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進入書房
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江碧桐心裡有些不痛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王爺今兒過來要說什麼?」
虞珩回過神來,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忍冬跳進祝家院牆,查明那下人將良王所給的東西放置在了祝宵的書房,你要想辦法進去。」
這說法正是江碧桐所想。
牽扯進一個大家族的密函,當然只能藏在書房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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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密函上寫了什麼。
可她的注意力卻並非書房不書房的,而是緩緩問道:「王爺和王爺的手下,難道都有翻牆這個癖好嗎?」
此話怎講四字剛要出口,虞珩竟然有些心虛,於是將這幾個字又咽了回去。
他這不就是翻牆進來會佳人嗎?有時候夜裡出來不方便,還會讓天冬或是忍冬翻牆進來告訴小桐第二天在清心茶社見,可不就是他們主僕幾個都愛好翻牆嗎?
堂堂大將軍府的將近兩人高的院牆,被他們三人翻的毫無面子可言。
想到此處,虞珩忽然笑了:「若不是因為佳人在牆裡,我何苦日日翻牆?」
「你又來!」江碧桐故作惱怒的蹙起眉頭來。
這情愛之事,一廂情願無異於飛蛾撲火,需得兩情相悅才行。
而江碧桐此刻對虞珩的心思,虞珩已經看明白了。
有一種歡喜從心底悄然而生,像是春水初濺,融化了長年累月積壓在心頭的雪。
「明日去祝家,你要小心。」
「又不是龍潭虎穴,有何可怕的?」江碧桐不以為然。
「祝家倒是不可怕,可若是你翻出密函的事被那放密函的下人知曉了,良王很快就會把矛頭對準你。」
江碧桐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卻說:「我不怕。」
「但我怕。」
短短三個字,卻聽的江碧桐心中一顫。
前世她的死,恐怕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一世,他最怕的事,莫過於再次失去她。
要離開時,虞珩補充了一句,告訴江碧桐說放置密函的下人左手虎口處有一顆黑痣,另外右腳是有些跛的。
艷陽高照,繁花似錦,鳥鳴蟲吟交織成夏季獨有的曲調。
江碧桐與降香、檀香一起上了馬車,直奔祝家而去。
聽聞她又出了門,榮壽堂內的江老夫人坐在軟墊上,旁邊擺著個大冰盆,氣憤道:「小姑娘家家的,成日往外頭跑,成何體統!還有沒有規矩可言!」
「哎呦老夫人您快別動怒。」卞媽媽倒了盞茶遞上去:「聽說五姑娘今兒是去找祝將軍的女兒玩去了,都是小丫頭,不會出什麼事的,您把心放在肚子裡就是。」
「祝將軍?」江老夫人皺眉問道:「哪個祝將軍?」
她兒子江堯位居正二品,而祝宵只是正四品武將,她可從未把祝宵放在過耳朵里。
可卞媽媽聽見這話卻嚇了一跳,連忙補充:「是當今太后的娘家兄長,現如今祝家的傳承人。」
「啊,是他啊。」聽聞是太后的親人,江老夫人的語氣里這才加了幾分尊重:「那他的女兒,桐丫頭願意接觸就接觸吧。只是桐丫頭性子太狂,很容易惹禍,萬一再出了李家姑娘那事,咱們家豈不是又平生添禍端?」
卞媽媽忍著沒說。
上次李綾雪那事本也不是五姑娘錯的,不是你非要把錯處硬安在五姑娘身上嗎?
