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殺機四伏
那女子抬起頭來,眼中一片楚楚可憐,盯著虞珩我見猶憐的感覺,大部分男人看了,都難得不心動。思兔閱讀
可虞珩只覺得她噁心。
「聽不明白話嗎?」忍冬開口說道:「若是你自己出去,臉上還好看些,否則被我丟出去,丟臉的就是你。」
「煜王殿下為何要這般待奴家?奴家對您是一片真心啊!」
虞珩不想再與她廢話,直接回到了榻上不再看她,忍冬拎起她的一條胳膊,沒有半絲憐香惜玉的把她往外面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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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死死扒住身旁能抓住的蠟燭架,忍冬眉頭一挑,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將倒下的蠟燭架,可因為蠟燭架傾斜過來,兩根紅蠟從蠟燭架上滾落下來,正落在地上鋪的地毯上。
地毯頓時便被燙出個大窟窿來,忍冬鬆開手來,對著蠟燭點著的地方狠猜了幾腳,將火滅了之後,又趕快回身去抓那女子。
只見那女子快步跑著,直奔虞珩的床榻。
忍冬還未出聲提醒,就見虞珩轉過身來,一腳踹倒了即將得逞的女子。
一聲驚呼響徹帳篷,虞珩站起身來,撿起了那女子掉落在地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翠玉簪子,簪身晶瑩剔透,簪頭是一朵小巧的牡丹花。
他用力一掰,簪頭與簪身分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女子的臉色瞬間大變,出聲道:「煜王殿下,那是奴家的東西。」
「這玩意兒可是想用在本王身上的?」虞珩一腳踩在女子向前伸著的手腕上,把簪頭的牡丹花扣了過來,白色的粉末傾瀉而下。
女子神色慌張,哪裡能想到虞珩早就看透了她的來意?又怎會想到虞珩輕而易舉的便知道了她藏毒的地方?
事已至此,女子再說什麼也是無用了,於是她用另一隻手拔出了腰間腰帶內藏著的銀針,對著虞珩的腳便扎了下去,但虞珩躲得快,若是那女子不及時收回手來,這一針就要扎在自己的手上了。
「你是良王送來的,此事怕是與良王也有關聯吧?」虞珩冷笑道:「我竟不知,還有人會為了他這般死心塌地,非要置我於死地?」
「此事與良王無關,是我一心想殺你!」女子低吼著。
虞珩說:「我與你無冤無仇,也並未見過,你殺我做什麼?我身在京城,你身在南疆,努力裝作京話的口音都藏不住,你是想告訴我本王與你上輩子在南疆有什麼仇怨嗎?」
「殿下,用不著與她多廢話,屬下這就提了她去良王那兒說理!」
「用不著,他既然派她來了,就沒打算聽咱們的,也沒打算讓她活著回去。」虞珩扔下了一句:「殺了吧。」便不再出聲了。
女子聽聞此言,心道不妙,身上的功夫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奔著虞珩而來。
虞珩巧妙避開,一隻手抓住女子迎面而來的拳頭,輕輕一扭,她的手腕便斷了。
再一隻腳抬起,避開她的掃堂腿,另一隻手扯住她的頭髮,另一隻手迅速抽出箭囊里的一支利箭,直接對準了她的喉嚨。
因為虞珩是在那女子身後制住了她,所以女子看不見虞珩的表情,但此時此刻,她內心的慌張虞珩卻都感覺的到。
若是尋常女子,懷著爬床的心靠近他,他或許能繞過她一命,不過江碧桐怎麼處置,那就不是他在意的事了。可這女子不同,她是帶著殺心來的,投毒過後良王便會帶兵殺了他,若是這次放走了她,豈不是自討苦吃?
