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知道錯了
從前在日本,哥哥和老師都愛喝一點,但是從來也沒醉過,她有一回想嘗嘗,哥哥笑著說等十八就讓她喝,結果她滿了十八,他一張機票將她送回了國。
肖安心道喝就喝吧,半杯酒能怎樣。
肖安也學著葉靜的樣子舉起了酒杯,葉靜說:「祝我們越來越美麗,祝你們冠軍拿到手軟。」
莊乙和李昊每人也來了一句,到了肖安只能侷促的笑了笑。
李昊輕輕說了一句,「祝你早日贏了柴原。」
肖安頓時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齒,笑容溫暖又治癒。
半杯酒下了肚,莊乙正要給大家倒第二杯的時候,就見肖安腦袋磕在桌上,暈了。
把大家嚇死了,怕她酒精中毒,忙七手八腳把她背到醫務室,葉靜一路哭一路都在怪莊乙。
醫生看了一眼,「沒有酒精中毒,就醉了。」
最後還是李昊把肖安背回去的,她在她背上扭來扭去差點沒摔下來,好不容易把她送回去,又聽見她手機響了,這一路都不知道響了多少回了。
他把肖安放在床上,怕是有什麼急事,替她接了。
那頭的語言是日語,李昊下意識用中文告訴他自己不是肖安,那頭立刻切換了不太流利的中文問他,「安安呢?」
李昊下意識說道:「晚上和同事出去吃飯,她喝醉了。」
「她是個女孩子,才十八歲,你們不能讓她喝酒,這次的事我會找你們棋院的秦院長交涉的。」對方原本說話還挺謙謙有禮的,聽完聲音突然變得冷厲。
李昊心道壞了,對方大概以為自己居心卜測灌醉了肖安,他忙把電話給了葉靜,「你跟他解釋一下吧。」
葉靜這才孤疑的接過電話,和聲細語的解釋了一遍,李昊別的沒聽清,只聽見葉靜跟對方說了一句,「對,剛剛的那人就是李昊。」
說了好半天,大概那頭還問了肖安的近況,放下電話,葉靜一副被酥到的表情,「他的聲音可真好聽,低沉又溫柔,對了,他說誤會你了,叫你別放在心上。」
「他是誰啊?」
「肖安的哥哥,不過他好像知道你,肯定是肖安和他提過你。」她轉頭看了一眼肖安,又促狹的朝他眨眨眼,「顧明江和徐桐她可都沒和哥哥說過。」
李昊有些疑惑,肖安是中國人,怎麼哥哥是日本人?
他們把肖安安頓好了便離開了。
肖安睡到半夜醒來,手機里已經被一堆的信息轟炸了,都是哥哥發來的,因為晚上喝醉的事教育了她一頓。
他說贏了比賽就來看她的,結果到現在他提都不提這件事,肖安還為這個事生氣。
大半夜的,她有些負氣的回了一個消息過去,「你都不守信用,我要天天出去喝酒。」
她這個信息剛發出去,電話就響起來了,哥哥用從來沒有過的嚴厲警告她醉酒的壞處,對她剛才發簡訊說喝酒威脅他的事也狠狠的教育了她一頓,肖安依賴溫柔的尚紀,但也最怕讓尚紀不高興。
其實她發出去後就已經後悔了,自己立刻表示知道錯了,不會再犯了,那頭才放下電話。
眼看就要到春節假期了,徐桐在放假前來了一趟棋院,與來看望肖安的顧明江撞了個正著。
「小乖乖,你要去日本過年嗎?」
肖安搖了搖頭,他又循循善誘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家過年,我家裡很熱鬧的。」
徐桐聽著他一口一個小乖乖,雙手抱著胳膊面冷如霜的瞧著顧明江,但是顧明江毫無壓力,繼續撐著下巴看著局促不安躲著他眼睛的肖安說道:「小乖乖,一個人過年多冷清啊,我家裡有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侄女,可以陪你玩的。」
徐桐頓時蹬蹬的衝過來,「聽不懂嗎,都說了不會跟你回家,你想幹什麼呢,拐騙少女啊。」
「我和肖安是朋友,你管得著嗎?」
這個老男人簡直是一個死不要臉的無賴,徐桐決定不再對他客氣,她一把拎起顧明江的衣領,她本來就個高還穿著高跟鞋,幾乎與顧明江差不多高了,一股子蠻力竟將顧明江拎到門外,重重的高跟鞋踩在顧明江的腳上,還用力轉了幾下,顧明江一聲慘叫。
這真是毫無形象毫無反抗之力,衛慶捂住了眼睛,簡直沒眼看,又深怕下一個就輪到他了,忙衝著肖安擺了擺手,「我先走了。」
衛慶一出門,徐桐也轉身回來了,麻溜的將門關上了,把顧明江的慘叫一併隔絕在外面,肖安震驚的目瞪口呆。
徐桐仍舊氣呼呼的,「肖安,你是傻嗎,一看他就是居心不良專門哄騙你這種小姑娘的,你怎麼還讓他進來!」
肖安傻愣愣的望過來,似乎有些被她的暴力給嚇著了,徐桐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無奈的嘆氣,「你還小,容易上當,我替你擔心。"
肖安擔心顧明江有沒有被她打傷,又怕她發起火來把自己也抽一頓,看她的眼神便帶了一點小心了,徐桐鬱悶死了,她是想勸肖安和他一起回老家過年的,但是現在再開口就不合時宜了,只怕肖安以後與她就更疏遠了。新小說城 .
