同學喊過你的名字。」鍾抗生道,「是參加周師兄的婚禮?」

  立夏睜大眼,「周琰你也認識?」

  「猜的。」鍾抗生道,「我剛才說見過師兄幾次,都是在食堂里碰見的,師兄每次去吃飯,身邊都跟著三個人,一個現在得有四十多歲了。一個喊你哥,有時候是大舅哥,只有一個叫周琰的,跟師兄差不多大,也沒聽你們提過他愛人,我猜是他。」

  小寒不禁睜大眼,「你好厲害!就沒有可能是別人?」

  「別人?」鍾抗生打量一番立夏,「能讓師兄特意買套衣服,去參加婚禮的人,肯定是師兄的好兄弟。這種感情,出了校園很難再有。」

  立夏不禁伸出大拇指,「你真厲害。」頓了頓,「不是中文系的吧?你這衣著打扮,是中文系的我肯定有印象。」

  「法律系。」鍾抗生道。

  「法律系?!」

  「法律系!?」

  立夏和小寒齊聲驚呼。

  鍾抗生笑笑,微微頷首,「是的。」

  「我的天!」立夏不禁搖搖頭,「法律系做衣服,還做這麼好?你是天才,真的。」

  法律系?服裝設計師?小寒心中忽然一動,看了看店裡的衣服款式,這人跟她和立夏一樣?隨即又想,即便一樣,這人上輩子也是天才。因為讓她再活一次,她也考不上帝都大學。

  立夏能考上,想順利畢業,也得費老鼻子勁。哪能像他一樣,剛畢業就能把服裝生意做起來,「對了,你衣服上怎麼都沒有商標?」

  「暫時不能量產,經常斷貨,有時候還得關門歇業,加了商標會讓客人記住這家不靠譜的工廠直營店。」鍾抗生道,「過些天會加上商標。」

  立夏:「為什麼不能量產?」

  「公司剛辦起來,機器和工人還沒到位。」鍾抗生道。

  小寒不禁說,「這些衣服全是你親手做的?」

  「不會吧?」立夏抬頭打量一番,「這裡得有幾十套,你一個人?」

  鍾抗生笑笑:「去年做的,也只有這麼多。賣完了——」

  「就不買了?」立夏忍不住說。

  小寒:「別胡說。這裡賣完就能批量生產了,對嗎?」

  「嫂子厲害。」鍾抗生道,「我等一下得回去,師兄選兩套,一套算我送你的,咱們改天再敘。」

  立夏連忙擺手,「不行,這些都是你一針一線縫的,哪能送我。真當我是你師兄,就幫我挑一套。」

  「我?」鍾抗生失笑,看向小寒,師兄認真的?

  小寒:「你眼光好。」

  「既然嫂子這麼說,那就我身上這套。」鍾抗生脫掉卡其色大衣,露出藍色西裝,「去年年底快放寒假的時候做的,店裡只有一套。」

  小寒只覺得眼前一亮,「這套不錯。」

  「等等,快放寒假?」立夏注意到這句,「你,你還沒畢業?」

  鍾抗生:「最後一學期。」

  「大四?!」饒是小寒上輩子見過不少大人物,也知道他們的奮鬥史,聽到鍾抗生的話,依然忍不住驚呼,「你這也太厲害了。」

  鍾抗生笑笑,「還好,還好。」

  「媳婦兒,買一套這樣的,再買一套黑色的。」立夏道,「周琰結婚那天穿黑色的,不然鄭小兵那廝肯定說我故意搶新人風頭。」。

  小寒:「我聽你的」

  鍾抗生不禁輕笑一聲。

  立夏扭頭看去,「不對?」

  「師兄的身高長相氣質,即便不穿西裝,也是酒宴上最亮眼的人。」鍾抗生道。

  小寒笑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媳婦!」立夏瞪她一眼,你怎麼也打趣我?

  小寒眨了眨眼,有嗎?不待他開口,就說,「這個天兒穿西裝冷,再配一件大衣吧。」

  「大衣?」立夏皺了皺眉,「你帶錢了沒?」

  這個傻子,她沒帶錢會當著人家的面說?說出來不是擺明想讓人家送他們一件大衣。小寒嘆了一口氣,「帶了。」打開手提包拿出一疊大團結,沒問鍾抗生多少錢,讓他說,肯定是按成本價。小寒給夏民主買過西裝和大衣,按照那個價格來算,考慮到鍾抗生不會收那麼多,打個八折,把錢遞給他,「你不要的話,我們就不買了。」

  鍾抗生最近資金緊張,今天過來就是來拿錢,也沒和她客氣,接過錢就說,「師兄家有沒有電話?」

  立夏看向小寒,給嗎?

