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道歉


  虞珩的話出口,所有人都吃驚的看向他。思兔閱讀

  就連江碧桐都十分意外。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還未看到來人是誰,便聽見了李綾雪的落水聲,由此可見虞珩也定是沒瞧見她有沒有真的推李綾雪。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當時若是李綾雪再晚些跳水,那就會被虞珩看到了。

  「不可能!」李綾雪脫口而出:「我明明…」

  「你明明什麼?」祁安伯夫人厲聲問道。

  李綾雪剛想說,她的丫鬟明明告訴她,五皇子就快要到了,所以她瞧準時機才往池子裡跳的,怎的到了虞珩那兒,此事又換了個說法?

  一個念頭在她心裡敲定,五皇子定是在幫江碧桐作假!

  憑什麼?她對五皇子一片情深,費盡心機想要嫁給他,可他卻幫著別的女子對付自己,一點也不拿自己的真心當回事?

  李綾雪十分氣惱。

  祁安伯夫人則是暗暗鬆了口氣。

  差點這蠢笨的外孫女就吐了實話出去,到時候可就糟糕了。

  雖然順天府尹不會把李綾雪抓進獄裡,可她的名聲怕是全毀了!

  這件事不是大事,沒死人也沒丟財,可架不住女子心眼壞這一點,以後憑這一個說法,婆家的好壞全能扯上關係。

  李綾雪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適才有些魯莽,緩了口氣說:「我可沒看見五皇子,五皇子怎麼看見我的?別是渾說一氣為她脫罪的吧?」

  此話換來了虞珩的一聲嗤笑。

  江碧桐同樣冷笑一聲:「李姑娘神勇非常,渾身上下都是能耐,但那也不能堵了旁人的嘴不讓人家說實話吧?」

  「江五姑娘此言有理。」虞珩在一旁應和。

  江碧桐繼續說:「況且我與五皇子非親非故,面都沒見過幾次,他有何立場幫我作假?」

  這個說法令虞珩不開心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今天的風向不太對,天氣也不算好,就連早晨出門時看見的喜鵲都過於黑了些!

  總之他就是不高興。

  然而比他不高興的大有人在。

  眼看著他們在那兒婦唱夫隨,李綾雪只覺得胸腔被氣的發疼,聲音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江姑娘是要與我作對嗎?」

  江碧桐故作驚恐的睜圓了杏眼:「肖大人和五皇子可在這兒呢!」接著她又看向肖承詠,眼裡蓄滿了淚水,語氣哀泣道:「若是今日之後我出了什麼事,請肖大人一定要為我做主!」

  言下之意李綾雪會在過後報復她。

  虞珩更不開心了。

  雖然他不受康敬帝寵愛,但他好歹也是個皇子啊!怎麼江碧桐不向他求助,卻求助於肖承詠那個老傢伙?

  江碧桐似有所覺,轉頭看過來,兩人的目光乍然相撞。

  肖承詠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公正廉明的態度來,對李綾雪說:「李姑娘又不是高官,哪裡來的官威?唯一能拿出的人證還是個說假話的,你讓本官如何相信你?更別提你還當著本官的面兒威脅他人。」

  祁安伯夫人明白風向已經倒向了江碧桐,著急的說道:「肖大人誤會了,我外孫女可不是那個意思!」

  「所以呢?」肖承詠聲音低沉,語氣平淡的問。

  「雪兒她是受了委屈的,見你要偏袒別人,所以胡說了些。」

  祁安伯夫人活到這個歲數,什麼樣的人也都見過了,不會像李綾雪那樣的小姑娘一般沒有心計,滿口胡說。

  很明顯的,此事已經從兩個小姑娘誰說謊,扯到了肖承詠願意偏袒誰。

  話落,肖承詠卻是淡定非常,看向虞珩問道:「不知五皇子適才在荷花池旁看見了什麼?您說出來,也好叫夫人知道,咱們是拿證據說話的。」

  開玩笑,現在是李家和丁家丟臉,想把他扯進去,那是做夢!

  人家堂堂皇子明擺著站在江五姑娘這邊,她們還叫囂什麼?

