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江景楓的親事
再次被禁足的虞芳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宮門外被掛上了一把大鎖,來往送飯的宮人只能從側門進出,處境和李妃一般無二。思兔閱讀
這場仗打的稀里糊塗,但是結局是好的,太后比較滿意,虞珩也鬆了口氣。
宮宴結束後,太后說身上有些乏累,便點名讓人送她回去,隨手一指,便指向了虞珩。
回慈寧宮的路上,傅琴不動聲色的支開了周圍的宮人,太后和虞珩走在前頭。
「這次下毒的事,你事先是知情的吧?」太后問。
「回太后娘娘,孫兒先前是不知情的。」虞珩微微一頓,又說:「不過現在孫兒也知道下毒之人是誰了。」
太后微微一愣:「哦?珩兒說來聽聽。」
「說起來也是壽華公主之前造的孽,弄死了一個宮人,那宮人的哥哥後來尋仇罷了。孫兒原想著利用那宮人,卻沒想到他這人做事如此一不做二不休,竟想直接毒死壽華。」
「所以壽華她誤打誤撞的,把那有毒的花放進了皇帝的吃食里?」太后緩緩一笑:「倒是個狠得下心的聰明人。」
能對壽華下手的人,太后也是喜歡的。
畢竟無論是康敬帝,還是李妃等人,她一概不喜。
當年康敬帝上位時沒少得到李家的幫助,害死了她的兒子,這筆帳她至今還沒忘。
「此人是花房的一個小管事,皇祖母若是哪日閒來無事想弄些花草怡心養性,倒可以去花房瞧瞧。」虞珩意有所指的說。
「我正有此意。」
兩人相視一笑,慈寧宮很快便到了。送完太后,虞珩便出了皇宮。
此刻已是深夜,雖為年節,但今天還是很冷,他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大步跨上了馬車。
第二天,江家人還沒忘卻昨日的熱鬧,江碧桐早起時讓藿香出去打探了一番,果然聽聞周氏凍病了,正在雲春閣養病。
「她這病的倒是巧妙,昨日去求祖母原諒,今日便病了,全家的下人都知此事,必然會認為是祖母太過跋扈無情,生生凍病了她。」
藿香早就知道了二房不是什麼好人,聞言忍不住諷刺道:「二夫人好心機,就連老夫人都叫她算計了。」
「她從來也不是個簡單的,否則二叔去世後,她一個人能扛起二房,又豈會是毫無心機?」江碧桐慵懶的抻了個懶腰說:「今日初一,恐怕會有來拜年的,咱們早些起來,別誤了。」
果然如江碧桐所料,沒多久,葉青蓉和葉大舅便登了門。
葉青蓉年後就要嫁了,比江碧桐嫁的還早些,今年估計是最後一年過來百年了。
江堯收拾形容,來見了這個外甥女。
「蓉姐兒找了個好婆家,你也可以放心了。」江堯笑著對葉大舅說。
「妹夫這話倒是不錯,只是蓉姐兒這性子你知道的,活像個淘小子,我就怕她嫁了人以後還我行我素,不惹婆家待見。」葉大舅感慨道。
一旁的葉青蓉紅了臉,想說些什麼卻又沒說。
「女兒家驕縱些又如何?為婆家操持內宅生兒育女,皆是辛苦事,若是夫婿不體恤不護著,看來也並非良人。」
江堯說罷,便聯想到了自己兩個命運多舛的女兒身上。
大女兒江碧柳的親事是他糊塗了,以為呂家是個書香人家,總不會出虐待媳婦這樣的荒唐事,萬萬沒想到竟是自己親手把大女兒推進了火坑裡。
而一向疼愛的小女兒,稀里糊塗的和一個皇子捆綁到了一起,這萬一日後受了委屈可如何是好?
江堯倒是有膽量去找虞珩,但虞珩的身份實在棘手,他可是皇上的兒子!
如今康敬帝對江家有諸多懷疑,雖然年宴上賜了菜,但這也並不能說明他打消了疑慮和警惕。
若是女兒真受了委屈,他找上門去,皇家還不得以為他沒把皇家放在眼裡?到時候又是一番糊塗帳。
說起這個,葉大舅也感慨良多,兩個都有女兒的男人湊到一塊兒,料的也大多都是兒女的事。
忽然,葉大舅問起:「楓哥兒年歲也不小了,妹夫你可對他的親事有什麼想法沒有?」
這個問題倒是問住了江堯。
他實話實說道:「我常年在外,對家裡難免有所忽略,今年回來又趕上桐兒定親和柳兒合離,確實沒怎麼想過楓哥兒的親事。」
「楓哥兒可老大不小了,親事再不定下來,那可要生生耽擱了!」葉大舅著急道,活像為自己親兒子操心一般:「我有一個同僚的兒子,還比楓哥兒小半歲呢,那孩子都會跑了,你就不著急當祖父?」
江堯笑了一聲:「不瞞舅兄你說,有了慧姐兒那麼個外孫女,我也就不著急抱外孫了。」
「胡話!」葉大舅笑罵他:「你未來的大孫子若是聽見此話,不罵你才怪。」
江堯也急了:「我是他老祖宗,他敢罵我,我抽他爹!」
兩個老男人笑作一團,正好江碧桐進來,葉大舅頓時收了笑容,拿出了長輩的模樣。
葉青蓉不動聲色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爹,心想現在端著長輩架子,適才都幼稚成什麼德行了?
