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解藥
虞珩懶得與李大都督廢話。思兔sto55.com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他是聽出來了,李大都督這是故意和他打太極呢,只要把時間拖久了,哪怕他帶著解藥趕回去,也救不活江碧桐。
這種時候什麼憐香惜玉他都顧不得了,刀刃對準了李凌雪的脖子,對李大都督說:「既然大都督不清楚此事,那本王也懶得與您多嘴了,這把刀是個好玩意兒,就讓本王拿這把刀,送您的女兒一程吧!」
「別!」李大都督徹底慌了手腳。
刀子是從他手裡交出去的,甚至刀刃上塗抹的毒藥都是他親自塗的,怎麼可能不認識?
而且那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毒性發作極快,看各人的體質,快的當場斃命,慢的三五個時辰,屬於劇毒中的一種。
「李大都督想說什麼?」虞珩將箍著李凌雪的手又緊了幾分:「是想告訴本王您的女兒可以欣然赴死,還是打算硬氣一回,同本王說您女兒她願意給我的人陪葬?」
「殿下您的人,說的是誰啊?」李大都督還企圖打太極。
虞珩卻不想聽他的廢話,直接一刀快准狠的對準了李凌雪的脖子,劃下去後血珠子滲了出來,李凌雪只覺得脖頸上一涼,疼都未感覺到,便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這會兒虞珩真恨不能再生出兩隻手來,好歹替他捂一下耳朵吧?這叫聲也太打壓人了!
聽著女兒的喊叫聲,李大都督只覺得一顆心都要碎了,直接單腿跪地衝著虞珩求饒道:「殿下您別這樣,小女是無罪的啊!」
「別廢話,解藥拿來!」虞珩將刀子又貼近了李凌雪的脖子:「不然本王再劃一刀下去,保准讓你看見你女兒噴涌而出!」
「臣不知道什麼解藥啊!」李大都督臉色鐵青的說。
蠢笨如李凌雪,這會兒也能明白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她印象中的虞珩是個聰明人,怎麼可能毫無目的的白跑一趟?定然是知道了她父親手裡有解藥,才特意來的!
於是她哭喊道:「父親,你就把解藥給他吧,女兒疼,女兒怕死啊!」
李大都督暗自咬牙:「可我真的沒有解藥,煜王殿下您這是錯怪了臣啊!」
見他依舊裝糊塗,虞珩又是一刀下去,這次李凌雪脖子的傷口明顯比剛才的要深。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李大都督可以清晰的看見女兒脖頸上的傷口在迅速變黑。他是知道的,這傷口便黑的速度越快,毒發的就越快!
有的人可能一時半會兒不能變黑,可有的人只要一變黑,那就是快不行了!
而他的女兒,天生氣質孱弱,嬌生慣養的,毒發速度能有多快李大都督簡直不敢細想。
「本王最後再問你一次,若是還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的女兒可就真沒命了!」
這一次,他手中刀子的方向,是李凌雪的心口。
李凌雪嚇得不敢呼吸,脖頸傳來的劇痛讓她不安又恐慌,呼吸困難加上疼麻,幾乎已經要了她的命。
事已至此,再藏著解藥已是無益,既然虞珩能找上門來,可見他是心裡有譜的,再騙他也沒有用。李大都督站起身來,似乎恢復了冷靜。
他明白,他想要救女兒,就必須把江碧桐那死丫頭救了。
「殿下,臣想問您,您為何覺得解藥在臣這兒?」
「同樣的問題本王送給你,為何要對她下殺手?」
兩人目視著對方,如同針尖對麥芒,看不見的刀光劍影藏在其中,讓隔在中間的李凌雪分外煎熬。
這般僵持沒有任何意義,李大都督只能輕笑一聲,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殿下這麼做,就不怕言官詬病,皇上生氣?」
「大都督對她下手時也沒想這點吧?您是聰明人,知道什麼人可碰得,而什麼人碰不得。」虞珩的眼神格外冰冷:「她背後是江家葉家,認真論起來也不比您李家的勢力差什麼,您對她下殺手,又讓本王抓住了證據,此事捅到外頭去,甭管本王會不會受罰,您鐵定是跑不了的。」
他不能放任李大都督為非作歹,出手相助,一點毛病也沒有,就是康敬帝想處置他,也弄不出幾樣正兒八經的理由。
可李大都督不同,他這幾個月連著犯錯已經惹了康敬帝,若再有此事,康敬帝定然會第一個惱了他,更別說遠在邊疆打仗的江堯和文官出身的葉家了。
到時候落下不好下場的,只會是李大都督。
這事的權衡利弊,虞珩在來的路上便已經權衡完了。
只可惜,李大都督在對江碧桐下手前,並沒想這麼多。
這也就是他失敗的原因。
女兒的哭喊聲敲在心頭,李大都督看了一眼李凌雪,心裡萬分不甘可也不得不照著虞珩的意思辦。
他說:「臣把解藥給您扔過去,您把女兒給臣推過來,如何?」
虞珩冷笑一聲:「大都督是認為本王好騙嗎?」
「那您想如何啊!」李大都督急的幾乎要哭出來。
「若是您往解藥里使什麼壞心眼,本王拿了你的解藥豈不是自討苦吃?」
「臣哪裡敢啊!」李大都督急了:「就這麼辦吧,殿下已經將臣收拾的這樣慘了,臣就是有心計也不敢跟你使啊!」
虞珩認真的看著他,終於點了頭。
兩人同時數著數,在數到三時,李大都督一把扔出了袖子裡的小瓷瓶,虞珩也推出了身前的李凌雪。
然而下一刻,他一把扯住了李凌雪的頭髮,又將她拽了回來。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是身陷敵軍陣營,就一定不能放過可躲刀子的東西。
鬼知道這附近有沒有箭矢在瞄著自己?小心駛得萬年船。見虞珩又把女兒抓了回去,李大都督剛提起的一股氣兒頓時泄了。
瓷瓶都落在虞珩腳邊了,他還能過去撿回來不成?
