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做客煜王府


  當康敬帝知道太后執意要維護竹箜時,只覺得一顆肺都要氣炸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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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摔了手邊能拿到的所有東西,氣的指著蔣海吼道:「給朕想法子收拾慈寧宮一趟,這般不把朕放在眼裡,她算個屁?」

  蔣海深低著頭,答應道:「臣心裡已經有主意了。倒是皇上,明日幾位皇子和太子殿下便要出京了,您傷了腿,只怕不方便親自去送,可有什麼應對之策?」

  康敬帝冷哼一聲:「送與不送都是給別人看的,大計若成,不送也沒什麼。不過這次你將這件事散布出去,確實是對的,真要是有人想刺殺幾個皇子,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

  要是讓有心之人當了康敬帝的刀,那康敬帝反倒是省事了。

  蔣海低眉順眼的回答:「皇上您英明,只是若真是有那樣的人出現,只怕您日後也難以消停。」

  敢刺殺皇子的人,還能是因為什麼?

  聽見這些,康敬帝皺了皺眉頭,只覺得腿上的傷好像更疼了。

  「無論如何,在德兒取得長生不老藥之前,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此事朕交給你來做,不准叫朕失望。」

  第二天,康敬帝遇刺受傷的事,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於是他不露面送太子和良王與虞珩,便成了正常的事。

  虞德是早上時聽聞茹妃被殺的,康敬帝行事隱秘,無人知道內情,但茹妃身居高位,又懷著龍胎,怎能輕易被殺?虞珩馬上就想到,她應該是死在康敬帝手上的。

  這個發現讓虞珩和江碧桐都久久不能平靜。

  陪伴自己多時的女子,還懷著自己的孩子,康敬帝怎能下得去手?

  虞珩想不通,為何康敬帝一個為君為父的人,對身邊的人下手竟然這般殘忍,全然不顧對方的身份,哪怕是自己的骨肉自己的兒子,他也全然不在意?

  在這個帝王心裡,究竟什麼才是重要的?

  江碧桐忍不住紅了眼眶,靠在虞珩肩上,用帕子掩著鼻子說:「上一次見茹妃,她還好好的。」

  「此事怪我,若是不叫天冬去那賭場查,也不會弄出這麼一檔子事。」

  藿香被困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當時天冬在門外不能進去,又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若是要救藿香,只能驚動旁人。

  茹妃的死,和這件事肯定是有關聯的。

  江碧桐知道他這是在自責,伸手在他胸口輕輕的拍了拍:「你也不要自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狗皇帝行事莫測,手下能用的人也多,天冬他們又哪裡知道會出這樣的事?」

  若認真怪起來,她派藿香同天冬一起去,也是不對的。

  「藿香身手敏捷,又能撬鎖偷物,帶她去是合適的,說到底還是怪我。」虞珩用手指按了按眉間:「茹妃是個好人,她懷著的孩子,和我也是手足,她的死,我不可能一點反應沒有,想來慈寧宮的那位,也是不好受的。」

  「自責這種事,要留在報仇之後做。」江碧桐坐直身子,同虞珩說:「現在陷阱近在眼前,你想其他已是無用,不如先過了眼前這關,等扳倒了那位狗皇帝,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皇子出城的那天,京城十分熱鬧。

  江碧桐站在城牆之上,看著一眾兵士漸漸走遠,最前頭騎著雪白的高頭大馬的人,便是虞珩。

  太子的人馬在出城後一直和良王虞珩是順路的,他們去的南疆和臨安是緊挨著的,並沒距離多遠,所以將近十天的路程,他們三個是要同行的。

  這段時間,良王應該不方便對虞珩下手。

  這樣想著,江碧桐暫時放下心來,從城牆上下來,正好見到江景楓等在下頭。

  「三哥。」江碧桐沖他招手:「你怎麼來了?」

  江景楓笑著同他說:「母親惦記你呢,叫我接你回去。」

  江碧桐聽出了他話里的不對勁,沒再說什麼,帶著檀香上了江景楓的馬車。

  在馬車之中,她才知道原來虞珩走前,思來想去還是將康敬帝和良王的打算告訴了江堯,為的是江家能夠自保,並且護住江碧桐。

  沒了虞珩的江碧桐,空占著皇子妃的名頭,卻並無什麼實權,她一個人獨自留在煜王府,很容易成為別人嘴裡的肉。

  馬車很快駛到了江家,見到女兒的第一面時,江堯先將她上下看了個仔細,接著嘆了口氣。

  「早就不同意你嫁到皇家,你看看,這才幾日,就弄出這麼大的事來。」江堯喝下一盞涼茶,說道:「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家住吧,其他什麼的,全推給煜王去。」

