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們的約定都算數


  肖安其實有些餓了,又怕吃東西把李斯年吵醒了,把自己的那一份也放置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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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進棋室,手機便響起來了。

  肖安掃了一眼屏幕,心臟一陣痙攣,是哥哥的電話。

  她摁下接聽鍵,那頭聲音低沉暗啞,「安安。」

  她顫抖著幾乎握不住手機,一股酸澀的情緒在胸腔里滾動著。

  即便沒有聲音,那頭也知道她哭了,「對不起,哥哥不該這麼長時間不管你,我和你說過的約定都算數,你要好好準備兩個月後的比賽,哥哥給你慶祝的禮物都準備好了。」

  肖安眼淚掉的更凶了,她不要什麼禮物,她只想見見他。

  那頭溫聲軟語的安撫她,其實肖安不需要怎麼哄,只要告訴她,哥哥不會不要你,會陪著你就夠了。

  電話那頭不時的有人在催促著尚紀,似乎有很著急的事,肖安想讓他去忙,但又不捨得他掛電話。

  那人催的凶了,才聽電話里尚紀無奈的低道:「哥哥要去忙了,晚些給你發信息。」

  直到話筒里傳來嘟嘟的聲音,肖安這才依依不捨的拿下電話,又緊緊把手機貼著胸口,驀的覺得一道冰冷的目光朝自己射來。

  她一抬頭,只見李斯年坐在幽暗的夜色中,清冷的又帶有點審視的目光朝她望來,自己的電話把他給吵醒了,也不怪他生氣。

  她此刻所有的悲傷和恐懼被哥哥的一通電話給撫平了,甚至有點激動難抑,連李斯年生氣了也沒有那麼緊張了,她很想與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她飛快的站起身朝李斯年走去,她拿著手機比劃著名告訴他,「哥哥沒有不理我,哥哥給我打電話了。」

  小啞巴眼睛裡放光,李斯年皺著眉頭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不動了。

  肖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又忍不住翹起了唇角,轉頭打開了客廳的燈,除了哥哥沒人在這裡睡過覺,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對待李斯年,正猶豫的時候,李斯年輕喚道:「過來。」

  他大概是睡的久了,聲音有些乾澀。

  肖安慢吞吞的在他跟前站定,他突然抬手划過她的眼角,肖安一驚,急的退了一步,險些撞在茶几上。

  李斯年攤開手,指尖還有水氣,他一臉嫌棄道:「把眼淚擦擦,不知道還以為我怎麼著你了。」

  肖安又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

  他又問,「有水嗎?」

  她此刻心情很好,看著李斯年都覺得高興,轉身去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給他。

  他的水還沒喝完,肖安又將食堂里打來的飯到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揭開了蓋子,示意他吃。

  肖安一向對李斯年畏畏縮縮的,突然殷勤起來讓他心裡有些膈應,他輕嗤了一聲問她,「他給你打電話了,以後可以好好下棋了?」

  肖安有些羞澀的朝他笑了笑,眉眼彎彎的露出一排細白的牙齒,她是第一次這樣對他笑。

  飯菜都已經冷了,一水的素菜,大概放的久了,蔫黃蔫黃的,棋院的伙食是用來餵兔子的?

  他見邊上還有一份飯,又問她,「你不怎麼不先吃,不餓嗎?」

  肖安搖了搖頭,肚子又爭氣的響了,李斯年笑了,看著她柔軟的黑髮,忍不住伸手在她頭髮上揉了揉,「等我嗎?」

  肖安躲著他的手,臉紅的要滴出血,她其實是怕吵醒了李斯年,他要衝自己發脾氣。

  李斯年看著這個飯菜實在吃不下,但是小啞巴不願意出去吃,

  李斯年那份沒動幾口,肖安吃的津津有味,他在一旁嫌棄道:「你天天就吃這個?難怪營養不良。」

  肖安有些抱歉的對他笑了一下,她不知道他愛吃什麼,就選了自己喜歡的。

  李斯年這會心裡想的居然是:小啞巴這種兔子,應該比力哥更好養,要是把她養在家裡十天半個月再長點肉,肯定會比現在好看。

  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瘋了,小啞巴輪不上他養,他也不想養。

  肖安的飯還沒吃完,門鈴聲響了,李斯年親自去開了門。

  衛慶拎著一盒蛋糕站在門口,李斯年接過蛋糕也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去樓下轉一會,呆會送我去機場。」

  衛慶透過門縫好奇的往裡看,就見肖安坐在沙發里,也小心翼翼的往門口看來,衛慶正想說要一起幫她慶祝,李斯年已經砰的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一轉身,肖安跟見了鬼似的看著他。夢想中文 .

