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蘇印回京


  李凌雪的威脅和恐嚇,她明白。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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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用一個女子的名聲和清白,在威脅她。

  虞珩有可親的命數,這個全京城內一大半的人都是有所耳聞的,如果江碧桐真的生下了健康的孩子,那坊間便會有傳言,說她與人私通,生下的並非是虞珩血脈的孩子。

  否則為何會平安健康呢?應該被他親爹剋死才對啊。

  李凌雪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造謠一些瞎話罷了,她擅長的很。

  而這件事,可以徹底打壓江碧桐,令整個江家和虞珩,都淪為別人的笑柄。而一向注意顏面的皇家,又怎會允許這樣的風言風語傳滿大街小巷?到時候對於江碧桐,一定會有合適的處置。

  江碧桐冷靜的思考了一番,忽然揚起頭與李凌雪直視,眼中帶著不刻意遮掩的諷意。

  李凌雪微微一愣,不由問道:「難道江姑娘不怕?」

  「可親只說,純屬無稽之談,李姑娘信這個?」

  「信與不信,煜王殿下的生母都是因他而死,這個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面對著江碧桐自信的眼神,李凌雪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心虛。

  「那看來李姑娘真是孤陋寡聞了。」江碧桐笑著說道:「如今煜王殿下在皇上面前頗為得臉,時時進宮陪伴皇上,你可聽聞皇上龍體有過什麼不適?可見傳言為虛,那是不得信的。」

  李凌雪聞言,挺直了腰板說道:「我看不見得,皇上乃真龍天子,身上陽氣旺著呢,他沒反應可不見得其他人沒有。」

  那江碧桐便借坡下驢的問道:「那李姑娘可聽說還有誰被煜王克出事了?」

  這個問題讓李凌雪麵皮一緊,不知該如何回答。

  確實,除了虞珩那個短命的親娘宜妃,還真沒聽說過他哪個親人被剋死了。

  見她語塞,江碧桐便知是自己贏了,更加肆意道:「李姑娘的表哥乃當今良王,與煜王乃親兄弟,你可聽聞良王身體有何不適?李姑娘的表妹是壽華公主,你可聽聞公主殿下身體欠佳?還有那些和煜王有血脈關係的人,他們哪個出事了?可見可親一事本就是瞎編亂造,當不得真的。」

  原本李凌雪想藉由此事狠狠嘲諷一番江碧桐,卻不曾想到自己被她三言兩語就氣的沒了話說,越發的氣憤,於是收了笑容,厲聲道:「且走且看,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說罷,她狠狠一甩袖子,大步的往前走去。

  江碧桐沒回頭看她,而是勾了嘴角高聲道:「李姑娘,慢走不送。」

  進到清心茶社後,虞珩正在用飯,伸手遞給江碧桐一隻碗問道:「用過了不曾?」

  「吃過了。」江碧桐順勢坐下來,吃了兩口肉。

  用過早飯,不代表不能再吃些。

  「李大都督昨日去了東昌侯府。」虞珩優雅的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天冬去查了一番,但因為不能靠近,也打探不出他們究竟在密謀什麼事,但是他們想做的事無非兩件事,倒是不難猜。」

