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汪承宇的反擊


  調查組還要進駐一段時日,在等待結論的這段時間裡,汪承宇不打算什麼也不做。思兔閱讀

  士氣一旦低落下去,再想打順風仗就難了,借著這股悲憤,汪承宇要反擊。

  首先,他要呈清事實真像。

  2014年網絡已經成為重要的傳媒力量,但是還無沒達到後來視頻時代那樣的巔峰,對輿論戰,汪承宇是外行,但是有人是內行啊,他內心坦蕩地撥出了那個從未撥過的電話號碼。

  「汪承宇?」對面聽到他的聲音顯然很驚喜,隨即便知道他是為什麼打的這個電話,語氣又有些低沉。

  「從前你幫我過們,現在我們依舊需要你的幫助,雖然我們不能給你什麼承諾,但是請你相信這是一份正義的事業,它所帶來的不止是改變,還有希望。」

  說了出這番話,汪承宇覺得自己簡直有神棍的天賦,對方應該沒辦法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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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然一手拿著電話,一邊盯著電腦屏幕前的稿子,她沉默著,雖然知道那份不切實際的愛是一種幻想,更多緣於自己的單相思,但是這種感覺一旦襲來,對她是一種煎熬,是的,不用汪承宇承諾什麼,她都會做,可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時,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讓我再想想……」

  大設計室。

  電話那頭傳來盲音。

  抱著很大希望,圍在汪承宇身邊的隊員們唏噓不已。

  「怎麼樣?美男計不成了吧?」張啟源笑呵呵的調侃著。

  「切,你知道什麼呀,那叫人家太度認真,不輕易答應,這才叫專業。」汪承宇總是能把反的說成正的。

  又是一陣噓聲。

  好在小汪總工臉皮夠厚,站在最前面挺直胸膛面向在場所有設計人員,大手一揮道:「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我們要奪回勞動果實。」

  好久沒見到汪承宇耍活寶了,高薇忍不住捂嘴偷笑,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這一小細節被汪承宇捕捉到了,他一指高薇說道:「下面的同志你還真別不想信,咱們連盾構機這種大傢伙都玩得轉,小小的網絡又怎麼能難倒我們這些科技精英?」

  雖然是開玩笑地說,但是仔細一聽還挺有道理的,對方可以利用網絡狂轟爛炸,大家也可以再想辦法轟回去啊。

  都是年輕人,又是學理科的,想要搞懂一些簡單的網絡常識並不難,對方無非是利用網絡不利於監管,發布真偽難辨的消息,誤導讀者。

  但是凡事都怕認真,若真要較起真來,假的就是假的,怎麼也沒有說服力,即便對方是職業媒體人也不行。

  「把『4.4事件』的始末編成文字,用通俗易懂的語言發到網上,張啟源負責,你上大學的時候不是喜歡寫小說嘛。」汪承宇開始分派任務。

  張啟源一口水差點沒嗆到自己,連連擺手說:「我那時候就是玩玩兒,死撲街啊,別找我。」

  「就你啦,別人還不如你呢。」汪承宇根本不講民主,瞄了瞄下面的人尋思著說:「製作幾張3Dgif圖,咱們得圖文並茂,讓那些沒見識的網噴看看,什麼叫專業!那個……那個……圖誰來做呢……」

  這時,一支怯生生的手伸了出來:「我繪圖還行。」

  說話的正是耿家輝,他的眼裡有著一股熱切。

  自從高薇請過他吃中午飯,汪承宇結結實實晾了他好幾天,後來發生了媒體事件,兩人一直沒什麼交集,此時這位平時不善言談的悶葫蘆主動請纓,即讓汪承宇感到意外,又有那么小小的一絲感動,他決定,過去的事一筆勾銷。

  「好!到底是華鐵人,咱們華鐵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集體榮譽感的。」

  耿家輝本是生怕汪承宇一口拒絕,但是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露出笑容,又是想打立正,又是想行禮,總之有點手足無措了。

