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自討苦吃
大門再次打開,呂晴被兩人抻住手腳,像拖死豬一般扯進了門內,接著便被扔到了地上,她還要掙扎,江碧桐緊跟著進來,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拉進,惡狠狠的說:「上我家撒野?你本事倒是不小。思兔閱讀sto55.com」
呂晴嘴裡被堵著東西,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正好看見大嫂江碧柳站在一旁,眼中頓時冒起了亮光,衝著江碧柳的方向嗚嗚的叫著。
「下次她再來門口撒野,嘴裡不乾不淨,直接綁了人堵了嘴給我帶過來。」江碧桐說完,吩咐道:「帶著她跟我走。」
呂晴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只知道這是一個小院子,應該並沒有人在這兒住。她被人丟了進來,江碧桐和江碧柳姐妹兩個相繼進入,江碧桐親手拿掉了她嘴上堵著的布團。
有了喘息和說話的機會,呂晴咳嗽兩聲,對著江碧柳脫口便喊嫂子:「嫂子,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讓你娘家妹妹欺負嗎!」
「你呂家不把我當一家人,全家加在一起欺負我,如今你來到我家,我自然要向著我的家人。」江碧柳神色懨懨,不去看呂晴。
「嫂子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呂晴怒了,坐直身子一副教訓人的口吻道:「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既然嫁進了我呂家,那就是呂家的人,和娘家再沒什麼關係了,我承認你是受了一點小委屈,但做兒媳婦的在婆家有幾個不受委屈的?你再這樣鬧下去,不賢不孝還善妒,對自己夫君婆母如此絕情,當心我呂家再不要你,回頭你孤獨終老!沒有婆家撐腰的女人有幾個活的好的?就你這樣的,讓婆家休了還不得找根繩子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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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實在過分,江碧柳卻已經習慣了。
在婆家時,她的丈夫、婆母、小姑子,包括伺候她的婢子和媽媽,幾乎每日都拿這種話嚇唬她,說被休了的女人沒了價值,離開夫家的女人沒活路,不賢不孝犯了七出的女人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那段日子,她做夢都是這些話,許多許多人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卻用這種話刺激你,叫你不敢反抗,不敢反駁。
呂晴見江碧柳不說話,心知她是被自己嚇住了,於是挑高了眉毛,神情譏諷:「大嫂,咱們姑嫂相處也有幾年了,這樣吧,今天你抱著慧兒乖乖跟我回去,我不會告訴哥哥和母親今天江碧桐打我的事,不叫他們訓斥你,你覺得怎麼樣?」
「笑話。」江碧桐上前兩步,一腳把坐著的呂晴踹倒在地,指著她說:「回去你便告訴你那該死的娘,就說我姐姐永遠不會回去,還有你那個窩囊廢哥哥,讓他準備好和我姐姐合離吧!」
被踹了一腳的呂晴身上吃痛,感覺被踹的地方定然是青紫了,咬著牙坐了起來,又氣又惱,又因為是在別人家而感到害怕。
她來時是帶著丫鬟婆子的,自打江碧桐出來後,她就暗中打發那些人回東昌侯府去請救兵了,也不知道來沒來!
咬了咬下嘴唇,她罵道:「你這個小娼婦!我呸,你娘才是該死的,生出你們兩個賤人!」
這話讓一直面無表情的江碧柳難以忍受,走過來掄起巴掌就打,左一下右一下,直打的呂晴眼冒金星。
她是真被氣壞了,以前欺辱她也就罷了,可戴上她的親人,那絕對不成。
「你敢打我!」呂晴捂著臉瞪著江碧柳,吼道:「你給我等著,等我母親過來,活扒了你的皮!還合離,我呸,我這就讓我哥休妻!被婆家休了的女人,活都活不了,我讓你生不如死!」
江碧柳喘著粗氣,心裡一緊,勃然色變。
