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太后牽紅線
江碧桐沖父親笑了笑,依偎在他身邊問著這段時間邊疆發生的趣事,還同江堯說起自己進了宮,很得太后的喜歡。思兔閱讀
聽見這話,江堯眼眸微閃,意有所指的問:「桐兒得太后娘娘喜歡,那皇上可知道?」
江碧桐瞬間明白了父親是何意思。
太后和康敬帝名義上是母子,可實際上兩人不合多年,中間更是隔著人命。江碧桐與太后交好的多了,那康敬帝難免往別處想,對江碧桐也會多有防備,甚至會懷疑上整個江家。
「皇上是知道的,李貴妃有一次難為我,還是皇上給我解的圍呢。」
「哦?」江堯不解道:「還有這事?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經常進宮啊。」
江碧桐只是笑笑,不敢多說,怕父親多想。
李大都督的什麼樣的人,江堯太了解了,包括李貴妃江堯也是知道的,他和李大都督不合,所以在他看來,李貴妃難為他的女兒,也是能猜度到的。
只是他不知的是,通過他又打了一場勝仗,康敬帝表面上十分高興,對他又是獎賞又是誇讚的,實際上心裡卻埋下了種子,覺得江堯有功高蓋主之嫌。這其中再加上旁人的幾句挑唆,康敬帝狠下心來想除掉江堯,也就水到渠成了。
立即訪問🅢🅣🅞5️⃣5️⃣.🅒🅞🅜,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江碧桐預想到了這一切,想著前世父親冤死,康敬帝不出面也就罷了,甚至默許了此事,若是沒有他的幫助,李大都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又怎敢對江家下手?
過了許久後,降香過來奉上糕點,江碧桐獻寶般的把糕點端到江堯面前:「女兒知道父親喜歡栗子酥,您嘗嘗。」
葉氏在一旁說道:「這小皮猴兒,怎的不知給你母親也帶些點心?」
「女兒這不是天天見母親嘛。」江碧桐轉頭又去和江堯尋話嘮:「父親明天可是要進宮面聖?」
江堯沒多想,回答道:「戰事的情況我需要向皇上秉明,皇上還給我準備了接風宴,明天估計會晚些回來。」
「那正好,不如您把女兒也帶進宮吧。」江碧桐嬌笑道。
江堯想都沒想便拒絕了:「這怎麼成?我和皇上談的是戰事,怎能帶你過去?可沒有官員面聖帶女兒的例子。」
「父親您想哪裡去了,女兒聽不懂那戰場上的彎彎繞繞,和您去面聖做什麼?」江碧桐說:「是太后娘娘上次同我女兒說起,叫您進宮時把女兒也帶進去,好去陪她說說話兒,女兒又不打擾您面聖。」
「真是如此?」江堯看向女兒問。
江碧桐小脖子梗了起來:「那不然呢?」
「成吧,我明日帶你進宮,然後去與皇上秉明,但他若是心裡不快,我也只能趕緊把你送出宮了,到時候你可別鬧,在宮裡凡事都要謹言慎行,記得沒?」
「記得了記得了。」江碧桐一疊聲的答應道:「女兒定然聽父親的話,您放心就是!」
第二天江堯沐浴完事,天還未亮便起來準備,江碧桐難得起這麼早,差點醒不過來,還是沉香加上檀香一人一邊硬把她扯起來的,直到坐在梳妝檯前,她還在打瞌睡。
今日面聖是小事,賜婚是大事,檀香知道輕重,給江碧桐打扮的格外正式。
一身琉璃藍的短領小襖,穿在身上溫暖又顯白,裙子選的是裙擺上繡著大紅色芍藥花的象牙白色的長裙,裙底的白和芍藥花的紅,兩色相映,格外嬌俏好看。頭上則簪了一支珊瑚蜜蠟的珠花,兩柄翠玉小插梳插在髮髻上,耳朵上墜了一對和小插梳同色的翠玉耳環,腕子上一對金鑲玉的鐲子,整體看起來落落大方,不繁不減。
收拾齊整後,江碧桐和江堯進了皇宮,江堯直奔御書房而去,而江碧桐則由內侍領著,來到了慈寧宮。
看她年紀輕輕,打扮的嬌艷好看,太后不由彎了嘴角:「你這個年紀的,怎麼打扮都是美的。」
江碧桐低眉順眼道:「今天是臣女的好日子。」
太后喜歡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和傅琴說道:「瞧瞧,這咱們要是不幫使把勁兒,可不是對不住這丫頭的一片痴心了?」
傅琴聞言也說:「江姑娘和煜王殿下真真兒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呢。」
這番話說完,江碧桐羞紅了臉頰,靜靜的坐在那兒任由打趣。
太后的人一直在留心御書房的事,虞珩已經想了法子進宮,只要他到了御書房,太后便會知道。
過了沒多久,虞珩就進宮了,直奔御書房,和康敬帝下了兩盤棋,又與江堯說了會兒話,不由讓江堯有些吃驚,想不通怎麼康敬帝對這個克他命數的兒子改觀了。
