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空管她的事
他覺得自己的主動示好就已經是道歉了。
等了大概十分鐘,那頭才回了一個信息過來,「您好,您是?」
李斯年心裡折那點愧疚頓時煙消雲散了,很好,他分明給小啞巴存了自己的號碼,她竟然給刪了。
他以後要是再管她,就跟她姓肖。
日子一天天過的飛快,肖安也漸漸適應了棋院的生活。
很快就迎來入冬以後的第一場大雪,下雪的那天她難得出了門,拍了幾張照片傳給哥哥看,那頭告訴她這邊也下雪了,好一會信息,他突然想起來,她好久沒有聽過他的聲音了。
她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那頭說話不時的夾雜著幾聲咳嗽,她想發信息問問怎麼,還沒說話,哥哥開口了,「天一冷就感冒,你可得多穿點,別感冒了。」
她放了心敲了敲手機表示知道了,肖安不會說話,那頭還是與她說了許久才掛了電話,極好的耐性。
葉靜在一旁玩手機,見她掛了電話問她,「你哥哥可真好,你不會說話,他都能和你說上半個小時的電話,究竟和你說些什麼。
肖安想了想,寫了一行字,「就是聊聊近況。」
葉靜特別好奇,「你哥哥長的帥麼,你有照片嗎?」
她微微笑了笑,有些羞澀,將屏幕遞過去,「我哥哥長的很好看的,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生。」
肖安舊手機里有照片的,丟了以後就沒有了,倒是哥哥手機里有許多她的照片,從十三歲到十八歲每年的都用。
葉靜想了想,又問,「有我年哥帥嗎?」
肖安怔了下,篤定的點了點頭,葉靜不服氣道,「怎麼可能呢,比我年哥還帥的男人還沒有出生呢。」
肖安也不與她爭辯,跟著出了門,一起去了吃了門口那家的麻辣燙。
兩人回來就見一輛紅色的小跑停在了公寓的門口,穿著淺灰色大衣的徐桐推開門從車裡出來。
「好久不見。」
葉靜一見是她立即眉開眼笑的,「你怎麼來了。」
「今天沒事,來看看你們。」
她看一眼跟在葉靜身後的肖安,她垂了眉眼微微點了點頭。
她走到她跟前,笑道,「你還記得我吧。」
肖安點了點頭,「你不介意我上去坐坐吧。」
肖安是想搖頭的,葉靜扯了扯她的衣袖,「好啊。」
葉靜應該是肖安在棋院裡最親近的朋友,她不好拂她的面子,三人一道上了樓,徐桐拿出一套中樣的護膚套裝送給了葉靜,「這個送給你。」
這是韓國的一線護膚品牌,葉靜擺了擺手,「不用不用。」
「不過中樣,我有一個朋友做這個牌子,送了好幾套中樣,我用不完的。」
葉靜這才笑笑的接了,她又拿了一個牛皮紙袋遞給肖安,都是些小姑娘愛吃的零食,見肖安不接放在茶几上,「你們上回還請我吃過飯呢,禮尚往來。」
她在杭州與他們相處了三天,葉靜跟她已經混的很熟了,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肖安對她卻不大熱情,甚至帶了一點防備。
她在肖安這裡坐了許久,大部分還是與葉靜說的多,她刻意聊天上學的事,又問肖安,「你現在還上學嗎?」
肖安搖了搖頭,她在日本上了女子高中,畢業後就沒再去過了。
「你想上大學嗎?就像要李昊那樣一邊上學一邊下棋。
大學有特殊人才引起的,肖安也符合條件,不過徐桐讓她入學自然是有自己的私心。
葉靜驚喜道,「S大嗎?」
徐桐點了點頭,葉靜又崇拜道,「你真的是S大的教授嗎,我以為你是職場白骨精什麼,不過好像得是世界冠軍才行,肖安現在還不是,您有辦法啊。」
徐桐看著肖安蜷在沙發里懵懂的樣子,笑道,「你肯定很快就是了,對不對?」
不料肖安卻搖了搖頭,敲了一行字,「我要下棋,不想上大學。」
她只想學棋,柴原是不收弟子的,但是國內也還有很多隱退的大師,如果可以她想和他們學,哥哥說的對,自己看再多的棋譜,也不如實戰進步的快。
徐桐有些意外,這麼好的機會別人求之不得,而且她的話里已經很明顯的表示自己會幫她的。
「肖安,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下棋一條路,而且上了大學對你下棋也是有幫助的。」
肖安仍舊是搖頭,徐桐走的時候有些失望。 .
