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新婚之夜
在江碧棈心裡,嫁進蘇家後,她的所作所為和蘇家便都是一體的,蘇家人這樣害她,那不是自掃臉面嗎?
很顯然,她沒轉過那個彎來。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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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何要針對我,我不清楚,為何要利用你來對我下手,我也不清楚,這件事我也沒弄明白,但是消息絕對來源可靠,因為這件事是煜王殿下告訴我的,不會有錯。」
江碧桐說的話,江碧棈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毫不懷疑。
可能是做對手時間久了,知對方何時是說的假話,何時是在耍心機,而什麼時候是坦誠相見吧。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江碧棈抬起頭來,眼神有些迷茫。
前世,她便是假造江家要造反,寧可把自己搭上,也要毀了江家。
誰知今生她還會不會這樣缺心眼?
不過江碧桐相信她,深知她不會讓這件事如期發展。
不為別的,就因為前世薛景山騙了二房的母女三人,說會放過她們,給她們報仇的機會和榮華富貴,所以她們才敢出手鋌而走險。今世不同,沒有人承諾她們犧牲自己以後會得到什麼保護和保障,所以在毀了自己下半輩子的威脅下,江碧棈可不敢閉著眼跳進蘇家挖的坑。
「我本和二嬸說了此事,想讓她主動退了親事,便可逃過一劫,但她不僅沒退親,還瞞著你不與你說這件事,那我只好親自來告訴你了。」
江碧棈理解道:「用不著你囉嗦,我母親那是為我好。」
她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聽不出是惱怒還是冷靜。
「所以說現在想打退親的主意也來不及了,你明日便要嫁了,我把這事說給你聽,就是讓你自己留個心眼。」
江碧棈冷笑了一聲:「他們計劃的如此詳細周旋,我留一百個心眼又有什麼用?」
對於這門親事,她是滿意又期待的,如今期待全然落空,她心裡的滋味不必言說。
誰知江碧桐卻直說道:「等到明天大婚之日,煜王殿下便會找人殺了那與你私通的人,也算是幫你躲過一劫,剩下的事,你便自己做吧。」
聽見江碧桐這樣說,江碧棈心頭的烏雲被一掃而空。
她抬起頭來,眼中的感激不算明顯,但江碧桐感覺的到。
第二日,婚事熱鬧的舉辦起來。
因為和虞珩就要成為連襟,所以蘇家給虞珩也下了帖子,讓他一同去觀禮。
只是虞珩對這個滿是心計陷阱的蘇家十分反感,不打算踏足一步,沾染他們半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李大都督和良王先後來到了蘇家觀禮。
李大都督和蘇印二人,日前一直在拼命掩蓋兩人之前相識的證據,如今卻大大方方的碰面了,還是在結親這種敏感的節骨眼上,說實話,蘇印的膽子真的大。
他這就是算準了這件事會成,所以早早請來了李大都督,到時候李大都督替他說幾句話給康敬帝,也就不顯得突兀了。
良王在之前被康敬帝勒令思過,如今已是春天,便給他放出來了,他去參加蘇家的婚宴也算是正常。
虞珩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有些不對勁。
為何李大都督和良王這對舅甥會同時出現在蘇家?難道就不怕康敬帝會瞎想嗎?
晌午剛過,迎親的人就回到了蘇家,江碧棈身穿火紅的嫁衣,繡鞋跨過火盆,與蘇柏軒一起走進了正堂。
她看不見任何人的臉,頭頂的蓋頭上用金線繡著花樣,讓她覺得有些發沉,一趟花轎坐下來,難免有些發暈,走路時身影有些不自然的搖晃。
蘇柏軒看出了她有些不對勁,再把紅綢塞進她手裡時,故意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她的手。
江碧棈頓時停住了腳步,心頭亂雜非常。
一方面她已經因為昨夜的話一宿沒睡,只為了想一個脫身的辦法;另一方面她又很希望江碧桐是騙她的,真的只是因為嫉妒她。
蘇柏軒的手指纖細修長,微微涼的體溫讓江碧棈的心頭髮燙,哪怕昨夜感覺自己恨透了他算計自己,但到了今日大婚,也顧不得恨了。
跟著他的腳步,江碧棈迷迷糊糊的便跪了下來,拜了天地後又迷迷糊糊的被送進了洞房。
接著就是漫長的等待。
等待的時間分外難熬,從白日等到入夜,腹中空空只有一些丫鬟餵的水,婆子捧著兩塊點著喜字的點心餵她,她卻不敢吃。
聯想到昨夜的那些話,她的心裡緊張不已。
而此時此刻,在外頭用摻了一大半水的酒招待賓客的蘇柏軒,臉上含著笑意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對於他來說,娶誰都是一樣的。
除了那日自己看見的小丫鬟。
他是在今天去江家接親時又見到那小丫鬟的,她的美熾烈而驚艷,讓人移不開目光。只是小丫鬟身上的穿著與上一次不同,這次她穿的,更像是家中的嫡女主子。
後來在他的刻意打聽下,他這才得知,那讓自己一見鍾情的丫鬟,竟然是他將要娶進門的妻子的妹妹!
