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玩不轉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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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承宇放緩了跑步的節奏,鍛鍊到面色潮紅,微微出汗也就適可而止了。

  許多人以為健身必須狠下功夫練,孰不知堅持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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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跑可以讓一天精力充沛,就在汪承宇精神滿滿的走馬上任時,真是冤家路窄,一到工地就碰上高雙軒,他又抖起來了。

  「你不是走了嗎?」

  汪承宇一眼見到昨天掐架的高又軒,這傢伙皮笑肉不笑的明顯一臉得意,油光嶄亮的下巴高高揚起,鼻孔出氣道:「我又回來啦。」

  「胡漢三才回來呢。」

  「誰是胡漢三?」也許是記憶太久遠,高又軒反應半天才明白,這小子咒他是地主呢。

  「想弄走我,沒那麼容易,工地上的事兒沒有我你根本玩不轉。」高又軒又開始宣誓主權了。

  「玩不轉?」汪承宇不屑道:「小爺我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工地玩泥巴了,還有我玩不轉的?」

  「你可以試試啊,兄弟們走著。」說著,高又軒在一干人等前呼後擁下揚長而去。

  「還真走了,這傢伙什麼來頭?」汪承宇自言自語。

  旁邊有好心人勸道:「那是劉總家親戚,你不知道,志遠集團除了高總就是劉總了,你鬥不過的,趕快服個軟,這事兒也就揭過去了。」

  「服軟?憑什麼?」汪承宇打算和這傢伙死磕到底了。

  高又軒把作業隊長、工程部長、技術負責人,甚至技術員都帶走了,工地上除了只會算小學數學的工人就沒有一個集團的人在。

  這是玩空城計啊,也不怕秋後算帳,算啦,這是人家考驗咱呢,啥也別說,干吧。

  汪承宇年富力強,擼起袖子就開干。

  「你們那隊引導混凝土車,你們那隊把電遷過來,這邊……這邊……說你呢,電焊有那麼焊的嗎?看我的!」

  汪承宇簡直就是革命隊伍里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工人們看得目瞪口呆,這小子全能啊,把工程師、技術員甚至技術工人的活兒都給幹了,從測繪到實擺沒有一樣不會的,而且戰鬥力還特別強。

  幹活的大部分都是外省來的農民工,這些人很樸實,他們佩服有本事的人,以往的工程師總是對他們指手劃腳的,到了關鍵地方,畫的圖紙和實際總是對不上,這些農民工也懶得請教開動群眾的智慧想辦法搞定就行了,按照他們的話說:你別管我怎麼弄上的,反正質量是合格的,私底下流傳著工程師不如農工的說法,讓人恰笑大方。

  這位小伙子不一樣,不僅嘴上厲害,手頭功夫也厲害,工人們可不管上層的鬥爭,反正干一天活兒結一天錢,誰指揮都一樣,大半天下來效率還比平時快上了不少,照這麼下來,地基的主樁只要三天就能全部完成。

  高又軒很得意,帶走了一干心腹去飯店喝酒去了。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可止不住了,滿口都是笑話那小子不自量力,這可不是老家蓋房子,那麼大的工地是他一個人玩得轉的嗎?

  終還是有人擔心,小心翼翼地問:「高經理,咱們上班兒時間喝酒,沒事兒啊?」

  高又軒拍著胸脯說:「有我呢,你怕什麼?劉總和我承諾了,副經理就是我的,跑不了。」

  「那小子呢?」

  「他是暫時的,你看過不了幾天,新的任命就得下來。」

  正常的建築企業很少有拉幫結派的,志遠集團不一樣,公司成立早,又有老鐵道兵的背景,誰和誰好,誰和誰一派早已是多年的頑疾,眾人跟著高又軒幹了好幾年,對他的關係大概有底的。

  「正好讓那小子出出醜。」

  「對了,我回去把圖紙收了,防止他拿去用。」一個叫小吳的技術員說道。

  「收什麼收?」高又軒不以為然,「就算他看得懂圖紙又怎麼樣?圖上和現場有差異,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就怕這小子有兩下子,上次用電出了部是就是這小子親手解決的。」