向葉大舅道了過年好後,江碧桐和葉青蓉坐在一起,一塊兒用點心,繼續聽兩個男人說話。
葉大舅有心避開兩個閨女,但她們倆就如釘子扎在凳子上了一樣,死活也不挪窩。
沒辦法,葉大舅也只能當著她們的面兒說了。
「其實我今兒來,還有一件事要同妹夫說。」
「咱們還有什麼客氣的,你直說就是。」
葉大舅顧左右而言他,偏偏江堯看不出來,也只得實話實說道:「我有個好友,這人你也認識,他有心和你家噶親家,你怎麼看?」
這話不僅讓江堯大吃一驚,更是驚到了江碧桐。
她放下點心不可置信的看向葉大舅,問道:「舅舅這是真的假的?三哥他被人看上了?」
江堯虛點著江碧桐說道:「不准胡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葉青蓉顯然是知道那人家究竟是誰,江碧桐看向她,抓著她的手問:「到底是哪家姑娘啊?我認識不?」
「認識,你怎麼不認識?就連你三哥也是認識的!」
這話不由說懵了江碧桐。
葉大舅說:「就是太后娘娘的母家,祝宵祝將軍,他之前見過楓哥兒,同我誇讚楓哥兒一表人才。」
這個消息令江氏父女都十分驚訝。
江堯心想:我那不著調的兒子竟然還有人覺得他一表人才?
江碧桐心想:太好了,我三哥要嫁出去了!
葉大舅繼續說:「而且祝將軍之前還曾經救過楓哥兒一命,這事你也是知道的,若是真成了楓哥兒的老丈人,想必不會虧待了他。再說祝家你也算了解的,那是個好人家,雖為皇室家族,但是身上毫無皇室的驕矜,祝將軍的獨女也是賢良淑德,長相不俗,且和太后娘娘來往密切,經宮裡的尚宮們指導過禮儀,討她做媳婦,可是撿了個寶。」
話畢,江堯沉吟了片刻道:「如此說來,倒是楓兒高攀了。」
「咱們楓哥兒也不差啊!年紀輕輕考中了武狀元,以後前途不可限量,配祝家丫頭正合適。」
合適確實是合適的,不論是長相還是家世,想必都沒有更合適的了。
可江堯與祝宵都是武將,祝宵還是太后的庶兄,這麼兩家人結合為親家,康敬帝不知要如何懷疑打壓。
江堯心裡有些慌。
葉大舅也想到了這一層,但是因為兩個姑娘在,不好明說,又說道:「祝將軍找我說起此事,我聽他的意思是想讓我做個媒,他年歲也不大了,認真算起都是咱們的長輩了,年老得了這麼個女兒,確實對女兒十分寵愛,之前想著把女兒留一留再嫁,可碰見楓哥兒就覺得再沒有這般合適的女婿了,他如此喜歡咱楓哥兒,你的意思呢?」
祝宵這一遭,也算是老蚌生珠,當年祝家落魄,他和在宮裡做皇后的當今太后來往也不多,在外行軍打仗多年,沒時間照顧妻子和要孩子,一直到太后的兒子死後差不多兩三年,他才有了祝明遙這個女兒。
所以若說祝宵對祝明遙的疼愛,並不少於江堯疼愛江碧桐。
他既然能一眼看中江景楓,想必是經過多番考量的,確定了這親事可行,才找到葉大舅頭上。
江堯在心裡想了許久,便說:「此事先擱著,慢慢再議吧,我不知祝兄是何意思,總得問過他才是。」
葉大舅點點頭:「是這個理兒不錯,不論你們兩家成與不成,我都是支持妹夫你的,楓哥兒是我唯一的外甥,我自然是一心盼著他好。」
因為他沒有兒子,所以他待江景楓就如親兒子一般。
這話讓江堯有些想不通,他問:「怎麼就是唯一的外甥了?杭哥兒呢?」
一聽見李杭,江碧桐和葉大舅匆匆對視了一眼。
葉大舅說道:「那孩子哪都好,就是這心思一般人猜不透,之前因為我妹妹那件事,不是處置了他母親嗎,這就對咱家懷恨在心了。」
「如此說來,杭哥兒這孩子,確是不能親近,就如毒蛇一般,不知何時便會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