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東宮的疑點


  離開東宮後,虞珩走在京城街上,故意往東昌侯府拐了一下。思兔閱讀520官網

  果然,又一眼生的男子,拿著一塊繡著晴字的帕子,在大門前吵嚷著,說自己與呂晴早就有情,要別的男人不要打她的主意,待自己金榜題名,便來求娶。

  這兩天呂家對付這種事,可以說是殫精竭慮,也懶得多說了,直接讓家丁掄著大棒子過來,嚇得那男子掉頭便跑。

  呂家揚言,在有胡作非為髒姑娘名聲的夢浪子過來,來一個打一個。

  這倒是個好法子。

  虞珩也沒想到今日能從東宮離開的這麼早,如今才剛過晌午,時辰且還早著呢,便去了一趟江家。

  蔻香園內,降香正在制著梅花糕,一旁的紅泥小火爐中燉著雞湯,江碧桐守在火爐旁,時不時的拿扇子扇一扇。

  這可把其他婢子嚇壞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要替她扇風,說是大家閨秀合該十指不沾陽春水,怎能做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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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碧桐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想要照顧自己未來的夫君,用得著外人囉嗦?

  雞湯中放了好些補身的藥材,但一時半會兒還熟不了,起碼得等到天剛擦黑那會兒才能徹底入味。

  她沒想到,虞珩能過來的這麼快,到了蔻香園尋到她便說:「有沒有什麼吃的?我早晨沒吃東西,現下餓壞了。」

  「有,不過是早晨剩下的涼拌三絲和清炒玉蘭片,我叫降香熱熱。」

  江碧桐轉身去吩咐,折回身來見他眉宇間不見郁色,心知不會有什麼大事,便問道:「太子找你什麼事啊?」

  「在慶陽伯府忍冬沒發現的那個人,就是太子派去的。」虞珩坐直了身子,只覺得口渴,自己親自倒了一盞茶喝:「他問我為何派人盯著陳舒悅,我便實話實說,提及為你姐姐平名聲,聽他的意思他想藉機收拾薛家一把,連帶著東昌侯府,怕也是不會好過了。」

  江碧桐很快從話里尋出了關竅,問:「太子是打算自己放出消息,再把此事栽到呂晴頭上,然後叫他們狗咬狗?」

  「不錯,不過我想不清楚,太子是何時與薛呂兩家結怨的。」

  不論是前世亦或是今生,他都沒這個記憶。

  在他的印象里,太子一直是個老好人,對誰都是笑呵呵的,毫無心機的樣子,因此也被很多人說成是『窩囊廢』『扶不起來的阿斗』等等,良王聽了這些說辭,更加堅信自己可以穩坐皇位,所以越發輕視太子。

  不過假象畢竟是假象,太子若真是毫無心機,那三兩下便會被良王以及李貴妃等人扳倒了,雖然他的心計實力確實不能與李貴妃之流抗衡,但也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江碧桐也幫著虞珩想起來,但她所知的還不如虞珩多,頗有些頭疼。

  飯菜熱好了端上來,江碧桐也取了個青花小碗來,並未盛飯,只是陪他吃幾口菜。

  關於太子的事,她知道的實在渺茫,所以只能從自己已知的事情中推斷。忽然,她開口問道:「太子妃是怎麼死的?」

  虞珩咽下了嘴裡的菜,想了想說:「說是體弱,小病拖成了大症候,調養了許多年也未調養過來,身子反倒是愈來愈不好。」

  「這怎麼可能呢?」江碧桐懷疑的問:「太子妃若是出閣前身子骨就不行,那狗皇帝定然不會考慮她做太子妃,畢竟那是日後的國母人選,所以她必然是進了東宮後身子才不好的。但她貴為太子妃,身邊僕從何其多,又不需要她親手做什麼,一幫人伺候著,吃飯添衣都有人留心,為何在得小病時沒醫治明白,竟活活拖死了一條命?」

  這話引起了虞珩的注意,他也開始懷疑起來,喃喃道:「你這話我明白,我之前倒是沒往這邊想過。」

  他的仇人一直是良王和李氏兄妹,包括如今龍椅上的這位,但因為前世太子與他相交實在太少,恩沒有,怨也無從談起,所以今世他並沒有多在意太子的動靜。

  但若是日後他想向皇位使勁,那就不得不把太子當做敵人了。

  如果太子真的德行無虧的話,他當然不願意對太子出手,可若是太子為人確實不成呢?有了這個方向,虞珩頓覺豁然開朗。

  江碧桐接著問道:「太子妃可有過身孕?」

  「我記得她嫁給太子後的第二年好像懷過孩子。」因為年頭有些久,且是之前自己毫不關心的事,虞珩想起來有些費勁,索性叫到:「天冬,你還記得嗎?」

  天冬在一旁正和藿香大眼瞪小眼呢,一聽叫到了自己名字,對著藿香翻了個白眼說:「屬下記得,太子妃確實有過身孕,不過有孕到七月時,因雖太子去行宮避暑,過橋時摔了一跤,孩子沒了,聽聞是個成了型的男胎。」