「殿下您這是說話不算話啊!」
「那得看大都督是否先對本王說話算話了。」虞珩抬腳向前走了一步,一腳踩在了瓷瓶上,慢慢的躬下身子將瓷瓶撿起,之後十分不客氣的直接拔下了瓷瓶的堵口。
細白的藥粉差點撒在李凌雪脖頸的傷口上,李大都督的心被陡然提起,他連忙喊道:「殿下且慢!那解藥有毒!」
他怎麼惹了這個閻王?李大都督也真是想不通!
虞珩涼涼一笑,將開著瓶口的瓷瓶又扔向了李大都督:「拿真的來,本王善心大發,還可以先給您女兒解個毒。」
沒辦法,女兒在人家手裡壓著,饒是李大都督一身能耐也反抗不得,只能乖乖的送上了解藥。
在李凌雪身上試了試,確定是解藥後,虞珩一把將李凌雪推向了李大都督,自己卻不打算跳牆離開。
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不為別的,因為李大都督不敢動他。
雖然他這次只身前來確實魯莽了一些,可這落在李大都督眼中,卻成了謀算許久的萬全之策。
李大都督定會覺得『他敢一個人進來,外頭必然有接應的人,若是他在大都督府出了什麼事,外邊的許久不見他出去,還不得敲鑼打鼓的通報?』
好歹他也是康敬帝的兒子,人丟了還不得徹查大都督府?到時候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讓人翻出來,反倒是一身麻煩。
所以李大都督只能帶著滿肚子怨氣,目送著虞珩離開。
回到了煜王府,虞珩幾乎是衝到了自己的院子。
床榻旁守著的郎中已經用盡了辦法,可江碧桐卻還是沒有好轉,臉色因失血過多變的蒼白如瓷。
沉香守在她身邊,不停的為她搓著手,不想叫她就這麼去了,整個人哭成了淚人。
而章巧娘亦是傷心無助,靠在門口無聲哽咽。
虞珩大步闖了進去,將解藥塞進了郎中的手裡:「快救她!」
得了解藥,郎中有些渾濁的眼突然亮了起來,馬上將解藥分成兩份。一份兒干藥粉厚厚的敷在傷口上,用棉布緊緊包裹住,另一份兒化在溫水裡,直接給江碧桐灌下去。
一炷香過去,兩炷香過去,血已經止住了,可江碧桐卻沒有要醒的意思,這不由讓虞珩又擔心起來。
難道是他遲了,儘管拿回解藥也是無濟於事了嗎?
巨大的自責和懊悔包裹著虞珩,幾乎要將他的靈魂啃食殆盡。
前世失去小桐的痛苦仿佛還縈繞在他身側,難道今世他又要目送小桐離世嗎?
沉香細心的擰了濕面巾來,一點點的替江碧桐擦拭著臉、脖子和胳膊,眼淚忍不住砸在江碧桐的胳膊上,讓稍微有了些知覺的江碧桐感覺有些異樣。
那是一滴熱熱的,溫溫的液體。
擦過身子,沉香收了面巾下去,虞珩無聲的走了過來,握住了江碧桐的一隻手。
他拿她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除了悲傷便是悲傷。
是他錯了,他應該在大都督府手刃了李大都督,這樣黃泉路上小桐才不會孤單!
不對,若是小桐和李岩那狗雜碎一起下黃泉,那小桐豈不是又要受委屈了?
這樣想著,更多的眼淚砸在江碧桐的手上,順著她的胳膊滑進袖口。
當她睜開眼睛時,正好看見虞珩哭的泣不成聲,像個孩子般捂住的抹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