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拈酸吃醋


  聽到「婚約」兩個字,她心裡只是像被人揪了一把,但此刻聽到「舊愛」兩個字,像是一把利劍插到了她的心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很想大度,寬容地一笑置之,可是為什麼擠出一絲笑容是如此的艱難。她甚至都可以將趙策的傷害輕易釋懷,可是舊愛兩個字,卻像是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了心坎上,任憑她費盡力氣,也無法挪開。

  尉東霆放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她僵硬著身體,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心情,對趙策口是心非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會放在心上。」

  

  趙策道:「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尉卓父子,從來都是把婚約當兒戲的人。你和曉芙在尉東霆眼中算什麼,你應該心裡有數。不要將來走了你娘的老路。」

  尉東霆摟住雲翡的肩頭,衝著趙策冷冷道:「雲翡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我妻子,不勞你提醒,更不勞你操心。」

  趙策淡然笑了笑,起身一拍屁股,走了出去。即便落魄至此,他身上依舊有著奪人眼目的風采,傲然離去,扔下幾聲冷笑。

  雲翡怔怔看著他的背影,臉上勉強擠出的單薄笑意,再也掛不住,臉色淨白如雪。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父親那樣的人,欺騙利用女人,始亂終棄。她一直告誡自己不要重蹈覆轍,現在,是否已經走錯了路?

  尉東霆聽見趙策的話,心便一直懸著,此刻見到雲翡的臉色便知大事不好,忙道:「阿翡,你聽我說。」

  「我沒事,你不必解釋。」雲翡疾步走出房間,把長劍遞給肖雄飛,笑著道了聲謝,轉身便走,步子又快又急。

  當著眾人的面,尉東霆不便喊住她,拐過屋角,他這才急上兩步,喊道:「阿翡,你聽我說。」

  雲翡提著裙子跑起來,臉上濕濕的一片,竟然氣出了眼淚。真是丟臉很沒出息,她不想讓他看到,跑得飛快。可惜還是被他三兩步便追上,從背後抱住了腰。

  她使勁掰他的手指,又掐又擰,可是他不放手,將她緊緊貼在身前。

  「阿翡,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想到趙曉芙那絕色容顏,她覺得嗓子乾澀得好似吃了個又酸又澀的青果子,酸得眼淚止都止不住。原來都是騙人的,什麼對她一見鍾情,原來早就不知道對多少人鍾情過了,騙子。

  因為母親一輩子都被父親騙,所以這輩子她最痛恨的就是男人的欺騙。

  尉東霆急聲解釋:「我的確是和趙曉芙有過婚約,不過我只見過她幾面而已。並非什麼舊愛。」

  「哼,誰信。」

  她掙脫不開,便用胳膊肘去撞他。他把她身子轉過來,一看臉上早已經淚流成河,忍不住又驚又喜:「你在吃醋?」

  她嘴硬地反駁:「誰吃醋了,我只是氣你騙我。」

  本來充滿了蜜汁的心,全換成了酸醋,還是老陳醋,連飆出來的眼淚都是酸溜溜的。

  「阿翡。」

  她也不抬頭,低著頭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尉東霆無奈,只好抬起她的下頜,「阿翡,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個騙子,騙子。」她臉上掛著酸淚,彎著腰從他懷裡往外掙脫,這一回不是撒嬌也不是鬧著玩兒,尉東霆感覺出她力氣很大,好似真的生了氣,簡直像是一隻發了飆的小豹子。

  他急忙將她抱起來,闊步便往臥房走去。

  雲翡又急又氣,踢著兩隻腳,喊道:「放我下來,快放手。」

  喊了兩聲她忽然看見秋桂和晚楓正站在廊下。家醜不可外揚,她不想讓這兩個丫鬟看笑話,急忙停了掙扎,也不好意思再喊,將臉扭向他懷裡,胡亂在他胸口的衣衫上蹭了蹭眼淚。

  秋桂和晚楓瞪大了眼睛,看了幾眼急忙低垂眼帘,裝作沒瞧見。

  尉東霆對兩個目瞪口呆的丫鬟視而不見,直接將雲翡抱進臥房,腳往後一踢,順便將門關上了。

  進了屋子,雲翡又開始掙紮起來,一邊捶著他,一邊喊道:「放我下來,你這個騙子。」

  尉東霆闊步走到床邊,將她放到床上。

  雲翡跳起來便往外跑,尉東霆急忙摟住她的腰,將她拖回來,為防止她再跑,索性壓在身下。雲翡伸手想要捶他,手腕上的傷口,此刻疼起來。她看著自己手腕上纏著的布,眼淚又冒出來。

