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拿回我的東西
看著母女二人的背影,江老夫人幾乎要咬碎一口的牙。思兔閱讀sto55.com
本以為葉氏身體不好,這些年來一直安安分分的,沒想到竟是個背後攛掇人的主兒!原以為江碧桐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不會有什麼想法主見,可自打那次落水後,她就像整個人都變了個樣一般,江老夫人都覺得不認識她了。
「這一對母女,真真兒是要氣死我!」
卞媽媽連忙端過一盞茶來:「左右管家權也沒還給大夫人,您不放心就收回來便是,三夫人最近管家有了些起色,里外還有二夫人幫襯著,您還擔心什麼?」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管家權倒是小事。」江老夫人並沒有接那杯茶,而是勞累的捏了捏眉間:「管不住五丫頭,也管不住葉氏,馬上整個江家就要脫離我的掌控了。」
卞媽媽很有眼色,知道說些什麼能叫江老夫人開心,於是勸道:「您不能這麼想,將軍對您多孝順哪,您說一他不說二,就算疼愛大夫人和五姑娘,那也越不過您與他的母子情分去。三老爺最近仕途得力,前兒還給您帶回來一串珍珠手釧呢,您稀罕的什麼似的,這還不叫掌控,那什麼叫掌控?」
男人是一個家族的掌家人,把兩個爺們拿捏住,還怕那些女眷能翻出什麼大風浪來?
見江老夫人眉頭微鬆了幾分,卞媽媽知道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連忙又添上:「雖然二老爺福薄命短,卻給家裡添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不是?皇上逢年過節都看在二老爺的面子給賞賜,對二姑娘和四姑娘也算在意,二夫人娘家落魄您是知道的,日後全仰仗您活著,還不乖乖聽您的話?老夫人呦,您的好日子長著呢!」
提起那年紀輕輕便戰死沙場的兒子,江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母子連心,再涼薄的人也有難受的時候。
和前世她連寫三封信叫江堯回來送死不同,江堯是為了她死的,她覺得生為人子,為母親付出生命天經地義,可二兒子江霖不同。
江霖並非為她而死,而是為了所謂的保家衛國,這難免讓她覺得有些難過。
畢竟誰願意放著好日子不過,成天盼著死兒子?
「霖兒若是留下個男丁也就罷了…」江老夫人滿是皺紋的面容頓了頓:「霈兒是個庶子,我本也沒指望他,堯兒又一心護著怡華苑那個,如今我的手都插不進去了,再孝順我又有何用?既然孝順,那直接把桐丫頭許給昌兒就好了呀。」
卞媽媽咽下了剩下的話沒說出口。
當主子的這種想法,她能說什麼?是勸是罵都沒用了,人家活到五六十一把歲數了,性格作風早已經定型,父母教養和嫁人生子都沒能改變她,還能叫卞媽媽三言兩語掰回來?
一路送了葉氏回怡華苑,沿路垂楊碧柳盈盈匝地,綠絲青絛如同舞姬的裙擺隨風舒展。
葉氏沒忍住說:「以後和你祖母說話客氣些,再怎麼不好,那也是你的親祖母,你父親無法和她斷絕關係,咱們和她鬧僵了,難做的是你父親。」
「女兒當然明白,不然為何女兒昨天和她吵了一架,今兒又能與她笑臉相迎?」江碧桐說:「女兒什麼都懂,她是長輩是老祖宗,咱們確實得端著領著,但只要不損害我損害母親和哥哥,她願意欺負誰欺負誰,可只要傷害了咱們,那我也顧不得什麼長輩不長輩了。」
「你這孩子!」葉氏輕輕嘆了口氣:「倒是個有主意的,可你到底惹惱了你祖母,以後的路怕是不好走啊。」
用過香噴噴的香菇雞茸粥後,江碧桐沒再回到蔻香園去,而是去了清心茶社。
虞珩似乎習慣了每隔幾天就來這間雅間坐坐,推開窗子欣賞外面的風景。
只是風景早就看膩了,讓他為之心動的,只有那抹明媚的身影。
終於,江碧桐出現在了窗外的街上。
淡綠色繡花朵的寬袖長裙,將她襯得宛如夏日裡清涼的荷葉,讓人瞧著清清爽爽,倍感清新淡雅。
虞珩沒忍住彎了彎唇。
「殿下,江姑娘到了。」天冬進門提醒。
被打擾到欣賞美景的虞珩不悅的看了他一眼:「用你囉嗦?」
小侍衛聞言腦袋一低,退了出去。
自家主子稀罕江五姑娘跟什麼似的,用得著他多嘴?打從來到清心茶社,主子的眼神就一刻不停的落在窗子上,江五姑娘來沒來,誰也不如主子清楚呀!
