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教養
卞媽媽的一句話，氣的江老夫人臉色鐵青。思兔閱讀520官網
「那小畜生自己惹出來的事，她就一句輕飄飄的不來了？」
「五姑娘還說，她不接受李家人的道歉。」
「她不要命，我們江家人還要命呢！這個死丫頭！」江老夫人死死攥著拳頭，已經生了等李大都督走後要對江碧桐用家法的心思。
卞媽媽是江老夫人的心腹，很多事不便瞞著她，所以一股腦的將在蔻香園兩人談的話都說給了江老夫人聽。
暖陽透過屏風投下斑駁的光影，也拉短了江老夫人與卞媽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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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夫人咬著後槽牙說：「這死丫頭是在怪我呢！罷了，今日的事等李大都督走後我再收拾她，現在的局面我已然不能控制，必須找個與五姑娘有關的。」
「老夫人的意思是？」卞媽媽心中一動，不知自己和江老夫人是否想到了一塊兒去。
「去怡華苑，把葉氏叫來，她自己女兒惹得事，就叫她那個做娘的來擔吧。」
蔻香園內，江碧桐美美的倒在美人榻上，肚子上擱了一本翻開一半的書。此刻她眯著眼，一副快睡著的樣子。
她不想去見李大都督那便不見，作為屠殺全家的仇人，老天爺怕是都不知道上次在祁安伯府見了他，江碧桐是怎樣勸說自己不動殺手的。
總有一天，她要讓李大都督死在自己手上。
今天陽光極好，透過樹葉細碎的照在臉上，讓她熬了大半宿的困意又涌了上來。
可就在她快要睡著時，猛然想起了什麼，令她坐直了身子，身上的書毫無預兆的掉落外地，發出了啪嗒一聲。
「怎麼了姑娘？」檀香問。
江碧桐看向她，說道：「去叫沉香，讓沉香去怡華苑看母親，快去。」
不一會兒，蔻香園的大門被打開，沉香速度不慢的快步走著，一路抄小道很快就到了怡華苑。可是怡華苑裡早已經沒了葉氏的身影，連帶著寧蘭也不見了。
沉香問：「青蘭姐姐，大夫人去哪了？」
往常葉氏病重，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怡華苑的大門她最多的一次將近半年都沒出去。
青蘭見今天陽光好，正吩咐人將葉氏平時用的被褥拿出來晾曬，見是沉香過來回答：「被卞媽媽請走了。」
「可是去了前院正堂？」
青蘭搖頭：「那我就不知了，大夫人問卞媽媽去哪她也不說，只說是去見客，還說在去的路上會同大夫人交代清楚。」
沉香心中暗叫不好，連忙往蔻香園趕去。
葉氏心疼女兒，這陣子聽聞女兒被禁足，她心情一直不大好，卞媽媽來找她帶她去見李大都督，在路上便會告知她是五姑娘自己不願意去，才退而求其次找她去的，葉氏當然會明白怎麼做。
她會表現的很大度，為了女兒不再受李家針對，為了整個江家著想，面上高高興興的應下李夫人的道歉，回頭若是李家對江家有什麼報復之舉，江老夫人便會一股腦的把錯都推到葉氏的身上。
到時候里外不是人的，便是葉氏了。
得知葉氏被卞媽媽叫走，江碧桐瞬間明白過來江老夫人打著什麼主意了。
「檀香，把門打開，我要出去。」
「可老夫人吩咐過…」
檀香的話還未說完，只聽江碧桐冷冷道：「她這是在拿我要挾母親，我怎可以讓她順了意？不過是個禁足罷了，我不想出去就權當修養了，可我若是想出去，那誰也攔不住我！」
蔻香園的門口有榮壽堂的兩個粗使婆子看守，因為江老夫人並沒有想過江碧桐會闖出來，所以沒對那兩個婆子下死命令。
看著江碧桐想要出來，兩個婆子只說去回稟老夫人，等老夫人發話了再說。
可江碧桐哪裡能等，直接硬闖，兩個婆子又沒得命令可以和五姑娘動手，就這樣邊攔邊恐嚇的，跟著江碧桐一起來到了前院正堂。
江老夫人與葉氏此刻正與李大都督賠著笑，眼看著江碧桐進來，江老夫人氣的瞪大了眼睛，沉聲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病了嗎？」
她就是用這個藉口搪塞李家人的。
江碧桐也不在意有『客人』在，直接大步邁進站在了葉氏身旁，回答說：「孫女是病了，不過都是小病罷了，畢竟女兒家被欺負了一番，覺得委屈心情不好嘛。」
她臉上有些小女孩的嬌俏，可說出的話卻格外不中聽。