  他能記得這件事也純屬巧合,因為虞珩和太子畢竟是兄弟,雖隔著肚皮出生,但怎麼說也是一個爹,太子的事他做弟弟的雖然不關心,可也得在臉上裝一下。

  所以他吩咐天冬送去了兩棵上好的山參用來給太子妃補身,這事交由天冬去辦,他自然記憶深刻。

  他還記得太子收到那山參時不屑一顧的表情,畢竟對於那時的太子來說,自己這位五弟弟是個不祥之人,且手頭不寬裕,這山參宮裡都沒什麼貴人會用,偏這五弟弟當個寶似的送來,沒得落了皇子的架子。

  得到這個消息,江碧桐在心底嘆了口氣,想到此事若不是良王所為,那也就是李貴妃做的了。

  畢竟不讓太子有子嗣,最後便宜的是誰?不就是良王嗎!

  「那除了太子妃小產的孩子,太子可還有其他子嗣?」江碧桐看向虞珩。

  「前年時,太子的一個小妾說是有了身孕,此事是皇室密辛,外頭百姓可不知道。」虞珩壓低了聲音,把自己知道的事倒了個乾淨:「那小妾的孩子也沒生下來,聽聞是頭三月時睡覺不安穩,最後被活活驚掉了胎,胎兒掉了,那小妾的命也沒了。」

  天冬聽見這事也說:「這事屬下也知道,還是屬下打聽來同殿下說的。那小妾每晚入睡時都能看見些髒東西,還能聽見一些異響,換了住處也沒用,整日疑神疑鬼的,有孕幾個月不見胖反而瘦掉了好些肉,後來說是在晚間半夢半醒時被一隻黑貓嚇到了,那黑貓最後查明,是壽華公主所養的。」

  虞芳幫助良王弄掉了太子的孩子,等於又為良王添了一層勝算。

  太子子嗣凋零,太子妃離奇喪命,這其中是否都是良王等人所為?又究竟有何關竅呢?

  江碧桐想的頭疼,索性盛了一口飯時。

  待夕陽鋪滿天際,二寶又來到了角門處,藿香過去見了他,得知下午時又找了個男人到東昌侯府鬧事,不過家丁揮著大棒子過來,那男人還不等開口就被瞎跑了。

  畢竟只是一群換了新鮮衣裳的流浪漢罷了,江碧桐本也沒有指望他們干成什麼大事。

  聽見了這個消息,江碧桐讓藿香轉告二寶,說暫時不用讓其他人去鬧事了,如今呂晴的流言在京城內如同自己長了腿一般,誰人都知曉了此事,再鬧反而會適得其反。

  而且太子不知會何時出手,曝光陳舒悅殺人的事,江碧桐趕緊縮回手來,以免到時被人懷疑。

  與此同時,京城內響起了一種聲音。

  「之前我聽聞跟東昌侯府合離的那江家女是個行為不檢點的,如今想來,倒是他們呂家更腌臢一些!當哥哥的包個戲子,當妹妹的還未出閣便有了好幾個相好,這樣的人品行如何能好?我瞧著啊,就是看著人家江姑娘合離了,心裡生氣便造謠!」

  這說辭是二寶告訴包子鋪的於娘的,自稱是從一個公爵之家的馬夫口中聽來的,這包子鋪生意極好,每天不到晌午便會賣光了包子收攤,賣包子的於娘也是個願意說話的,和客人都能說上兩句,這事透給她聽,很快便能散出去。

  別人問於娘從何聽來的這說法,於娘當然不會說是一個看著有些體面的小孩說的,只說是公府過來買包子的馬夫說的。再往上查源頭,有說是呂家原先的下人,又說是伯府的姨娘,也有人說是當鋪的帳房活計。

  流言就如森林中的星星火苗,只需一陣風吹來,轉眼間便可燎光正片森林。

  東昌侯府的名聲被抹黑的體無完膚,可江碧桐還是覺得不解氣。

  現在也就罷了,等到日後,她必須要讓呂靖等人,為了前世殺死大姐姐的事付出代價!

  很快,暮色四合,濃重的夜色傾覆下來,將各處都籠罩在了黑幕之中。

  小火爐上的雞湯終於燉好,降香端進屋內時,那香味順著蓋子往出冒。

  除了雞湯,還有剛做好不久的梅花糕,江碧桐親自拿梅花樣式的模具把梅花糕製成了梅花的模樣,這待遇可憐葉氏等人都沒有呢。

  降香明白,自家姑娘這是真對煜王殿下上心!雞湯雖不是她親手所做,但她忙前忙後,一會兒清洗食材,一會兒看炭火,也是出了不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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