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擰耳朵


  江碧柳深知李大都督這個女兒是個性子凶的,從小到大李凌雪隨意出入宮門,被李大都督和李妃等人寵的無法無天,當街打官宦人家姑娘也並非沒有過。思兔閱讀

  她擔心竇敏媛吃虧,一把將竇敏媛護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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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李凌雪氣勢洶洶的走過來,竇敏媛卻從江碧柳的身後走了出來,正視李凌雪冷靜的說:「你敢。」

  「我有何不敢?我今兒還就要打你這個胡言亂語的賤人!」

  說著,李凌雪抬起手來,巴掌破風而落。

  但是想像中的巴掌聲卻並沒有聽見,江碧柳連忙轉頭去看,只見竇敏媛接住了李凌雪的巴掌,伸手用力一推,將李凌雪推了個老遠。

  這下李凌雪的丫鬟終於緩過神兒來,過來拉扯著李凌雪,急急忙忙的勸道:「姑娘,咱們不能和她動手啊!」

  「憑什麼?我可不平白受這樣的委屈!她爹不就是個御史嗎,我還怕她不成?」

  丫鬟說道:「竇家如今如日中天,可不是好惹的!姑娘您忘了,上個月大都督手下的五品官,就是因為竇家被皇上罷了官兒的!」

  說到此處,李凌雪也想起來了。

  那五品官為李大都督做了不少的事,李大都督也一直護著他,所以他愈發跋扈起來,終於出了差錯。

  而以竇家為首的言官御史,便揪住了這個錯處,直只他為官不仁,惹得康敬帝一聲令下,罷了他的官,還抄了他的家,將他的田產房產盡數歸公,弄的他離京時身無分文,悽慘的很。

  這件事,李大都督想伸手幫忙,卻做不到。

  誰讓言官御史的話,連康敬帝有時都不能反駁呢?

  若是李凌雪真的當街將竇敏媛打了,那平日和李大都督有舊仇的御史們,還不抓緊這個機會參李大都督一本?

  想到這兒,李凌雪的心裡有些打怵,但此刻的她已經箭在弦上,逼到了懸崖邊兒,再沒後退的可能了。

  所以她硬著頭皮給了自己丫鬟一巴掌,吼道:「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怎麼著,還叫我跟她道歉不成?今兒我還真就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

  說罷,李凌雪又看向竇敏媛,抬手便要打。

  誰知竇敏媛直說道:「官宦子弟跋扈的,我父親也有參他一本的權利,縱使不能讓你們李家大動筋骨,那好歹也叫你們李家脫層皮,你試試看!」

  她的眼神格外炙熱,裡頭像是住了個大太陽一樣,刺的李凌雪不敢與她對視。

  恐慌和憤怒充斥著李凌雪的內心,她咬了咬牙說道:「你也就這點能耐了,我父親乃大將軍,姑姑乃妃位之首,我還有能耐的皇子當表哥,你算個什麼東西?」

  雖然語氣依然強硬,可她到底是不敢動手打竇敏媛。

  「所以李姑娘這是承認你仗勢欺人了?」竇敏媛眼神犀利的問。

  「你才仗勢欺人!」李凌雪紅著一張臉,指著竇敏媛與江碧柳說:「你們欺負人!」

  竇敏媛冷笑一聲:「撞了人家馬車卻不道歉的是你,伸手要打人的也是你,我一沒罵人二沒動手,怎麼欺負你了?可有這麼些明眼的老百姓看著呢,你可別在那兒血口噴人!」

  說著,竇敏媛四處一瞧,果真聚集了許多百姓,她高聲問道:「那不講理還要動手打人的,到底是不是李姑娘啊?」

  百姓們一齊回答:「是!」

  他們可都看的真真兒的,就是李凌雪的錯,還囉嗦什麼?

  李凌雪徹底下不來台了,氣的眼眶都紅了,若擱在平時,她早就動手揍人了。

  可眼前的人偏偏是御史之首竇家的姑娘,她是真的不敢。

  「既如此,李姑娘也不占理了,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你恐嚇我的事。」竇敏媛看著李凌雪說:「今兒你給江家道個歉,此事就算完了,否則明日一早,彈劾你李姑娘為人跋扈仗勢欺人的摺子,必定飛到御書房去!」

  李凌雪鼻子一酸便落下淚來:「你欺負人!你欺負我。」

  「我可沒欺負你,是你明晃晃的欺負江家人,我不過是看不過去罷了,路見不平,還不准拔刀相助了?」說完,竇敏媛微微一頓,接著提高音量吼道:「道不道歉!」

  「我道還不成嗎!」李凌雪梗著脖子沖向江碧柳,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對不住!」

  這句話說完,她也不等江碧柳回應,轉身便上了馬車,逃一般的揚長而去。

  江碧柳嘆了口氣,同竇敏媛說:「今兒真是謝謝你了,可是你為我惹了李凌雪,以後只怕是不好過,她李家人是什麼樣子的,你也不是不清楚。」

  竇敏媛衝著李凌雪乘的馬車離開的方向翻了個白眼:「我就瞧不得她那個樣子,今日之事江姐姐別放在心上。」

  「可我實在是不好意思,一件小事還把你牽連進來了。」

  李大都督為人如何,江碧柳雖不知詳情,但也明白一二,和良王那麼壞的人為伍的,能是什麼好人?

