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承認
江碧梅一時不承認,周氏就會有被懷疑的風險。思兔閱讀520官網
所以周氏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得讓江碧梅認下此事,以免露出更多馬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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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弄這麼一套,也不過是想逼著江碧梅承認罷了。
看她哭的十分真切,葉氏有些動容,扶起她安慰道:「她雖做錯了事,但我是她大伯母,我怎能真正懲罰她一個小輩?只要她知錯就改,認下錯誤,以後總會好的。」
周氏淚眼婆娑的看向葉氏,抽泣著點頭:「謝謝大嫂!我夫君去的早,梅兒若是出了事,我可沒顏面去見他啊!」
葉氏也心疼這個早年喪夫的弟妹,拍了拍她的背說:「都會好的。」
「梅兒,還不跟你大伯母磕頭認錯?」周氏轉頭看向江碧梅,拉著她的手給她使了個眼色,又說:「你犯了這樣罪大惡極的錯誤你大伯母都選擇原諒你,你日後可要好生孝敬她,萬不能再這樣做了!」
本以為江碧梅會就這樣借坡下驢,誰知江碧梅還是咬死不承認說:「又沒拿出什麼證據來,怎麼就能證明事情是我做的?」
周氏吃了一驚,連忙用力擰了她胳膊一把,吼道:「你這丫頭,怎麼還不承認!」
這話一語雙關,江碧桐明白,其他人卻聽不懂。
江碧梅被擰了一把,臉上卻不動聲色,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她依舊說道:「沒有證據,我不認。」
此時此刻,屋內的人不約而同都看向了江碧梅,葉氏說道:「月蘭是人證,那些屬於你的東西都是物證,還有誰能栽贓你不成?」
「誰知是不是她偷了去?」江碧梅揚眉問道。
「那劉管事的證詞怎麼解釋?」江堯忽然開口。
江碧梅微微一愣,並不知道劉管事的證詞究竟是什麼。當時她見劉管事時,是穿著丫鬟的衣裳,蒙了面的,按理說不會被認出來,他能證明個什麼?
想到這兒,江碧梅有些硬氣的挺了挺腰板:「侄女沒見過劉管事。」
「可他見過你!你那脖頸上的痣,和他形容的一模一樣,你還狡辯!」江堯皺緊了眉頭說道:「你是我的侄女,我想著給你留些臉面,你若實話實說我絕不會為難你,可你打死不承認,打量著沒有所謂的證據,還以為能逃了你去?」
這番話說完,江碧梅的臉色十分難看,下意識去看江碧桐。
她竟早沒想到,自己的痣竟會成為關鍵線索!
脖子上有痣的人千千萬,可位置這樣特殊,顏色這樣獨一無二的痣,一般人可沒有,劉管事的話可謂一錘定音,叫江碧梅再抵賴不得。
周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江碧棈從一旁走來擁著周氏,母女二人抱頭痛哭。
江碧梅則面如鍋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動了動嘴唇卻不知該如何狡辯,只能垂著頭不吭聲。
葉氏心裡也不好受,一方面恨這個侄女要害自己的女兒又給自己下毒,一方面又心疼她身為庶女,早年死了生母,前幾年又沒了父親活的艱難,一時間想不到怎麼處理,只能轉頭問江堯:「夫君打算怎麼辦?」
江堯被江碧梅氣的不行,對她的疼惜也少了一大半,沉了口氣說:「要毒害自己姐妹,給長輩下毒,這樣的孩子品行已壞,萬不能再留了。」
聽見這話,江碧梅忽然抬起頭來,周氏和江碧棈也是沒想到,紛紛看向江堯。葉氏有些緊張,求饒道:「她這麼做的確不對,可二弟畢竟早亡,咱們不能不看看他的面子啊。」
江堯冷哼一聲:「若不是因為二弟,我今兒就把她趕出去!罷了,她怎麼說也是我們江家人,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就連名字都是我取的,把她逐出族譜也是於心不忍。」
周氏聽他這麼說,便知事情有些轉機,轉頭跪向了江堯哭求道:「謝大哥疼惜!梅兒這孩子犯了錯不假,可她年紀還小,許是錯了主意,並非罪不可恕啊!」
話音剛落,江碧桐忽然帶著疑問說道:「四姐的錯暫且擱置一旁,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
葉氏不知女兒要問什麼,便說:「有什麼問題你說就是,趁著今日處理此事,咱們一家人還能有個商量。」
