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長的丑
老師曾經也是有名的棋手，培養了不少人才，不過他的弟子中最出眾的是自己的親兒子木村尚紀，然後就是肖安。
老師總是很忙，只是抽時間指點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尚紀帶著她，教她下棋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在日本那幾年他幾乎每天都陪著她，直到她回了中國。
她不會說話，卻半點不影響電話那頭說話的興致，他說了道場好些肖安熟悉的人近況，肖安迫切的想知道哥哥的近況，她嗒嗒的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好幾下。
電話那頭笑道，「你這沒良心的小丫頭，就知道惦記哥哥，老師真是白養你了。」
頓了一會又說道，「他吃過飯就和朋友出去喝酒了，說是有朋友來了。」
肖安聽了這才安心，他沒事就好，大概是忙著就忘了回自己的信息了。
老師說了好半天才掛電話。
剛放下電話外面的門鈴響了起來，她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往貓眼裡看了一眼，是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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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糾結著要不要開門，門鈴聲不依不饒的，她深吸了一口氣開了門。
李昊朝她身後看了一眼，確定是她一個人，問道，「下棋嗎？」
肖安怔了下，李昊上次輸給她很沮喪，大概想贏回來，她也想找對手，畢竟她回國後對奕過的選手裡李昊的水平是最高的。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側開身讓他進來。
李昊看她小雞啄米似的不由得笑了笑，「你這裡榻榻米我坐不習慣，去我那兒下。」
她怔了下，拿著手機和鑰匙出了門，李昊和她並不在一棟樓，兩人很快下了電梯出了門，院子裡冷冷清清的，風掠過綠化帶，地上斑駁的樹影晃動的厲害。
肖安裹緊的外套，低頭掃了一眼，就見地上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頭正被她踩在腳下，她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只有冷清的大馬路和一排孤零零的路燈。
她也沒多心，心道大概是自己看錯了吧，又跟緊了李昊。
李昊開了門，「進來吧。」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火鍋，沙發上坐著兩個年輕人，肖安愣住了，回頭看李昊。
「吃飽飯再下。」
李昊和肖安一起比過賽，私下又對奕過兩回了，平日裡也沒見，自認為跟她已經很熟了，見她杵著不動，正想推著她進去，肖安身子一僵，很快就躲開了。
他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又老實道，「聽保安說你也在棋院，大家一起吃飯熱鬧一些，你放心，吃完了保證跟你下一局。」
沙發那頭的兩個年輕小伙子也站起來笑道，「你就是肖安啊，早聽昊子提起過你了，說你很厲害呢。」
李昊還是伸手把她拉了進來，「進來吧，別墨跡了。」
她知道李昊是好意，雖然不喜歡這場合，還是跟著他進去了。
桌上多擺了一副碗筷，看來早就預備好她的那一份，肖安上次吃火鍋還是小時候在李家，那一次她燙到季明明還挨了李佳的打，到了日本以後就沒再吃過了。
李昊見她不動，把筷子塞她手裡，肖安拘謹的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麼下手，一旁的男生跟李昊年紀差不多的，聽那意思好像是他的同學，「小姑娘可真是文靜，你滿了十五了嗎？」
見她臉紅了，李昊看了她一眼，「她十八了。」
李昊給她盛了一碗湯遞過去，「嘗嘗我的手藝。」
這兩人朝李昊擠眉弄眼的，李昊一腳一個踹過去，警告道，「別瞎想。」
兩人賊笑，「沒瞎想沒瞎想。」
他看了一眼有些緊張的肖安，心道好在她聽不懂這些潛台詞，否則更坐不住了。
他們關係好，一頓飯你一言我一言的互懟，肖安不會說話，他們除了招呼她吃飯也沒多問別的，肖安在一群陌生人中異常艱難的吃完了一頓飯。
時間還算早，剩下的人提議要去看電影，肖安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盤，再看李昊提都不提這事，看來他是沒打算跟她下棋了，就騙她過來吃飯的。
肖安比劃著名表示要走了，李昊也沒勉強她，「我送你回去吧。」
她搖頭表示不用，獨自下了樓。
她一走，李昊的朋友立刻好奇道，「她真的十八了，看起來像十五的，你喜歡啊。」
李昊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覺得呢？」qq小說 .