  尉東霆忙不迭地給她抹眼淚,心裡既高興她為自己吃醋,又犯愁怎麼哄她,手忙腳亂,急得額角都出了汗。

  「阿翡,我真的沒有喜歡過她。」

  雲翡兇巴巴瞪著他:「我不信,她長得那麼美。我是個女人,都瞧著她動了心。你不過是個男人,還是個……是個好色之徒。」

  尉東霆冤枉得都快六月飛雪了,急道:「我哪裡好色了?」

  「你還不好色?你昨夜,今早上……」她沒好意思說下去,氣惱加羞臊,自己臉先紅了,惡狠狠瞪著他。

  尉東霆又好氣又好笑,柔聲道:「阿翡,我喜歡你,才會那樣,我也只對你,才會那樣。」

  雲翡臉上一熱,這句話聽到心裡舒服又順耳,像是一盆水潑過來將心裡的火苗澆滅了一大半,她噘著嘴哼道:「我不信,她生得那樣美,你沒有動心過。」

  「我只對你動心。在我眼中,這世上再沒有比你更好看的姑娘。我一見就……」

  雲翡心裡甜滋滋的,卻兇巴巴問:「就怎樣?」

  「就,就……」尉東霆窘笑,臉色竟然有點發紅。

  雲翡看呆了,他這種厚臉皮的人,怎麼可能會害羞。一定是說謊話所以才臉紅。

  「騙子,和別人定過婚了,還一直瞞著我。」她氣得口不擇言,兇巴巴推他:「你這個殘花敗柳。」

  殘花敗柳……尉東霆又好氣又好笑:「阿翡,除了你,我從未碰過別的女人。」

  雲翡心裡愈發的甜蜜,嘴上卻不肯饒過他,「再也不信你這個騙子了。我要回荊州。」

  尉東霆緊緊抱著她,「我不會再放你走,一輩子也不放。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休想離開我。」

  雲翡聽到這句話,心裡甜甜酸酸的,所有的氣惱全都消散了,其實,她已經無處可去了。父親的那個家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家了,多了林清荷,多了趙曉芙,還有一個英承罡。

  她只是一時半會兒還未轉過彎來,自己已經嫁做人婦。潛意識裡,她和尉東霆的婚禮只是被尉卓利用的工具,好似不像是真的。

  「你上一次不是送我回去了麼?這一次怎麼就不肯了?」

  尉東霆笑:「上一次送你走,是因為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想你夾在我和你父親之間為難。誰知道你這樣喜歡我,喜歡到……吃這麼大的醋,我怎麼會放你走。」

  雲翡羞窘:「少臭美,誰吃醋了。」

  「那這眼淚怎麼都是酸的?」他舔了一下她的眼角,笑得有些促狹。

  雲翡臉上飛紅,卻嘴硬得不肯承認:「才沒有。」

  尉東霆認真地說:「和趙曉芙的婚約早在幾年前就取消了,你從未問起過,我也沒覺得這件事非常重要到一定要對你說起。訂婚時,她才只有十歲,後來曾經在宮裡見過幾面而已。」

  「真的麼?」

  「真的,不信你將來有機會可以去問她。我只見過她……」尉東霆蹙起眉頭,回憶了一下,「四面而已。」

  雲翡本來消了氣,一聽這句話又炸毛了:「你看你記得這樣清楚,明明就是心裡想著她。」

  尉東霆弄巧成拙,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這小丫頭胡攪蠻纏起來,真是叫人頭都大了,他也不打算再解釋了,越解釋越出錯。床頭吵架床尾和,解釋不如解衣服。他低頭親上去,堵住那張巧言善辯又機靈可愛的小嘴,順便,將她的腰帶扯開。

  雲翡被吻得頭暈目眩,毫無招架之力,等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裙子和上衣已經落花流水地被拋到了床腳。

  她急忙將被子扯過來蓋住自己,羞惱地打他到處亂摸的手:「你做什麼?」

  「不乖了就要懲罰。」

  「我哪裡不乖了。」

  她慌張地踢腿,卻被他趁機來到了兩腿之間。

  「方才不是吵著要離開我。看來要好好提醒你一下,你已經是有丈夫的人了,絕不能有拋家棄夫的想法。」

  雲翡對這個男人的無盡精力簡直無語了。「你不是早上才……」他動作太激烈,她一句話也說得斷斷續續,倒像是嬌聲呻吟。

  他伏在她身上,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成親了那麼久才給我,你算算欠了我多少次,今天都要還上。」

  她嚇得腿都軟了,睜著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看著他:「我慢慢還行不行?」

  尉東霆忍不住悶笑:「也好,叫你一輩子都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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