「四姐能把手伸到怡華苑,能收買月蘭這點我是信的,可她往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會與賣炭的管事有聯繫?別說是四姐,就連我這麼個常日出門轉的都不知該去哪裡找管事,更不知他什麼時候會進府賣炭,又如何能把他引到後門去商量?別是有什麼人讓四姐這麼做的吧?」
說到此處,她的眼神直刺周氏,目光凌厲,狠狠在周氏的臉上刮著。
周氏的眼神飄忽不定,心虛到了極致,生怕自己會被牽連進去。
江碧棈也看出了事情不對,再這樣發展下去,怕是就脫離掌控了,於是大哭一聲,吼道:「若是一個人誠心做壞事,有什麼是弄不清楚的?」
「我母親管家時日不多,之前一直是二嬸管理家世,平日是誰來送炭,送多少,何時會來會從哪個側門進出,二嬸想必比誰都清楚吧?」
這話令江堯眉心一蹙,用目光打量著周氏。
他的確心裡有這個懷疑,畢竟女孩子沒有管理家世的經驗,固然知道月月都有人往府內送炭,但女子一般見不得外男,她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與劉管事見面?當日送炭的人可並非劉管事一人,怎麼可能躲過趙記炭鋪那些活計,單單找了劉管事一人?這些事別說江碧梅輕易做不到,就連他恐怕也安排不了這麼詳細。
感受到了江堯帶著審問的目光,周氏心跳如鼓,卻一副委屈的哭問:「桐兒這是什麼意思?莫非還懷疑二嬸不成?」
「我只是提出我的疑問罷了。」江碧桐神色冷淡道:「不過這些問題一直在我心裡盤旋,四姐與我和母親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手害我們?二嬸您是她的嫡母,還請您給一個解釋。」
周氏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個人有個人的想法,誰知梅兒是因為何事記恨了你?且我也與你們無冤無仇,我又為何要讓梅兒害你們?梅兒是你二叔剩下的骨肉,我活瘋了拿她當靶子?桐兒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叫二嬸好生傷心!」
說到這兒,江碧梅的眸子微微顫動。
拿她當靶子的事,她那位好嫡母還少做了?只要是害人,就必然讓她動手,嫡母也好,嫡姐也罷,誰也不出手,若是被發現了,叫她一人抗下罪責就是,這種做法江碧梅早就明白。
周氏不敢說的太多,就怕江碧桐會抖落出之前她在羊肉里下毒的事,所以轉過頭去不看江碧桐。但江碧桐卻並沒有提這茬。
羊肉那件事已經過去許久,當時沒有證據,現在也是一樣拿不出證據,既然不能一錘把周氏敲死,那江碧桐也懶得對周氏動手。何況周氏深愛江霖,江霖又是她的二叔,不管周氏有多麼的罪大惡極,終歸要看在江霖的面子上饒過她一次。
這次翻出了江碧梅,重創二房,江碧桐已經是穩贏,太過趕盡殺絕反而不妙。
不過這件事發生了,大房的人都會對二房的人心生警惕,江堯和葉氏對周氏都有疑心,再也不會像以前那般信任她了。
「桐兒的問題問的在理,弟妹你可要給個解釋。」江堯沉聲道。
「大伯,您還要我母親給什麼解釋?這事是四妹妹做的,我母親一直被蒙在鼓裡啊!」江碧棈害怕不已,也知母親不方便說太多抵賴的話,便只能由她自己來了。
正當這件事陷入焦灼時,江碧梅忽然開口了。
「我之前偷看了母親的帳簿,得到了往月劉管事進府送炭的時間,便選在那日換了丫鬟的衣裳去側門堵他,炭里的手腳是我做的,大伯母的藥也是我下的,月蘭也是我收買的,和母親並無關係,她的確不知情。」
周氏和江碧棈同時看向江碧梅,眼中不無感激。若是她再不說話,這件事恐怕就掀不過去了。
「你這孩子,為何要這般做啊,害了家人,也害了你自己!」周氏哭著把江碧梅摟在懷中,對她恨鐵不成鋼道:「趕快跪下,給你大伯和大伯母道歉,請求大伯母原諒,還有你五妹妹,給她認錯!」
江碧梅的袖子被周氏死死扯著,她動彈不得,只能按照周氏的意願活動,跪在地上神情麻木的磕了幾個響頭,磕完腦袋一陣暈眩,卻也顧及不了太多。
今日發生的事太多太亂,若是把周氏牽扯其中反倒一團糟,江堯的顧及有許多,畢竟周氏是二房的,是他弟弟三書六禮娶回來的正妻,要為二房遮掩此事那就決不能動周氏。
而且現在這件事周氏有沒有牽扯暫且不知,也沒什麼證據,僅憑懷疑就動人,江堯不會那麼做。
況且二房姐妹已出了孝期,她們年歲都大了,再拖著不成親可不行了,若是周氏有了害人之舉被外人知道,江碧棈她們還能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