她不是怕被休,而是後悔打了人,如今呂晴的臉上有很明顯的巴掌印子,很容易便能看出來,而且呂晴素來是個不講理之輩,又不是沒有嘴,什麼都會說,見了呂曹氏還不得說在江家挨了打了?那江家明明占理,也變成沒理了。
這讓她不由慌張,拉著妹妹的袖子將她扯到一邊,不安道:「要不我隨她回去吧,否則事情鬧大了,全京城都知道我們把她打了,這樣對江家的名聲可不好。」
她想的簡單,只要她回去了,呂家人怎麼欺負她都成,但起碼保全了江家的名聲,省著外面傳江家人跋扈無理。
聽見這話江碧桐就知道姐姐是什麼意思了,回過頭看著呂晴,語氣幽幽道:「你放心吧大姐姐,今兒我敢跟她動手,就不怕她掀出風浪來,今兒你就安心出氣,她東昌侯府的人敢來,我就敢讓他們灰溜溜的回去。」
呂晴聽不清她們姐妹說了什麼,只以為是江碧柳害怕了,於是更神氣起來,叫囂道:「我單槍匹馬進了你們江家,你們就是有嘴也說不清楚,若是想保全你們家的名聲,就趕緊把我放了,江碧柳你也隨我回東昌侯府去。」
江碧桐回過頭來,對這呂晴冷笑一聲:「呂姑娘哪裡來的這樣自信,以為我大姐姐會同你回去?正好你今兒過來了,勞煩你回去的時候幫我和你母親你哥哥說一聲,我大姐姐與你呂家合離,嫁妝和孩子均帶回。」
呂晴瞪大了眼,好半天吭出一句:「你做夢!」
「我是不是做夢,呂姑娘日後就知道了。」江碧桐蹲下身,輕輕摸了一下呂晴的頭髮:「欺負我大姐姐的人,我怎麼能輕易放過呢?呂姑娘還拿我江家名聲威脅我們,哪裡來的膽子?你放心,日後才是你的噩夢。」
呂晴不知江碧桐為何說這些,心裡慌張面色卻努力保持鎮定,直到聽見小廝進來傳,說東昌侯府的侯爵夫人來了,呂晴直到母親是來救自己的,趕緊爬起來哭著喊母親。
然而呂曹氏急急忙忙來了卻沒進得江家的門,被堵在了外頭,與女兒見不得面,氣的破口大罵,大喊江家人目無王法。
江老夫人得知此事,嚇了個半死。
她是不敢和東昌侯府交惡的,因為大孫女一直住在娘家,她已經很害怕了,一心想把大孫女趕回東昌侯府去,如今人家找上門來,這便是要撕破臉了!
可她又不敢當面處理此事,只能讓卞媽媽去找葉氏,再由葉氏出面。
「我不管。」葉氏說道:「受委屈的是我女兒,她呂家說打人就打人,把我們江家放在哪裡了?今兒要是就這樣把柳兒送走了,江家豈不是更沒臉面了?」
卞媽媽把這套話傳給了江老夫人聽,氣的江老夫人拍的自己大腿生疼,咬著牙罵道:「大房儘是一幫惹事精!罷了,卞媽媽你親自過去,勢必把親家夫人安慰好,實在不成叫上周氏。」
這可不是個好差事,卞媽媽苦著一張臉去雲春閣請周氏相幫,結果周氏也拒絕了,說是身體有恙,見不得人。
正當卞媽媽不知實情該如何收場時,忽然聽說東昌侯夫人回去了,還帶著呂姑娘一同回去的,明知呂姑娘挨了打卻也沒聲張,甚至一句話都沒多說。
這不由讓卞媽媽懷疑起來,連忙去打聽,才知道是東昌侯派人請呂曹氏趕緊回去的,具體發生了什麼她也不知道。
再說呂晴回到東昌侯府後大哭大鬧,非要父親母親為自己做主,到江家討個說法去。東昌侯冷著一張臉低聲訓斥道:「胡鬧,你可真是胡鬧!你吃飽了撐的上江家去鬧?我看你挨了打真是活該!」
呂曹氏眼皮一跳,苦著臉說:「侯爺,這到底是怎麼了?咱們晴兒叫江家的死丫頭欺負了,連江碧柳那小賤人都敢上手了,你怎的還不許咱們聲張了?」
東昌侯忍不住罵:「婦人之見,你們這一對就會吵鬧撒潑,丟光了我侯府的臉面!那江家馬上就要起勢了,剛才皇宮傳來消息,說江堯打了勝仗,繳獲了無數戰利品,今天下午便會回到京內,皇上如今正寵江堯,你們這個時候和江家鬧開,這不是在跟皇上明著作對嗎!」
聽見這話,呂曹氏面色一白,嚇得手腳都軟了,抓著東昌侯的袖子顫聲道:「真的?那江堯真要回京了?」
東昌侯冷哼一聲,一把甩開呂曹氏,坐在椅子上沉聲道:「以前兒媳婦在的時候,你們母女加上靖兒是如何欺負她的,我都看在眼裡,一次次告誡你們當心些,那江堯是出了名的疼女兒!不知道女兒受委屈了還好,如今他就要回京,偏偏兒媳婦還回了娘家,父女一碰面,那還不知道咱們呂家對人家閨女做了什麼?」
他說一句,呂曹氏的臉便白上一分,一點血色都不見。
東昌侯心裡也氣堵,一把摔了杯子,指著呂曹氏和呂晴罵:「這次皇上把江堯的行蹤瞞的死死的,咱們均不知外頭的情況,可見皇上是對他上了心的!如今他這麼快就回了京,有心的話把女兒受委屈的事上報給皇上,咱們東昌侯府還要臉不要?你們兩個女流之輩,真是坑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