  肖承詠吞下了差點出口的髒話。

  虞珩十分配合的說:「我到時,見到李姑娘一人跳下荷花池,江五姑娘坐在亭子裡,神情很慌張,還大聲呼救來著。」

  「您可聽清了?」肖承詠轉頭看向祁安伯夫人。

  那祖孫兩個,此刻的臉色十分難看。一個滿臉鐵青,一個面如金紙。

  李綾雪沒忍住罵道:「放屁!當時我可沒聽見她大聲呼救了,她就是想淹死我!」

  江碧桐垂下眼帘,努力藏起眼中的諷意。

  她確實沒呼救,還站在亭子裡與虞珩閒聊來著,當時若是拖的再久一些,李綾雪說不準早沒命在這兒叫喚了。

  這一刻,她不禁感嘆自己的善良。

  對於李綾雪的話,肖承詠面色一凝,語氣帶著斥責:「李姑娘慎言!」

  當著皇子的面兒像個市井潑婦一般,也就數李綾雪能幹出這樣的事了。

  虞珩說:「我的確看見李姑娘主動跳入池子裡,這還能有假不成?李姑娘想往江五姑娘身上潑髒水,可見心腸之狠毒,身為皇子,我也算受教了。」

  「今日若是不找肖大人來,我也不能如此開眼,還得忌諱著李姑娘,不敢把實話說出來呢,可見李姑娘跋扈到了怎樣的地步!」

  虞珩字字真切的說著,李綾雪的神情逐漸扭曲。

  她崩潰大哭:「五皇子,你怎能不知?其實我一直…」

  話音未落,祁安伯夫人再次將她的話打斷:「雪兒!你怎麼能如此做?冤枉江五姑娘對你可有什麼好處?虧我真以為是旁人害了你,為你擔心著急,還不快和人家賠個不是!」

  儘管那是個生母早亡且不受寵的皇子,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真不能不把他當回事看。

  人家說親眼所見,主動當證人,她能怎麼辦?

  這會兒若再不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怕是馬上便要鬧大了。

  肖承詠斷案之初,便讓江碧棈等人退下了。這樣一來是不受打擾不影響判斷,二來不會胡說一氣將不好的事傳出去。

  今日就算是李綾雪低個頭服個軟,外人也不會有誰知道。

  可李綾雪偏偏就是不服。

  她是心愛五皇子,可那又如何?她被捧在手心寵了這麼多年,為了一個男人還能連臉皮都不要了?

  於是她怒視江碧桐,恨聲道:「誰願意賠不是誰就去賠,橫豎我不去!大不了一頭磕死在這兒,我就不信她江家能好過!」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

  肖承詠對眼前這個撒潑的小丫頭十分厭煩,正想轉身離開不摻和時,忽然見李大都督快步走來,臉上的焦急之色十分明顯。

  他的心裡頓時一涼,知道自己想走卻不容易了。

  「肖大人!」李大都督走到肖承詠面前,詢問道:「小女的案子如何了?」

  他已經知道了李綾雪毫髮無損,所以他在意的並非是女兒如何,而是事情的進展。

  肖承詠半分不隱瞞:「查清楚了,是令媛陷害江五姑娘,自己跳進了荷花池中,五皇子可作證。」

  「不可能!」李大都督頓時變了臉色:「她有什麼理由那麼做?」

  「大都督此言不假。」肖承詠諷刺一笑:「那江五姑娘又有何理由去殺令媛呢?我在順天府斷了多年的案子,今天這樁再簡單不過,李大都督可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說完,他臉色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逝。

  畢竟人家女兒剛給丟了個大臉,他表現的太幸災樂禍是不是不大好?

  屋內李綾雪摔破茶盞的聲音驚動了兩人,只聽她在屋內大聲喊叫著,說什麼也不與江碧桐道歉。

  祁安伯夫人恨不能對著外孫女的大腿根狠掐幾下。

  道了歉讓江碧桐心裡稍微舒坦一些,回頭再讓李大都督對江堯明著暗著交代一番,這件事也就這麼掀過去了,可這死丫頭說什麼也不開竅,真是讓祁安伯夫人感到心累。

  「雪兒,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讓我給她道歉?休想!這輩子都不可能!」

  李大都督聽見這話陡然變了臉色,衝著肖承詠抬手一揖,說道:「小女不懂事,我先進去規勸她一番。肖大人稍等片刻,我請你喝酒!」

  這算盤打的可謂是啪啪作響。

  他這是想在飯桌上敲打肖承詠,叫他閉緊嘴巴別外露。

  肖承詠猶如老狐狸一般摸了摸鼻尖,笑著說道:「還有一大把案子等著我呢,咱們回頭再吃也來得及,這次說好,我等著李大都督下帖子!」

  轉過頭,他一溜煙便走遠了,生怕戰火燒到他身上。

  左右李家人和丁家人也不敢把江五姑娘與五皇子都弄死在祁安伯府,時候到了還是要好生把人家送出府的,並且江五姑娘手裡還捏著個把柄,用他擔的哪門子心?

  看著肖承詠的背影,李大都督心頭暗罵一聲,沒再停留轉身進到屋內。

  小几的紫銅熏爐里吐著淡淡的柳葉香,若有似無,籠在房間內。

  可這香氣此刻卻無法讓李綾雪平靜下來。

  見到父親進來,她宛如見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扯住了李大都督的袖子,哭道:「爹爹為女兒做主!女兒被欺負的好慘啊!」

  李大都督看了一眼岳母,見她神色晦暗,心中已經有了數,沉聲道:「有話好好說就是,哭哭啼啼像個什麼樣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