她只得壓下不提,找了些別的話題挽回了一些場子。
從肖安那裡出來,包里的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說了好一會才掛,回頭看了一眼肖安的宿舍。
她有些煩燥的從包里抽出一支煙點上了,抽完了煙才開車離開。
從棋院離開的顧明江還在車上憤憤說道:「這是什么女人,母牛也比她溫柔!」
馮慶提醒道:「S大物理系教授徐桐,今年三十四歲,性別女,肯定是個女人。」
顧明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還要你說!」
衛慶心裡偷笑,「誰讓你招惹她。」
顧明江轉了酸痛的腳,「能怎麼辦呢,除了知道她是C城人,海外留學經歷,查不出她和肖安有半點的關係,只能用這個方法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麼話。」
衛慶默默的補了刀,沒想到人直接上手了。
「說不定真的就是肖安的粉絲呢。」
顧明江嗤笑一聲,「騙鬼呢,她接近肖安到底想做什麼。」
衛慶手握著方向盤,接口說道:「肖安肯定信,你不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顧明江怒,「我能一樣嘛。」
衛慶心道,有什麼不一樣,要是那女人居心卜測,你還不是看中了肖安未來的潛力和商業價值,不過這要看李斯年的態度,要是他不聞不問,要讓肖安和他們合作是很容易的事,若是李斯年要插手,那顧明江就沒戲。
年前李斯年一直在B市,一來是為了出席商業活動,二是為了大年三十晚上的節目彩排,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節目結束都已經十點多了,他趕了最晚一班飛機回了C城,到了家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剛到門口,季明明先撲上挽住了他的胳膊,「你可回來了,餓死了。」
他笑了笑,「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
抬腳進了客廳,見李培也在,還有李佳一家人,「我媽呢。」
一會便聽見餐廳里傅容的聲音,「斯年回來了,過來吃飯了。」
過年這一天阿姨放假,飯菜是傅容準備的,大概是因為李培回來了,她常年掛在臉上的愁緒似乎也淡了許多。
見李斯年過來給了他一個擁抱,「媽媽可想死你了。」
李培和傅容幾乎不說話,李佳和丈夫打著圓場,還好有季明明嘰嘰喳喳的,「哥,你唱的可好了,只可惜那跟你一起搭檔的那女的,唱的車禍現場似的,網上都罵開了,我挑幾條網友評論給你們念哈。」
她挑了幾條搞笑的,把一幫人逗的樂了,連板著臉的傅容都笑開了。
室內的燈光溫暖,精緻的高腳杯盛著美酒,桌上還有熱氣騰騰的餃子,季明明吃到了包了銅錢的那一個,大家都圍著她說著關心鼓勵的話,李斯年這會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小啞巴,她這會在哪兒過年呢,聽院長說她不回日本去。
落地玻璃窗外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雪還在繼續下著,在天空著飛舞著,萬家燈火,城市靜寂。
一轉頭是季明明快樂明艷的臉龐,腦海里是肖安那個雪夜裡髒兮兮的小臉。
有人冬天的記憶是溫柔,因為有光有溫暖還愛,有人夏日的記憶是冰涼的,因為只有孤寂和冷冰的夜。
就像季明明和肖安的人生,截然相反。
「哥,你想什麼呢。」
耳邊有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又聽季明明在嘟嘟嚷嚷的道:「要是外婆還在就好了,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她這一提大家都不作聲了,李斯年心裡也冷笑一聲,自己為什麼總想起小啞巴呢,有人因為她死了,至少她還活著。
李佳的丈夫見氣氛不對,趕緊轉移話題道:「斯年,你有女朋友了沒有,這網上隔一段時間就說你和誰誰在一起了,你給我們爆個唄。」
李斯年無奈道:「別看那八卦新聞,要真有了,我一定帶回來給你們看。」
吃完年夜飯都已經兩三點了,他給季明明微信轉了一個紅包,季明明高興的撲過來在他臉上結結實實的親了一下,「哥,你可真好。」
李斯年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既然知道我好,就少在我媽面前八卦那些狗仔消息。」
季明明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