李大都督當然明白她這是在針對自己女兒，不由得臉色發陰，冷聲道：「江五姑娘在場，那正好，今日我帶著內子過來，是想給江五姑娘賠個不是，上次的事是雪兒的不對，她貿然落水嚇壞了，誤以為是江五姑娘推的她，對不住了。」
回想起那天在祁安伯府，李綾雪盛氣凌人的模樣，仗著自己父親來了死活不給江碧桐道歉。
江碧桐當然心裡不痛快，只簡單一句話：「我不是善人，也是有脾氣的，李姑娘如此陷害於我，我這嘴巴可沒個把門兒的，想必李姑娘兇悍的名聲外界也不少傳，若是再加上這心眼狠毒…」
這個威脅，李家受也是受，不受也是受。
李綾雪不以為然，還不道歉，最後還是李大都督又哄又嚇，她這才低了頭，不情不願的吐了句不好意思出來。
誰能想到李家今兒又整了這麼一出？
江碧桐的語氣十分不客氣，直視著李大都督的眼說道：「受陷害這種事我也是頭一遭，家裡頭教養不錯，卻沒人教導我被欺負了還要笑臉相迎，道歉我聽進去了，以後也可以為李姑娘隱瞞，但想我原諒李姑娘，那是不可能的。」
李夫人嘴皮子利落道：「適才江夫人可是接受了我們道歉的，還要如何？不過是女兒家不懂事罷了，我們李家還怕了你不成？今兒這事就當是私了了，日後你江家和咱們李家還能好相見。」
想拿江家威脅江碧桐，她可不吃那套。
「我母親不知事情如何，隨隨便便應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是當事人，我不在場誰又能替我做主？」
「桐丫頭！」江老夫人氣的幾乎要吐血：「你個不懂事的！不得無禮。」
「孫女沒有無理。」江碧桐轉過頭去看她，面兒上十分天真：「做錯了事道歉是應該的，對方想不想接受也是自己的事，哪有強買強賣的？」
江老夫人幾乎被江碧桐氣了個仰倒。
見這孫女軟硬不吃，江老夫人轉頭看向李大都督，笑著說道：「小孩子家不懂事，大都督別與她一般見識，我們是她的長輩，當然能替她做主，李姑娘又不是存心的，我們江家怎會記恨李姑娘呢。」
李夫人翻了個白眼：「話是這麼說不錯，可咱們道歉也道了，萬一日後傳出兩句對雪兒不利的話來…」
她邊說邊看向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何許人也？她當然明白李大都督這次來的意圖，連聲保證道：「不會不會，咱們家都是口舌嚴謹的人家，斷不會出去胡說的。」
聽到這兒，葉氏恍然大悟。
她只當是自己女兒做錯了事，怕李家人伺機報復，如今聽懂了，原來李家是打著叫自己女兒背鍋的心思，去為他們女兒換來好名聲。
於是她皺眉問道：「那這樣一來，推李姑娘入水的人不就是桐兒了？有這樣的名聲傳出去，日後桐兒的婚嫁怎麼辦？哪裡還有人敢提親了？」
姑娘家的名聲有多要緊，葉氏自然明白。
李家不想李綾雪陷害人的事傳出去，也不想承認李綾雪撒謊，又憑什麼叫自己閨女來背這個鍋？
江老夫人下意識瞪了一眼葉氏。
這對母女，沒一個為大局著想，淨給她添亂！
李夫人在那邊神奇的很，話里多有威脅的意味：「若是真有那一天，憑著咱們李家上下，也定然會給你閨女找一門合適的親事，害怕她將來嫁不出去？」
「同樣的話，也送給夫人您，若是您不怕李姑娘名聲敗壞將來無人可嫁，又怎會拋下臉面來給我道歉？」
江碧桐這番話說完，李夫人勃然大怒，拍了一把桌子便站起身來，指著江碧桐罵：「你說什麼呢你！江家門就是這樣教育晚輩的？不知好歹的東西！」
江景楓在外頭聽了半晌，但卻聽不真切，不過李夫人這聲拍桌子的動靜可讓他聽清了。
他擔心妹妹和母親被欺負，風風火火的就往正堂闖，開口便是：「這道歉咱們江家不接受！你們自己女兒德行敗壞，可別拖著我妹妹下水！能養出這樣的閨女，可見你們的教養也高不到哪去！」
「你！」江老夫人不由得也站起身來，怒吼：「你又來添什麼亂！」
「祖母，李家人哪裡有什麼真心實意？兩手空空便要上門道歉，還要逼著母親與妹妹替他們閨女收拾殘局，憑的是什麼？」江景楓說完斜了李夫人一眼：「對於那種沒教養的人，妹妹的話說的也真是客氣！」
壞了壞了，事情是徹底鬧大了。
江老夫人心裡如翻江倒海一般，索性無賴的喊道：「我是這家裡的老祖宗！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還輪不到你們做主！我說接受道歉那就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