  「還有任務得交給實習生,你們離開學校時間不長,與學校的導師和同學們還熟悉,玩兒網絡還得靠年輕人。」

  「說得自己像老年人似的……」高薇抿嘴笑著在下在嘀咕。

  「咱們這招兒叫發動群眾,網上的聲音靠推,光靠咱們幾個人不行,得讓更多人參與進來,包括東南交大的內部論壇,越多人知道這件事對咱們越有利。」

  「我回去找我爸,他們廠子一萬多人呢。」

  「我去找我二大爺,他認識鐵路那邊兒的,可以發動更多人。」

  「我……」

  一時間,大家集思廣益,共同獻計獻策,必須讓這件事從源頭上失敗。

  如此動員,群情高漲,比研發大盾構的熱情都要高。

  汪承宇暗笑,徐爺爺的高招兒果然奏效。

  士氣可以令力量加倍增長。

  東南交大。

  林蔭道上嚴思顏接到高薇的電話。

  「什麼?我能行嗎?」當她聽到是幫華鐵正名,很想答應,卻又很猶豫。

  「放心,你是英雄的後代,沒有比你更合適做代言人了。」

  「嗯!我會努力的。」

  嚴思顏仿佛接到了一項政治任務,放下電話直奔女生宿舍而去。

  華鐵隧道、華鐵裝備、華隧智能……

  一家家單位仿佛接到了同一個指令,不約而同的打開手機、電腦,在網上為華鐵發聲,儘管「4.4事件」始末的披露文章尚未出籠,但是在網上已經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針對先前的無良文章開始反擊。

  在網上的力量尚未發酵之前,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汪承宇又被調查組調查了。

  在前往大會議室接受新一輪審查時,汪承宇看見了章炎。

  當著眾多人的面兒,章炎只能聳了聳肩,給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汪承宇立即明白,最關鍵的時候到了。

  大會議室里,針對「4.4事件」的調查組成員都在,華鐵方面是一個一個單獨進去的,第一個就是汪承宇,也許是看他年輕,方便套話吧。

  厚重的對開大門重重的關上了,在外面的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入的。

  季先河有些擔憂,把目光投向沉著臉的嚴開明,嚴開明微微頷首道:「沒事的。」

  陳主任陷入了思維誤區,他頑固的認為事故就是由盾構機引起的,而引起事故的盾構機是華鐵製造的,那麼新的項目就一定不能讓華鐵參加。

  只不過現在的他也很矛盾,輿論風向事發後,他又找過鮑爾,暗示只要再稍稍降價訂單就會給路德公司,但是鮑爾好像是上下天派下來的魔星,古板的臉上不見一絲笑意,價格方面也是咬得死死的。

  陳主任很清楚,哪怕自己跪下來管他叫爺爺,價格也不會減半分。

  這些該死的德國佬。

  他想不通,這麼好的買賣,為什麼就是不肯降價?德國人的腦筋都壞掉了嗎?

  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審查的時候還是不能手軟的。

  「汪承宇,說吧,你是怎麼隱瞞事故原因的?」

  陳主任見過幾次這個小伙子,最近一次還是在事故現場,他鎮定自若的指揮排險,當右線險情排除時,他還真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後來的地陷,他一定開表功會表彰這位青年,現在沒辦法啦,他和高志遠已經達成了默契,在這件事上沒有回寰的餘地。

  汪承宇多大的禍沒惹過,自然不能被陳主任一嚇就腿軟,他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陳主任,當時你在現場啊,我有什麼好隱瞞的?」

  陳主任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身邊的幾位調查員,然後說道:「我又不懂技術,我怎麼知道出了什麼事?」

  「事故記錄你不是看過嗎?」

  「這麼大的事故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小的盾構隊長造成的?你們這是推卸責任。」

  「那您調查去呀,問我幹什麼?」

  「我現在的調查對像就是你!」

  「那我沒什麼說的了。」汪承宇索性往椅背上一靠,來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第一次交鋒就碰了軟釘子,陳主任氣得火冒三丈,狠狠地一拍桌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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