一個怯生生的還沒有發育全的小姑娘他喜歡個毛線，就是覺得她家人朋友都不在身邊有些可憐，拋開這些，也是一個值得他尊敬的對手吧。」
「一個啞巴下棋居然這麼厲害。」
另一個同學接口道，「天才嘛大都有些缺陷的，對吧昊子。」
李昊正穿著外套，又取了充電寶，傲嬌的道，「那我有什麼缺陷？」
兩人想了想，異口同聲的道，「長的丑。」
「尼瑪，滾！」
李昊說著話下意識的往樓下看了一眼，就肖安已經走過馬路就要進公寓的大門了，驀的見從她身後的路燈下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正目不轉睛的瞧著肖安的背影。
那人留著寸頭，戴著口罩，背對著李昊看不清長相，他感覺一定是那天文具店外尾隨她的男人。
他的心也提了起來，正想要不要報警，見肖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公寓的門口，那個男人還站在原地沒動，抬頭望著樓上。
不過幾分鐘，頂樓的一個窗戶里亮起了燈，那是肖安的房間，李昊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忙撥了個電話給肖安，「不管誰來敲門都不要開門，有個男人尾隨你。」
肖安剛好進了門，聽了忙去將門反鎖了，見窗戶還開著，又跑過去想要將窗戶關上了，下意識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見一道高瘦的身影往大門外走。
院子裡很暗看不清那人模樣，但她直覺就是哥哥，她覺得心臟驀的被人抓住了，下一瞬已跑向電梯，電梯停在一樓，她沒有多餘的耐心，衝著樓梯口一路飛快的往下衝去，跑到院子裡又跑上了大馬路，左右都走了，那裡有半個人影，她著急的比劃著名問守門的老大爺，那大爺打了個哈欠，「沒看見有人從棋院出去啊。」
為了表示自己很盡責，他保證道：「我一直守在門口，不會放陌生人進去的。」
肖安不甘心又回了院子，大大小小的角落都跑了一遍，一邊撥著哥哥的電話，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什麼都沒有，李昊領著兩個小夥伴攔住了跑的氣喘噓噓的肖安，「幹什麼呢，不是叫你不要出來？」
肖安一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樣，手忙腳亂的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你說尾隨我的男人，他在哪兒？」
李昊打算要報警的，無奈的指了指大門口，「你上樓了，他就走了。」
她又朝大門口跑去，李昊追過去，「你認識啊。」
肖安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心情理會他，只想著或許那人還在附近，她沿著門前的長街上上下下的走了快一個小時才死心，最後才失望的坐在門前的公交站台，驚喜落了空就成了沮喪，
晚上的電話老師還說過他和朋友去喝酒了，她想大概是自己太想他了出現了幻覺。
電話這會響了，是哥哥的電話，她吸了吸被凍的有些僵的鼻子。
那頭聲音極低沉，周遭有些喧鬧的人聲，都是日語，「我今天有點忙，現在才看你的電話，你吃飯了嗎？」
肖安從驚喜到落了空，本來也沒什麼，現在一聽他的聲音頓時覺得鼻頭一酸，一搖頭眼淚都往外甩，倒是把一直跟著她的李昊嚇了一大跳。
等肖安掛了電話，又見她拿著手機叭叭的敲了好半天，一邊敲那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屏幕上。
李昊也沒見過這種陣勢，包里也沒有紙巾，只好在一旁乾乾的道，「你別哭啊。」
她抬起頭，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沒幹又笑了，然後把手機放回到口袋裡，站起身來往棋院的方向走。
李里見她風裡哆嗦了兩下，她沒有穿外套就跑出來了，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給她了，肖安沒接，她要是穿上他不也冷嗎，李昊自己也在哆嗦。
李昊有些好奇這是肖安什麼人，尾隨了她兩次了，為什麼不出來見見她呢，看得出來肖安是很想見他的。
不過這次以後，就再也沒見過那男人了。
雖然是中秋節，李斯年的新電影馬上就要上映了，要宣傳還要見縫插針跑通告，晚上忙完回酒店都已經過了零點，中秋節都過去了，忙的都忘了要給家裡打個電話。
他把電話給了季明明，那頭抱怨道，「你和舅舅都沒有回來過節，家裡可冷清了。」
他有些煩燥的扯開了領帶，既然這樣索性離婚算了，彼此耗著對方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我媽睡了吧，你不上課的時候多陪陪她，我實在是忙走不開。」
電話那頭酸溜溜的道，「你忙什麼呀，上回陪肖安回來辦戶口你有時間，回家過個中秋都沒時間嗎？」
李斯年皺了皺眉頭，「那是特殊情況，你總管她的事做什麼，管好你自己。」
那頭又問，「你不會還跟她有來往吧。」
他不耐煩的喝了一聲，「季明明！」
「好好好，我不問了就是了，什麼天才少女，吹的跟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