雖然虞珩救過康敬帝一次不錯,但隨後也沒見康敬帝怎樣表示,無非就是封了個王而已,但皇子到年歲了都要封王,所以這看似是賞賜,實際上也算不得什麼好處。
然而在不久的將來,他打量虞珩時就要以他是自己女婿的心情了,那是處處都能挑出毛病來。
「皇上,太后娘娘帶著江姑娘來了,說是皇上這兒擺了宴,她那邊就不帶著江姑娘另吃了,想著過來蹭兩副碗筷。」內侍進來說道。
康敬帝聞言笑了兩聲:「既然太后來了,快請進來就是,江姑娘乃江將軍嫡女,不可怠慢。」
一切都進展的順利,虞珩與江碧桐順利碰面。
席間,還有兩場歌舞看,虞珩不知太后會何事開口,心裡不由緊張,一次次的忍不住看向江碧桐,卻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又都收回了目光。
只聽太后突然問起:「請問江將軍,江姑娘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翻了年後,她便十六周歲了。」
太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笑著沖向康敬帝說:「皇帝,江姑娘這年歲正合適呢。」
「確實。」康敬帝隨口問道:「可說親事了?若是不曾說親,那朕願意做一回保媒拉縴的活計,替江將軍留意一下好人家的兒郎。」
江將軍聽的心驚,卻只能實話實說:「還不曾說親。」
「那正好。」太后心裡暗喜,說道:「我與江姑娘投緣,還正想做主給她說親呢,皇帝呀,你覺著咱們珩兒如何?」
提起自己的五兒子,康敬帝夾菜的手微微一頓,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了虞珩。
虞珩故作緊張的微低著頭,表面上瞧不出緊張還是不願。
「兩個孩子年歲倒是合適的。」他說道。
太后接著又看向江將軍:「將軍覺得呢?」
江堯只覺後背冷汗都要滾下來了,連忙站起身雙手作揖道:「煜王殿下自然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只是臣女兒年歲還小,性格又有些不定。」
「無妨無妨,有幾個孩子成親前就互相了解的?可不得慢慢相處嗎。」太后侃侃而談道:「而且珩兒與你女兒緣分可不淺,救過她好幾回呢,有的你知道,有的你不知道,這便是兩個孩子有緣,依我看,你女兒和珩兒,那正正相配。」
江堯從未想過把女兒嫁到皇家。
東昌侯府那樣的人家,尚且還對他的大女兒不好呢,何況是皇家子弟?當皇子的妻子,那把控的可不止是內宅的一畝三分地,需要操心傷神的事多,受了委屈更不好傾訴,幾十年都難以自在。
康敬帝聽了太后的話原先還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要是江碧桐成了他的兒媳婦,那江家還如何造反了?哪怕江堯他功高蓋主,有不臣之心,女兒在皇室壓著,他終歸束縛住了手腳難以施展。
這麼想來,康敬帝腦中豁然明亮。
他貪戀著自己的皇位,不想早早的退位給太子,而且太子實在愚笨不堪,難以勝任。所以他早早就有意將皇位傳給二兒子良王,便先栽培起了良王,讓良王與太子呈雙足鼎立之勢。可如今隨著良王犯的錯誤太多,康敬帝心裡已對他十分不滿,又因為李大都督和李貴妃的相繼失寵,他已經斷了把皇位傳給良王的意思。
那也就代表,太子會一帆風順的迎接皇位,他的位置終歸坐不穩。
不如再培養一個能與太子抗衡的皇子,也好叫他再多鍛鍊太子一番。
江堯是有能耐有家業的,他如果成為虞珩的靠山,那是很大的幫助。康敬帝如此想著,對這親事更是肯定了兩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江碧桐的身子。
上次他動念頭,想把江碧桐賜婚給太子時,聽聞這丫頭身子骨很差,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如今同樣是給自己兒子選妻子,這樣的身子骨能成嗎?
康敬帝心裡明白,他要做的只是利用江堯和虞珩,而非真的要培養虞珩繼承自己的位置。
哪怕他如今感受到了愧對五兒子,也並未想過怎麼補償。
身子不好便不好吧,大不了來日江碧桐出些什麼事,再給虞珩續一房妻室就是,那樣他失了江家這門靠山,也掀不起風浪來,縱然有克他的命數,不還是叫他玩弄在手掌之間?
「這麼說來,朕也覺得兩個孩子是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