  江碧桐說道:「一件是搞垮我們江家,一件是扶持良王奪嫡?」

  「不錯。」虞珩說:「我還聽聞李大都督已經接手了他之前的兵士,不知會用什麼辦法復寵。」

  「那這段時間我們要當心些。」江碧桐沉吟了片刻,與虞珩說:「前些日子太子送了些東西到我家,若是他每年都這樣,也沒什麼,只是他今年此舉有些讓我想不通。」

  「李大都督解禁,良王又有了靠山,太子著急想要拉攏你父親,這倒是很可能的。」

  江碧桐點頭道:「回去我得告訴父親,讓他離太子遠著些。」

  畢竟參與奪嫡的人,下場普遍都不會好,而且太子平庸無為,壓根也不適合穩坐君王之位,江堯還不至於豁出去全部身家性命去扶持他。

  如今江家和皇家馬上要結親,江堯必不會在這種節骨眼上理會太子,畢竟要出嫁的是他的女兒,從前他不參與奪嫡是為了自保,如今卻是為了女兒的安危。

  剛剛出年,江堯便回到邊關打仗了。

  臨走時葉氏忍不住落下淚來,又是擔心又是不舍。天還寒著,邊關很冷,江碧柳親手做了一副護膝送給了江堯。

  江景楓每隔一日便會到金吾衛當差,還曾經得過兩次康敬帝的誇獎,只是這誇獎無人會當真。

  江家這潭水表面上平靜的無一點波瀾,實際上卻早已經暗潮湧動。

  周氏病好後,連忙動身給江碧棈說親事,葉氏也幫她一塊兒參謀,最後在江堯和江霈的把關下,周氏選中了前來提親的其中一戶人家。

  只是這人家,讓江碧桐難以不注意。

  前任東昌侯的夫人的娘家弟弟曹侍郎,與剛剛回到京城的蘇家結了親事,準備年後讓兒女大婚,而周氏選定的人家,便是蘇印的長子蘇柏軒。

  雖說周氏並不一定會知曉蘇家和呂家的關係,包括和江家隱藏的敵對關係,但江家和蘇家成為姻親,這一定是不妙的。

  而且蘇印才進京,便迫不及待的替兒子來江家求娶江碧棈,顯而易見是想借一把江堯的力。

  這件事令江碧桐警惕起來,虞珩知道這事後,也連忙著手調查。

  雖說嫁的人是髒心爛肺不知好歹的江碧棈,她日後是死是活,是幸福是煎熬江碧桐都不在意,可誰讓江碧棈是江家人呢?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害了整個江家。

  結果這一查不要緊,隨著越查越深,很多事都浮出了水面。

  曹侍郎眼見要和蘇印結成親家,開始不安分起來,以為自己有幫姐姐對抗江家的實力,結果虞珩只不過動了動嘴皮子,曹侍郎就丟了官,蘇印自然不能再讓女兒與之結親,便打消了親事,打算把旁支庶女嫁到曹家,曹蘇兩家的事是年後京城的一件熱鬧事。

  虞珩查出,蘇印此人曾經是李家的一位門客,姓馮,在李大都督和李妃年少時,曾經在李家住過半年之久,後來斷斷續續的又住了不短的時間,每年幾乎都有三兩個月是住在李家的。

  那時蘇印身上沒什麼功名,因蘇印的父親是巡鹽使,常年在京外,銀兩大把大把的給蘇印,所以從小蘇印就很得別人照顧,李家人能心甘情願的讓他在家常住,倒是有利可尋。

  後來蘇印的父親過世,馮家瞬間一落千丈,只有李家願意伸手拉一把。

  蘇印也得力,沒幾年就考取了功名,改名換姓成了蘇印,被外放到京外做官。

  後來幾年沒了他的消息,京城之內也沒人會注意他,虞珩查出,蘇印在這幾年都會過京城,每次進宮向康敬帝匯報完後,還不忘去舊友李大都督家住上三兩日,以續友情。

  這個發現實不算小,如今蘇印突然回京,看似和李大都督毫無關聯,實際上二人一直是有聯繫的,這實在奇怪。

  「蘇印此人筆桿子硬,當了這麼多年的文官也算是積攢了不少的經驗,才進京不久就通過一手好字惹了皇上的讚賞,這人十分不簡單。」虞珩說。

  「還有其他關於他的事嗎?」

  虞珩搖頭道:「他這人十分小心,每日除了上朝,便是悶在家裡,從不與其他官員往來,和李家也沒聯繫過,恐怕是故意防著咱們呢。」

  江碧桐有些擔心,李大都督想讓良王復寵的事,與蘇印有關。

  這擔心不是假的,很快,蘇印借看望親家給兩個孩子合八字為由,登門來了江家。

  江堯不在,江霈便做主,陪著周氏去見了他。

  江碧桐心裡暗叫不好,與檀香換了身衣裳,裝作下人端著茶水守在一旁,想聽聽蘇印今日過來究竟有何目的。

  她來時三人已經說了許多了,這次不僅蘇印來了,還帶來了他的長子蘇柏軒。

  蘇柏軒今年二十有三的年紀,生的濃眉長眼,身形昂揚,看著還算是俊秀,單論相貌倒是配得上江碧棈的。

  只聽蘇印正說道:「此番進京舉家搬遷,許多東西都留在老宅之內,沒能帶回來,便給江大人帶了一些古畫用作賞玩,給二夫人帶了些山參用來補身。」

  說罷,他身後的下人拿出了裝著古畫的匣子,隨著匣子打開,一股畫作自帶的紙墨沉香撲面而來。

  江霈是個喜歡收集字畫的人,蘇印此舉,怕是早就打探好了!

  果然,一看見那幅垂釣圖,江霈眼都直了,喜歡到了極致,不敢伸手去碰。

  他說道:「這可是風墨大家的真跡啊!這畫法這用色,絕非後背可以仿製出來的!」

  蘇印淡淡一笑:「蘇大人喜歡就好,本應該早些便來拜見,一拖就拖了這麼久,我也真是不好意思。」

  江霈說道:「蘇大人言重了,你日前因為搬家而忙碌,本應是我們去拜訪你的!左右兩家孩子日後也要結親,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拜訪不拜訪的,又不在這一時!」

  周氏添了一句:「三弟說的對。」

  江碧桐警惕的豎起耳朵聽,總覺得蘇印今日過來一趟,絕非是送禮這樣簡單!

  但因為她怕被周氏認出來,所以不敢離的太近,他們一小聲說話就有些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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