  女婿什麼的,才沒女兒重要。

  江碧桐親手為父親又倒上一盞茶,不同意道:「如今許多人把眼睛盯在王府,就想看看王爺走後,女兒會如何行事。如今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那都是有人監視的,若是他前腳出城,我後腳就搬進來,這不是表明了告訴別人,我們知道有人會算計我們了嗎?」

  「你這丫頭,哪裡來的這些立不住的道理?」江堯瞪了她一眼:「別回頭吃了大虧,跌在哪個陷阱里都不知道。」

  「女兒當然知道陷阱多,而女兒能做到的,只是儘量避開,哪怕避不開一腳陷了進去,也儘量全身而退。而且若是女兒不吃虧,那怎麼能叫旁人放心,真的相信王爺什麼也不知道呢?」

  江堯說道:「你少在那兒糊弄我,煜王同我說了賭場的事,按照皇上那多疑的性子,煜王知道了他的打算,在他那兒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可他也沒說破啊。」江碧桐眨著大眼睛,俏皮的笑了一下:「他沒說破,那我們自然要裝不知道,他當老子的,要殺自己的兒子,還敢到處宣揚不成?左右他理虧,肯定會捂嚴實不叫人知道,那女兒就該吃吃該睡睡,冷眼瞧著他怎麼蹦躂就是。」

  要是擱在平時,江碧桐這般議論康敬帝,江堯一定會阻攔和訓斥的。

  他雖是臣子,更是父親,他待自己的孩子都如自己的眼珠子一般,疼愛的恨不能捧在手裡,實在對於康敬帝要殺兒子的做法理解不了。

  身為帝王,付出的辛苦肯定是旁人理解不了也感受不到的,但這並不代表可以成為他濫殺無辜的藉口。

  江堯是個尊重兒女想法的人,既然江碧桐這樣想了,那江堯便接受,只是他不放心江碧桐一人在煜王府之內單打獨鬥,於是說道:「這陣子你大姐姐在家挺無聊的,就讓她陪你去王府住幾日吧。」

  這是什麼意思?

  江碧桐一想到自己的大姐姐在東昌侯府過的苦日子,就忍不住想,派大姐姐過去能對自己起到什麼幫助?

  後來她才意識到,是自己想差了。

  江碧柳跟著江碧桐來到煜王府後,頭一宿和章巧娘聊到了下半夜,不知都商量了什麼對策,第二天早晨起來,便一氣呵成的將青錦苑裡里外外的人都好好排查了一遍,用的理由也讓人挑不出錯來:就說是江家有一些未娶妻的小廝,看著青錦苑裡全是年齡合適的姑娘家,於是江碧柳便想當一把媒婆,所以查一查這些婢女的家世、年歲等等。

  別說這個法子沒用,確實是查出問題了。

  其中有一個章巧娘十分信任,調教了三個多月的婢女,家裡的姨母竟然是良王府一個內宅小廝的娘。

  這要是沒查出來,回頭良王府通過這丫頭對青錦苑下手,那就等於是一把無人注意的尖刀啊!

  章巧娘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開始懷疑自己的手段是否有問題,也讓她更加謹慎,將青錦苑上下直直查了三遍這才罷休。

  好在除了那婢女以外,還真沒有什麼可疑的了,章巧娘這隻驚弓之鳥,這才安定了些。

  有江碧柳在,江景楓也時常能出入煜王府,第一次來說是慧姐兒想母親,於是把慧姐兒送來,送完外甥女兒後,江景楓和江碧柳姐弟兩個又嘮了好一陣子,江景楓以照顧慧姐兒為由,留下了自己精挑細選的一個會功夫的婢女。

  那婢女來了以後,藿香有些感受到了威脅,尤其當她知道茹妃的死和自己很有可能有關之後,便更加小心了,幹活也比往常更加賣力。

  不過江碧桐覺得,自己兄姐這麼做,對是對的,卻有些太謹慎了,反而沒了給作惡之人鑽空子的機會。

  而且虞珩走前已經把天冬和一大堆人手留下了,不說盡夠,那也不會有什麼岔子的。

  第二次江景楓再來時,用的目的是給江碧柳送些東西,說是江碧柳喝一種茶葉喝慣了,到煜王府喝不到那樣的茶睡不著。

  這次輪到榮長史發言了。

  他直接殺到青錦苑大門外,堵住江景楓說:「這兒是煜王府,王府之內什麼也不缺,姑奶奶想喝什麼茶,打發人買去就是,何苦您來回奔波?」

  江景楓直接嗆聲道:「我心疼我姐姐,願意送,你管得著嗎?我大姐姐不想給三妹妹添麻煩,願意讓我送,你管得著嗎?」

  榮長史被堵了個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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