也是自己真正要害的那個人。
回蘇家的一路上,蘇柏軒的心裡一團亂麻,又想嘗一嘗心上人的滋味,同時也知自己不應該,畢竟江碧桐可是自己父親點名要對付的人。
江家的人,都是他們的絆腳石。
酒水裡雖然摻了水,但終歸也是酒,蘇柏軒有了些醉意,那些他看不清臉的人便壞笑著,催促他快些進洞房。
他有些帶著期望的想,自己那沒見過面的妻子,會不會與她的妹妹有幾分相像?這樣睡上一宿,也能讓他孤獨的心好過幾分。
只是還未進洞房,他的小廝急急忙忙找到了他,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
聽完小廝的話,蘇柏軒瞬間白了臉,酒意褪了一大半。
他一把揪起小廝的衣領:「你不是說派人專門保護他了嗎!怎麼還能讓他沒了命!」
「公子,小的也不知啊!那人把咱們的人都殺了,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若不是小的今夜去找他,看見一院子的屍身,恐怕還不會知曉此事呢!」
「廢物!」蘇柏軒狠狠的把小廝甩開,低吼道:「能把那幫人都殺了一個活口都不留,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可見是個有能耐的大人物,咱們如此小心翼翼,是怎麼叫人發現的?」
小廝苦著臉說:「公子,這小的也沒想明白,那男人的住處除了小的再沒別人知道了呀!」
「你個蠢才,讓人跟蹤了都不知道!」蘇柏軒用力一跺腳,想起了什麼,大步流星的往婚房走去。
此時此刻的江碧棈,正因即將要發生的事而緊張。
她和周氏商量了一番,通過氣兒後母女二人都覺得最保險的辦法,就是留著那塊有血跡的帕子,證實她的清白。
所以她望著喜床上的那抹白,心裡有了主意。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江碧棈有些心慌,剛想吩咐丫鬟去看看,蘇柏軒一腳踹開了門,借著酒勁闖入了江碧棈的房間。
直到這一刻,兩人才互相看了個清楚。
江碧棈對面前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一見鍾情,他有些微醉,雙頰因喝酒有著淡淡的紅暈,眼神添著迷離,讓江碧棈見了一眼再移不開視線。
而蘇柏軒眼裡的江碧棈,就沒有那麼讓人難忘了。
她生著一張和江碧桐完全不像的臉,那張臉上沒有和江碧桐一樣會說話的眼睛,也沒有她那樣精緻的五官。
蘇柏軒很想不通,為何兩個同樣姓江的女子,會生著一點也不像的樣貌?
不等蘇柏軒說話,江碧棈平定心神,開口問道:「夫君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這一聲夫君,把蘇柏軒拉回了現實。
他大手一揮,自己身邊的小廝上前一步,鉗住了江碧棈身邊丫鬟的後脖頸,丫鬟驚叫一聲,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來話。
江碧棈心中微驚,想到了定然是江碧桐和她說的事生效了,若不是那至關重要的人證已死,蘇柏軒又怎會勃然大怒,這般不分場合的衝進來?
隨著那小廝帶著丫鬟出去,偌大通紅的婚房就剩下了蘇柏軒和江碧棈二人。
「我為何會這麼早回來,你心裡沒有數嗎?」蘇柏軒氣惱非常,上前一步扣住了江碧棈的脖子,往前猛地一用力,便將她按在了床榻之上。
江碧棈嚇壞了,嘴巴半張半合,臉憋的漲紅,雙手用力握住蘇柏軒鉗住她脖子的那隻手,兩條腿拼命撲騰。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會是這樣的下場。
她以為,江碧桐的人把那偽造的人證殺死,就再不會有什麼事了,兩人今夜溫存一番,明日有了可證明清白的白帕,也就萬事無憂了。
可江碧桐卻如此害她,令她在新婚之夜,陷入了如此境地!
隨著她開始翻了白眼,蘇柏軒手上的力氣慢慢放鬆,江碧棈這才有了可喘息的機會。
「夫君,你說什麼我不明白,請你說清楚!」
蘇柏軒後退一步,從她身上起來,簡單的整理了一番著裝,眼神冰冷的看著江碧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