烈日當空,暖風徐徐。
江碧桐下了馬車,祝明遙已經在府外等著了。
除了祝明遙以外,祝宵也在。
既然是要讓祝宵自己注意到,那當然要挑一個休沐日,趁他在家時過來。
「給祝伯伯請安。」江碧桐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今日冒昧前來府上叨擾,是我的不是。」
「哪裡哪裡,明遙沒有幾個玩得來的女伴,江姑娘願意來與她作伴,我高興還來不及。」祝宵隨和的說著,讓開了一條路來:「明遙,帶著江姑娘進去吧,待客之禮不准疏忽。」
祝家家教森嚴,這點江碧桐早有耳聞。
可因為祝明遙是祝宵的老來女,祝宵四十多歲時才有了這麼個女兒,視若珍寶一般,也不捨得太規整訓斥她,每每她做錯了事,也不過雷聲大雨點小,祝宵不忍心怎麼懲罰女兒。
除了祝明遙,祝宵還有個兒子,是前頭去世的妻子所生,今年已經快三十了,名叫祝明磊,如今也在府中住著。
祝家這對兄妹,平日裡不算親近,因為畢竟不是從一個肚皮出來的。
「這是我哥哥和嫂嫂的院子,那兒是我父親平時練武的院子,裡頭還有間書房,因為有練武場的原因,所以這院子格外大。」祝明遙領著路說:「我的院子在後頭。」
沒過多久,一個匾額上寫著傲霜居的院落呈現在眼前。
細細打量著祝明遙手指的方向,只見那院子裡花木蔥蘢,暗香浮動,屋舍與迴廊紅柱綠椽,廊下掛著一溜的鳥籠。
「祝姐姐的院子可裝扮的比我那強得多。」江碧桐由衷誇讚:「真的是不錯。」
「就是心血來潮,讓父親移栽了一些稍微金貴的花木罷了。」祝明遙說完拉起江碧桐的手便往屋裡走。
偌大的房間顯得她們二人格外渺小,內外兩間中間用屏風做隔斷,帷幔飄揚,珠簾垂懸,古色古香,擺件家具無一不透著精緻。
從這間房便可看出祝宵對女兒的疼愛。
江碧桐不敢耽擱,吩咐降香同這兒的廚娘一起到廚房去做菜,之後便與祝明遙在院子裡閒逛起來。
傲霜居不算很大,走兩圈便沒了意思,江碧桐謹記自己來的目的,試探著問:「祝姐姐,你會武嗎?」
祝明遙愣了一下,隨後問道:「江妹妹說的是跳舞?」
「祝姐姐的父親乃武將出身,正巧我父親也是一樣,小時候跟著我父親學過兩下拳腳,若是祝姐姐也會,那咱們一同去練練?」
這個想法瞬間得到了祝明遙的認同。
她是一個性格很直爽單純的人,對方提出來的事只要她覺得能力範圍之內的,那她都會同意。
「傲霜居小了些。」祝明遙主動說道:「去我父親的練武場吧。」
既然要施展拳腳,那場地的寬敞很關鍵。
兩個姑娘家站定在彼此對面,江碧桐先行出手,手掌直擊祝明遙面門而去,祝明遙後退兩步躲開,一把抓住了江碧桐的胳膊。
接著江碧桐輕輕一翻,兩人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半空中,後背緊貼對方,天旋地轉的一瞬間後,江碧桐輕巧落地。祝明遙原本還想著收斂些,怕弄傷了她,看見她確實有些功夫在身上,便笑道:「不錯嘛,我可要動真格了。」
「正有此意。」江碧桐微微一笑,左手為掌右手成拳,迎面接住祝明遙的一掌後,她快速出腿,腿風帶動著地上的塵土,揚起一股灰來。
祝明遙跳起身來,落地後也踢踹出去,江碧桐明明可以躲開,可簡單思考了一瞬後,站定身體硬生生挨了她一腳。
腳尖觸到江碧桐膝蓋的那一刻,祝明遙慌了神。
待她站穩身形後,江碧桐已經因膝蓋吃痛後退兩步,摔倒在地。
「江妹妹怎麼樣!」
「沒事。」江碧桐疼的額角直冒冷汗,卻還是說道:「膝蓋沒什麼,祝姐姐別擔心。」
「我以為你會躲開的,都是我不好。」祝明遙十分抱歉的想將她扶起。
可還不等她站起來,祝明遙只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呼,江碧桐再次坐在地上,眼中半含眼淚道:「膝蓋沒事,但是腳踝扭了一下。」
她將膝蓋迎上去是故意的,崴了腳踝當然也是故意的。
可她沒想到會這麼疼呀!
「這可怎麼辦…」祝明遙自責的幾乎要哭出來:「我先扶你到房間內休息,然後去請郎中過來,江妹妹等著!」
說完,她將江碧桐的一隻胳膊跨在自己脖子上,幾乎生拉硬扯的終於把人『扶』進了屋裡。
這一路並不長,可江碧桐只覺得自己半條命都丟了。
祝明遙親手倒了杯茶塞到她手中,轉身便去請郎中。
比起偌大的練武場,祝宵的書房並不算大,擺設的東西也並不多,只寥寥幾本書擱在書架上。
江碧桐忍著疼站起身來,慢慢走向書案,心裡急的不行,拉開一個又一個抽屜,要麼裡頭是空的,要麼只放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樣找下去,怕是祝明遙馬上就回來了。
既然是與他人謀劃刺殺皇帝的信件,那絕對不能隨隨便便擱在哪兒,江碧桐打量了一下房間四周,見可藏東西的地方少的可憐,於是把目光鎖定在了幾個物件上。
第一個是書案左手邊放著的花瓶,可花瓶里什麼都沒有,江碧桐又到書架和牆根的花盆上下翻了翻,最終一無所獲。
忽然,門外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好似下一刻就要進來人了一般。沒挪回座位的江碧桐十分慌張,怕在人家書房裡亂翻被發現,於是急急往回挪步。
可她的腳踝實在疼的厲害,心裡發慌導致腳步不穩,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下意識想扶住書案前的椅子,結果整個椅子卻向後仰著倒在地上。
隨著一聲脆響,椅子下方粘著的信紙赫然展現在江碧桐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