  「嗯?還有這事兒?」高又軒根本沒把這個高學歷的人放在眼裡,在他看來學歷都是扯淡,搞建築現場才是真格的,他就不信那小子能考那麼好的大學還能把工地現場玩轉。

  「不用管他,咱們吃飯喝足,回去看他笑話去。」

  話音一落,眾人鬨笑一堂。

  不過,笑歸笑,平日裡懶散一點兒沒問題,反正大家都一樣,誰也不會檢舉誰,可這一次畢竟是公然頂撞了小高總的小情人,搞不好會鬧大。

  至於誰輸誰贏,神仙打架總不會給凡人好果子吃。

  喝酒歸喝酒,還是有人留了心眼,舉杯乾的時候吆五喝六,下肚的時候就抿一小口。

  高又軒酒足飯飽,存了心地回去看笑話,這些人自己怎麼帶來的怎麼帶回去,有些人想混水摸魚不回去,但轉念一想,今天可是項目部除了經理之外,主要負責人一個不落,想跑也不容易,只好跟著回去。

  到了工地,工地上正幹得熱火朝天。

  「這都下完六個鋼桶啦?」一位工程人員驚訝的說。

  「這才多大功夫啊,平時能幹完仨就不錯了。」另一位也驚訝不已。

  不會是豆腐渣工程吧,一些人暗想,連忙上前查看,工人們看到這幫大爺們回來了,理也不理繼續埋頭幹活兒。

  「哎,你們活兒幹得對嗎?」

  「你們不是專家嘛,自己看唄。」一位老工人帶搭不理地說。

  挨個查看下去的結果是,嗯,比平時幹得還好。

  這全是那小子一個人指揮的?

  有些人表示不信,當找到汪承宇的時候,親眼見到那一幕後,都服氣了。

  「我說你這混凝土配比不合理,需要添加引氣劑,不然做出來的模板全是麻面氣泡……」

  他連攪混凝土都會?

  「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一位老工程師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問。

  回頭瞥了一眼回來看熱鬧的人群,汪承宇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思,該輪到他鼻孔朝天了。

  「這算什麼?小爺我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工地上玩水泥,我鑽盾構機的時候只怕你們還不知道機械施工長什麼樣子呢。哼,玩建築?很高端嗎?塔吊、鑽孔機、攪拌機哪樣小爺玩不轉?低級得很,知道什麼叫超級裝備嗎?不知道趕緊回家查查字典,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字典里沒有這個解釋。」

  羞辱!

  紅果果的羞辱啊。

  這一番話說得在場人無地自容,平時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個人才,在人家面前就是個渣。

  啥也別說了,趕緊找傢伙準備上工吧。

  「酒後不能上工啊,全都回家老實呆著去,明天集體到人力資源報導。」

  「不能開除我啊。」有人開始哭喪著臉。

  「是啊是啊,都是高副經理,他帶我們走的,我們哪敢不去啊。」

  「就是,人家有劉總當後台……」

  高又軒的臉都綠了,這些人吃裡扒外的,轉眼就把他給賣了。

  這也不怪在場的人,這些人都是地招人員,工程結束就找別的活兒幹了,基本不出差幹活,根本不用給高又軒太大的面子。

  雖說建築行好找工作,可那也得現找不是,現成的飯碗不端,總不能沒事閒的玩什麼跳槽吧,又不給加工資。

  ……

  劉高卓再次看到高又軒那副哭喪的臉時,養氣的功夫差點兒給破了。

  真想狠狠的抽他一嘴巴,自己怎麼有這麼個外甥?

  好歹在工地幹了六七年了,怎麼讓一個毛頭小子給比下去了,最可氣的那個毛頭小子還是汪家的人。

  不成器,太不成器了。

  劉高卓是恨汪建國,但是對汪錫亭他是敬重的,難道讓自己拉下老臉去和姓汪的小鬼打擂台?

  他盤算了許久,暗下決心。

  這些年們老戰友們都閒下來了,也該出來過問過問世事了,不要以為這志遠集團的天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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