虞珩滿心歡喜的等候著江碧桐進來,卻萬萬沒想到,大街上忽然多出一輛馬車來。
那是薛家的馬車。
虞珩眼神微眯,手中暗暗用力。
薛景山下了馬車,很明顯是為了江碧桐而來。
那王八羔子果然還惦記小桐呢!
虞珩只覺得心中波濤洶湧,氣的厲害。
與江碧桐一起出來的藿香回過頭去,正好看見薛景山自馬車下來,連忙拉了一把自家姑娘的衣袖,小聲提醒:「慶陽侯世子來了。」
江碧桐頭也沒回,一個眼神都不給薛景山:「咱們進去吧,別叫王爺等急了。」
「江姑娘!」薛景山高聲道。
江碧桐腳步未停,直直往茶社大門走去,卻被薛景山攔了去路。
「你要做什麼?我們兩家已無婚約,光天化日之下你攔我去路,不怕旁人說嘴嗎?」江碧桐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面前的男子不配為人,退婚只是她報仇的第一步,總有一天她要薛家嘗一遍前世江家的苦難,親手手刃了薛景山!
話說的這般決絕,她以為薛景山會為了名聲和面子將路讓開,誰知薛景山卻更近一步:「我正要往你家去,碰巧在路上遇見了你,那與你直說也是一樣的。」
「我沒功夫聽狗叫喚。」
江碧桐抬步便走,誰知薛景山在她身後嚷道:「以前咱們兩家來往密切,我母親送了許多貴重珍寶到你家,如今兩家既沒了親事,那些東西應該還回來才是。」
看少女停住了腳步,薛景山知道她會繼續聽,於是又說:「若是東西以有損壞,或者江家不想歸還,那也簡單,繼續兩家親事便可。」
以現在的薛家,想迎娶高門貴女簡直艱難。
原來因為白氏被發現,薛景山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就算娶不上江碧桐,那別的貴女也不是不能娶,可誰知這段時間他的父母去了多家宦官門庭,提及提親之意,對方不是暗著拒絕,便是明著不答應,弄的薛家好大個沒臉。
沒辦法,薛景山只能又把主意打到了江碧桐身上。
有外室甚至有孩子都是小事,哪家門庭還不出來個紈絝子?江堯就算打他罵他也無所謂,等女兒嫁進薛家,連三兩年都用不上,他就會原諒女婿了,到時候還不多多提攜?
江碧桐轉過頭來,眼神晦暗不明的看著他。
她是知道薛家送了許多東西到江家的,在結交親家這點上,薛家人很捨得。
可問題是那些東西根本也沒落在自己手上啊!全都一股腦的進了榮壽堂!
前世她不想管,覺得那江老夫人畢竟是自己祖母,一些物件而已,江家還少往薛家送了?老人家喜歡那給她就是。今世她是不屑管,不論薛家還是江老夫人,在她眼裡都是一樣的令人憎惡,由他們經過手的物件,連多看一眼都是髒的。
所以她如實回答說:「那些東西又沒落到我手上,你管我要做什麼?我們江家這些年送到你薛家的靈芝鹿茸首飾布料你怎麼不提?」
「既然是要去你家要東西,江家的物件我自然是帶回來了。」薛景山沒想到她能如此痛快的提起這茬兒,面露不自然:「只是靈芝鹿茸有些已經入藥,布料也裁了衣裳,大不了咱們兩家的東西相抵就是。」
「憑什麼?」江碧桐冷笑一聲:「你家用了我家的東西,你便能提出相抵,而我家用了你的東西,你就要我再嫁給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送到江家的東西卻不讓用,不讓有破損,哪裡來的道理?有能耐別送啊!她根本也不稀罕。
薛景山強撐著臉面道:「多說無益,不如你隨我一起回到你家去,咱們見了東西再細談。」
兩人一同進了江家門,不論做了什麼,都會有閒話傳出,謠言越來越凶,也由不得江碧桐不嫁了。
不等江碧桐開口,藿香張嘴便罵:「和我家姑娘挨著什麼關係了?那些玩意兒又不是姑娘收的,誰收的你管誰要去!江家家大業大的,還能耷拉個眼皮子死扣著你們慶陽侯府那些玩意兒不撒手不成?世子爺打量著誰都如你們薛家一般眼皮子淺嗎!」
薛景山被氣的直喘粗氣。
「藿香,不必同他廢話,咱們走。」
「你給我站住!」薛景山怒了:「若不是因為要娶你,我薛家吃飽了撐的送那麼些貴重東西到你家去?今兒你必須給我拿出來!」
虞珩走出茶社時正好聽見這句。
表面上看著他十分冷靜,可心中早已經怒火滔滔。
當著他的面兒敢攔小桐的路,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於是他順手抄了一個瓷壇,照著薛景山腦袋就砸了過去,將人砸倒後緊接著又補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