  他們和夏民主住一塊,按理說是不能給,小寒看一眼鍾抗生,故意問立夏,「號碼忘了?小鍾,有紙和筆嗎?我說,你記下來。」

  「好的。」鍾抗生道,「一切順利的話,過些天會在這邊辦時裝展,師兄和嫂子沒事可以過來看看,我讓人給你們留幾個位子。」

  小寒眉心一跳,她還以為鍾抗生知道她公公是夏民主,合著是為這事,「你師兄不一定有空,我一定會去。」

  「謝謝嫂子捧場。」鍾抗生把衣服裝袋子裡,「師兄,嫂子,慢走。」

  小寒笑道:「回見。」拉著立夏出來。

  立夏不禁問,「這麼急幹什麼?」

  「買好了還不走,在人家店裡幹什麼?」小寒反問。

  立夏:「跟他聊會兒啊。法律系,辦服裝廠,關鍵還沒畢業,你不覺得他日後前途無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市儈了?」小寒納悶。

  立夏:「你才市儈。我想問問他有沒有對象。」

  「做媒做上癮了?」小寒說出來,猛然睜大眼,「小艾?!」

  立夏點頭,「對啊。怎麼了?」

  「怎麼了?她才二十。」小寒驚叫道。

  立夏眉頭微蹙,「我知道。等等,韓小寒,什麼意思?你能給小艾介紹對象,我不能?」

  「我,我什麼時候給她介紹對象了?」小寒不解。

  立夏:「你以為我不在家就不知道?二嬸都告訴我了,你要給她介紹個個體戶,小艾不願意。別說她,換我也不願意。」

  「鍾抗生不是個體戶?」小寒反問。

  立夏:「不是。人家是民營企業家。不說他是帝都大學的學生,憑他年紀輕輕就敢辦廠,還會做衣服,就比你說的個體戶好一千倍。」

  小寒當時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樊春梅惦記上了,又見他一副很怕錯過的模樣,莫名想笑,「小艾點頭,人家也不願意。」

  「你怎麼知道?」立夏下意識問。

  小寒:「像鍾抗生那種幹大事的人,不會這麼早結婚。我見他也就二十二三歲的樣子,起碼得到二十七八歲,事業有成,才會考慮個人問題。你讓小艾等他這麼久,你猜我奶奶是先打斷你的腿,還是先斷我的?」

  「……我的。」立夏道。

  小寒笑笑,「好了,別看個好的就想往自家扒拉。待會兒到家,家裡人問你買的什麼,你就說,不告訴你們。」

  「告訴他們。」立夏道,「讓大哥和二哥羨慕的吐血。」

  小寒瞥他一眼,「你認真的?」

  「怎麼了?」立夏反問,「不行?」

  小寒沉吟片刻,「還記得小虎說,賣雪糕一個月能賺一百塊,二嫂的表情嗎?」

  「二嫂?不記得。」立夏道,「我只記得大嫂一副讓她賣雪糕,她會被人賣掉的樣子。」

  小寒:「二嫂本來就有點羨慕咱們,看到你買這麼多衣服,腦袋一熱,辭職擺地攤怎麼辦?」

  「該怎麼辦怎麼辦。」立夏道,「咱們不可能一直這麼遮遮掩掩。」

  小寒點頭,「我知道,但你也別太光明正大。否則就像是故意炫耀。」

  「知道,知道。」立夏說著,忽然想到,「我差點忘了。」

  小寒:「什麼?」

  「車的事。」立夏到家就把衣服給小寒,他去找他爸借車。

  農曆二月初四,早飯後,立夏就回房套上大衣,雙手插著褲袋出來,囡囡驚呼道,「我的媽呀!」

  「怎麼了?」蔡紅英從廚房裡跑出來,看到腳蹬大皮鞋,身穿黑色長款大衣,頭髮梳的油光鋥亮的立夏,不禁揉揉眼,「你這是,幹什麼去?」

  立夏:「幫周琰接親。」

  「接親?」夏明義雙手環胸,嘖一聲,「搶親還差不多。」

  立夏:「那也沒辦法,誰讓咱天生麗質。」

  「我呸!」夏明義裝作被他噁心到,吐口唾沫,見小寒從屋裡出來,「你就由著他穿成這樣?」

  小寒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立夏,「挺好的。」

  「跟花孔雀似的。」夏明義道,「小心他給你招來一窩母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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