  原本是虞珩和江家與李家的鬥爭,這下還摻和進一個竇敏媛。

  而竇敏媛的到來,就意味著李家一定會把竇家也記恨上。

  江碧柳只覺頭疼欲裂,再次向竇敏媛道謝。

  離去的馬車上,李凌雪被氣的手都在發抖,一拳拳的捶在軟枕之上,大罵道:「賤人!賤人!兩個小賤人,等有機會了,我非弄死你們!」

  丫鬟剛剛挨了一個巴掌,這會兒是說話也不是,閉嘴也不是,只能忍著淚珠兒勸道:「姑娘消消氣兒吧。」

  「你個胳膊肘朝外拐的蠢貨,還有臉說話?沒見適才你家姑娘都要叫人欺負死了?」李凌雪好像找到了發泄的出口一般,一把揪住了丫鬟的耳朵,轉著圈的用力擰,幾乎要擰掉一般,還邊擰邊說:「你若是個忠心的,剛剛給她們一人兩巴掌,我至於受這麼大的氣?李家僕從打人,竇家那幫缺心眼還能參我父親不成?你就是個蠢貨,打死你我都不解氣!」

  說罷,她鬆開了手,又是一巴掌掄了上去。

  丫鬟的耳朵連同側臉都紅腫一片,耳朵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捂住耳朵哽咽著落淚。

  李凌雪長出一口氣,坐正了身形自言自語道:「等著吧,江碧桐,江碧柳,還有那個姓竇的賤人,有一個算一個,我不可能讓她們好過!」

  很快,消息傳到了江碧桐這裡。

  聽聞李凌雪撞了江家的馬車,撞傷了母親和姐姐,竇敏媛出手相助的事,江碧桐心裡一驚,連忙問:「我母親被撞成了什麼樣子?」

  「還清醒著,但是胳膊腿上都有瘀傷,耳朵後頭還有一條口子,應該是釵環劃的,婢子去瞧時,大夫人還一直囑咐婢子,不叫婢子把這話告訴王妃您。」藿香說道。

  藿香是個忠心的,她不聽任何人的話,只聽江碧桐的。

  葉氏想叫她瞞這件事,那等同於瞞不住,因為藿香面對著江碧桐,那是一句假話也沒有,恨不能連早上吃了幾顆米,喝了幾滴水都說個乾淨。

  「母親還叫你瞞著我,可見不是小傷了?」江碧桐揪住藿香的衣袖,又問:「那我大姐姐怎麼樣了?還有媛娘,她可平安回家了?」

  藿香如實回答:「大姑娘沒什麼事,竇姑娘也回家了。」

  「看來我得回去一趟,李凌雪這番恐怕是沖我來的。」

  話音剛落,檀香連忙說道:「王妃不可啊!您怎知李姑娘這麼做,不是想因您出門去?您常日在家,外頭的人議論紛紛,若是您突然出去了,那這病的事豈不是要露餡?」

  「對,你說的對。」江碧桐感覺到自己有些關心則亂了,扶著藿香的手坐了下來,又說:「但現在坐以待斃也不成,這樣,檀香你親自回去一趟,找我三嫂去,她能同我說實話。」

  這種事葉氏只會把重傷往輕了說,輕傷往小了說,小傷往沒了說,江碧柳也不會實話實說,這種事只有問祝明遙,才有可能聽見一句實話。

  當天檀香便去找了祝明遙。

  祝明遙的說辭和藿香差不多,傷的不算嚴重,但是葉氏因為顛簸,精神有些不濟,吐了兩氣兒,修養一會兒便差不多了。

  聽聞江碧桐要回來,祝明遙馬上正了臉色,同檀香說:「檀香姑娘回去只管跟王妃說,叫她不准過來。」

  檀香深知這種事她不好做主,便笑著問:「少夫人為何這麼說?」

  「檀香姑娘是聰明人,能想不到這裡頭的彎繞?李凌雪就算再跋扈,那也不敢在青天白日的大街上撞我們江家的馬車,這麼做必有緣由,我可不信那是不當心的。」

  「少夫人覺著,這是李姑娘設的圈套?」檀香馬上想到了這裡頭的事,於是小心著問。

  「不是也差不多了。」祝明遙思考著回答:「王妃這段時間不方便拋頭露面的,李凌雪卻拿母親為引子,我覺得她是想讓王妃出來,那咱們就不能如她的願了!」

  經過祝明遙這麼一說,檀香也覺得此事十分奇怪,點頭道:「放心吧,少夫人,您的話婢子一定轉告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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