徐桐走後,葉靜忍不住吐槽道,「肖安你是不是傻啊,S大呀,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學校,我打聽過了,這個徐桐是S大從美國聘請回來,目前是那個學校天體物理學教授,是S大最年輕的博士生導師,常年泡在實驗室的。」
肖安搖了搖頭,表示不懂。
葉靜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我的意思是她是個科學家,你的粉絲居然是個科學家啊,肖安。」
她心裡默默的加了一句,真是不科學。
打這以後,徐桐經常來,每次來總是給她好些零食,其實肖安除了椰汁並不怎麼吃零食,這些東西都給葉靜消化了。
肖安其實不太願意別人來打擾,因為徐桐每次來,她也要抽出半日來陪她,占用了她下棋的時間,那怕肖安不說話她也無所謂,出於禮貌,肖安也不好開口讓她走。
年底在韓國有一場棋賽,也是團體賽,肖安有些興奮,贏一場她的積分就會增加,排名也會上升。
這次院長沒說,她也主動去了道場與棋手們下了幾場棋,等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與李昊的對抗贏3輸1,還平了一局。
結束後天都黑了,食堂這個點已經關門了。
她轉頭回了公寓,還在門口就看見兩輛熟悉的車,幾乎是同時推開車門,下來的一個是徐桐,一個是顧明江。
顧明江一見她便開口笑道,「安安小乖乖。」
一旁的徐桐皺著眉頭,這是那兒來的輕浮浪人,她轉頭快步走向肖安,「聽說你出去了,等了你老半天了,去下棋了?」
肖安朝她笑笑,又朝顧明江點了點頭,徐桐上下打量了一眼顧明江,「這位是?」
顧明江見徐桐看他的眼神儘是一副防備嫌棄之色,也毫無愧色,「我是肖安的朋友。」
在徐桐看來,這分明就是大灰狼與小白兔,不,分明是一隻老灰狼。
肖安把兩尊大神一起請進了公寓,徐桐開始盤問開了,年紀幾何,在什麼地方工作,怎麼與肖安認識的?
顧明江輕飄飄的反問,「您呢?」
徐桐一怔,頓時自我介紹了一番,重點說了自己是人民老師,絕對誠信可靠,待輪到顧明江時。
他又輕飄飄的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肖安見他們倆剛見面便火花四濺的,心裡有些害怕,邁著無聲的小碎步鑽進了棋室,又悄悄的將門關上了。
門外果然很快響兩人爭吵的聲音,肖安往耳朵里塞上棉花,逼著自己將注意力放在棋盤上。
門外兩個人吵累了,這才想起肖安不在,一看那棋室緊閉,徐桐沒好氣道,「都怪你,把她都給嚇著了,你以後還有臉來?」
「是你撒潑把她給嚇壞了。」
兩人同時去敲門,好半天也沒有人開門,兩人心道是把肖安惹惱了,卻不知肖安根本沒聽見。
只好悻悻的離開,臨上車前,顧明江又換了一副笑臉問道,「你不會是肖安的媽媽吧,如果真的是,那我要跟伯母您道個歉。」
這一句伯母差點沒把徐桐肺給氣炸了,「你叫我什麼,伯母?」
她看他的眼神能迸出火星子,好像他要再多說一句就要與他同歸於盡一樣。
她看著並不小,更何況現在女人保養的好或者打幾針五十看起來也能像二十幾歲的大姑娘,「我看您穿的這麼奢侈又霸氣,這沒有一定的時間閱歷很難有您這氣場的。」
這是在變相的罵她撒潑了,徐桐笑笑的走近,顧明江也笑,「伯母,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
他一個伯母就把徐桐給秒殺了,她一個當老師的,居然沒能說過這個老灰狼,心裡那個憋屈,不過她素來不會讓自己生悶氣,抬腳就往顧明江腿上用力一踹,痛的顧明江「嗷」的叫一聲彎下腰。
徐桐又優雅的朝他笑笑,「這也是我通過時間閱歷練出來的,你好好感受一下。」
她款款的上了車,臨出發前又降下車窗,大紅唇在夜色下格外的妖嬈。
「肖安才十八歲,你最好別打她的主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說罷開了車揚長而去,顧明江憤憤,「真是瘋婆子。」這才鑽進了車裡開車離去。
晚上顧明江給李斯年打電話說起工作的事,末了又好奇的問了一句,「肖安的父母有下落嗎?你見過沒有?」
那頭略怔了下,「你怎麼對小啞巴的事這麼感興趣?」
「你不是說肖安在國內沒有朋友親人嗎,可我今天在棋院看見一個女人去看她了,我聽說那女人常去看她。」
顧明江隱約窺探到了一些肖安的過往,此時心裡已經腦補出一出狗血大劇,未成年少女偷食禁果生下了肖安後拋棄,現在功成名就又偷偷回來找了。
李斯年輕嗤了一聲,「要是真是她親媽就好了,小啞巴有人管了。」
顧明江還想要再說話,李斯年漠然道,「我還忙著,沒空管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