所以虞珩乾淨利落的,將那支箭扎進了她的心口。
這也算叫她死的沒有痛苦。
忍冬把倒在地上的屍身踢翻過來,女子面朝上躺在地上,身體尚有餘溫,但早已經沒了呼吸。忍冬在她身上簡單搜查了一番,才知除了那髮簪和腰間的銀針,女子腕子上戴著的手鐲也是可殺人的兇器。
若是虞珩沒猜錯的話,這女子慣會的是毒,而並非近戰殺人,若是讓她有了得手的機會,一根針扎進去,虞珩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實在是險。
良王自以為很了解虞珩,但他也確確實實不夠了解虞珩,不過是把虞珩與其他男子,包括他自己都算成了一類,都是那種為了美色什麼都不在意的缺心眼草包。
「看著穿著少,沒上好像沒藏什麼,實際處處都是兇器。」忍冬問:「殿下打算怎麼處理?是屬下拉出去埋了還是什麼?」
「她是良王叫來的,若是她不能活著回去,只怕良王會問,到時候又是一場風波。」虞珩邊說著,邊隨手穿上了一件大氅:「帶上她,同我出去一趟。」
忍冬應了聲是,讓人從外頭取了一張破舊的草蓆,把死屍放在上頭,直接拉著就去見了良王。
良王可沒想到,自己那好弟弟是個這般有膽量的,把他的人殺了不說,還能主動帶人過來,看樣子像是要治他個罪一般。
不過虞珩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他攤開手掌,手心上是一塊布,布中五六根銀針在燭火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還有那未倒乾淨的藥粉,加上只要一轉動就能射毒針的鐲子,可謂是人贓俱獲。
「五弟,這是怎麼一回事?」良王皺著眉頭問。
「我還想先問問,二皇兄這是什麼意思。」虞珩冷著臉說:「這女子一看便知動機不純,二皇兄你是到哪找的人?我遠在京城,難道南疆還能有我的仇人不成?到底是怎麼回事?」
良王故作不知:「我也不知道啊!難道這些傢伙事,都是這女子的?」
「那不然呢?適才在帳篷里,還要殺我呢,若不是我功夫好閃得快,早就叫她得手了!人是二皇兄你叫來的,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良王有些氣惱。
本來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待她下毒成功後,趁著虞珩身子發軟手腳無力時,便要了他的性命,第二天偽裝成匪寇夜裡偷襲,虞珩是被他們殺的。
但他沒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失敗了啊!失敗也就算了,這會兒虞珩找來要說法,他能給什麼說話?
總不能實話實說『我叫她去下毒,她失敗了,還叫你發現了』吧?
所以良王為了不讓下半夜的行動打草驚蛇,這會兒只能安慰虞珩,表示:「我可與此事無關,五弟你別懷疑。」
「我又沒說懷疑二皇兄,你怕個什麼?」虞珩意有所指的問:「難道這女子,真的和二皇兄有關?」
「沒有沒有,怎麼會。」良王說:「要是我真殺你,會用這麼沒腦子的法子?趁著你睡著了捅你一刀都比這個靠譜。」
自己罵自己沒腦子,虞珩也是頭一次聽見。
良王也是頭一回這麼罵自己。
很顯然,這個說法並沒有讓虞珩信服,他又說:「那怎麼就這麼巧,二皇兄你隨便給我找了個女子,而恰恰那女子又是要殺我的?怎麼,閻王爺著急讓我去見他,所以安排了這麼一場妙事?」
最後的兩個字虞珩咬的極重。
「你怎麼淨胡思亂想?不是趕巧那還是什麼?只能說你們是有緣分,我真是隨便找的人,哪裡知道就找到她了?再說她可能也不是單來殺你的,沒準兒是知道咱們都是皇子,打算一個個殺呢。」
「這麼說來,二皇兄還要謝謝我,替你除了這個危險?」虞珩眼神不善的看了他一眼。
良王有些不悅,但終歸也沒再說什麼,畢竟現在要緊的事是穩住虞珩,而不是打草驚蛇。
送走了虞珩後,良王鐵青著臉,同手下說:「今日下手不用輕了,趁晚些,直接把那藥兌在蠟燭里,就不信他不暈!還有那個叫忍冬的,一併給我弄死,他們主僕兩個武藝高強,你們要精心些。」
「是,殿下。」
月黑風高之夜,煜王府也不甚消停。
江景楓把二寶給他的那三封信遞給了江碧桐,但因為不便在煜王府久留的緣故,江碧桐還未等與江景楓說上兩句話,便看著他們被榮長史送走了。
不過這一次,江碧柳又住到了煜王府。
門外傳來了一聲輕響,江碧桐睜開眼來,用手輕輕碰了碰守在一旁的江碧柳,姐妹兩個相視一眼,一同看向了門外。
只見門被從外面打開,藿香帶著江景楓,兩人輕聲走近。
「沒被人發現吧?」江碧柳問。
「我看了,沒人注意。」江景楓隨手扯了把椅子坐下,覺得有些口渴,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江碧桐對藿香說:「你去看好青錦苑四周,別叫旁人混進來了。」
三封信依次被擺在桌上,圍坐在桌邊的江氏姐弟們,臉色都不是太好看。
江碧柳最先說道:「這是呂靖的字,我認識,一定不會錯的。」
「那這莫非是完整的一封信?若真是有用的東西,怎可能落到呂晴那個沒腦袋的蠢婦手裡?」江景楓有些懷疑。
若真是呂靖寫的,那當然是仔細藏好,避免被任何人發現才是啊。
江碧桐拿起一封信來細看一番,斷言道:「這應該只是一張寫過的草稿罷了,你們看最下面的字跡,明顯比前頭潦草一些,這個字和這個字均是後改的,呂靖自詡讀書人,以詩書傳家,他寫的嫁禍信件怎能如此潦草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