  李斯年記得她的生日,還給她買了蛋糕,肖安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真的是李斯年嗎,況且今天也是季明明的生日,他怎麼不去陪她?

  李斯年像是知道她的心事似的,往蛋糕上插著蠟燭,淡聲道:「明明有很多人陪著,不需我。」

  肖安雖然只有一個人,可是她也不需要李斯年,他突然對她好,反而讓她誠惶誠恐。

  他點亮了蠟燭,又讓她把燈關了,將蛋糕店送的帽子一併給她帶上了,然後嘲笑道,「真難看。」

  肖安側頭瞧他,只見他半個側臉沐浴在燭光里,唇角微翹著,深遂的眼窩裡沒有平日裡的不近人情,看過去明亮又柔軟,她想李斯年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他催促著她許願吹蠟燭,「安安,你十九了。」

  肖安一怔,李斯年從來沒有叫過她的小名,小啞巴小乞丐,再好聽一點就是肖安,李斯年大概沒察覺得改了稱呼,又說:「生日快樂,小兔子。」

  肖安又愣了,自己哪裡像兔子了,季明明才像兔子,愛到處亂竄。

  他晚飯沒怎麼吃,肖安給他切了蛋糕遞過去。

  李斯年吃了一口又嫌太甜又放下了,又問她,「你許了什麼願意,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你實現呢。」

  季明明每次過生日提的要求,他都能幫她實現。

  肖安搖了搖頭,「哥哥說願意說出來就不靈了。」

  李斯年抽了抽嘴角,她能不能不那麼煞風景的提她哥?

  肖安吃的很少,蛋糕還剩大半,他記得小啞巴挺愛吃這個的。

  她又老實的告訴他,「哥哥說,吃多了甜的牙齒會壞。」

  李斯年輕哼了一聲,「你幼兒園還沒有畢業吧。」

  肖安別開臉無聲嘟噥了一句,哥哥說的怎麼會有錯呢。

  李斯年輕瞥了她一眼,伸手在額頭上彈了一下,「你聽不懂玩笑話嗎?」

  他不想肖安怕自己,他甚至想讓肖安和他親近,想讓她吐出過去的心事,找個心理醫生治好她的病,這樣就再也不用管她了。

  肖安卻不知道他的心思,以為他又要生氣了,不安的直搓手,李斯年低下頭朝她湊近了,幾乎是臉貼著她的臉,一手還扣住她的肩膀不讓她躲。

  「肖安,你的腦迴路和別人不同嗎?」

  他高挺的鼻樑碰到她的臉頰,唇邊吐出的呼吸溫熱,肖安剎那間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腦門涌去,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

  李斯年神色一滯,忽的用力將她的手扯下來,磨著牙道:「你想什麼美事呢,你願意我不還願意!」

  肖安臉漲的更紅了,她真的以為他會上次那樣親她,被他看破了,她覺得沒臉面對李斯年了,索性將頭一起埋在膝蓋里,久久都不願抬頭。

  李斯年心頭的火氣消了大半,見她窩成一團縮在角落裡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四肢纖細,柔軟又青澀,像是剛長開的小樹苗,頭髮垂下來落在肩膀上,露出修長的脖子,李斯年忍不住伸手握住一縷頭髮,觸感柔軟又絲滑,他鬼使神差的往前湊了湊,甚至還能聞到洗髮水的清香味。

  肖安感覺到了他的氣息,越是縮著身子將自己埋的更深了,他不由自主的低聲道:「肖安,我不會傷害你的。」

  她裸露在外面的耳朵,白晰細膩的頸子看得他心癢,李斯年莫名的生了一股瘋狂又變態的渴望,想要狠狠的咬上一口,又想把柔軟又纖細的小啞巴狠狠的揉進懷裡。

  李斯年回過神,又驚的立刻鬆了手,這不是別人,這是害死了奶奶的小啞巴,他打小就看不上的人。

  理智和現實對抗著心裡的渴望,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煩悶,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我要走了。」

  他說完,竟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臉不安的肖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離開的早,提前兩個小時便到了機場,候機室里人不多,他想睡一會,閉上眼睛卻仍是在肖安那裡的混亂思緒,想起自己方才的念頭,一股冷水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小啞巴現在還不能稱之為女人,甚至心智上還是個孩子,他鬼迷心竅才會動這樣的念頭。

  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起來,他接過來,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打聽過了,兩個月後公開賽,參賽名額沒有肖安。」

  李斯年坐直了身子,「為什麼,上次比賽她雖然失利了,但她還是棋院裡成績最好的。」

  「棋院的領導說她最近狀態不好,不過名單還沒有對外公布。」

  李斯年皺了皺眉,「我知道了。」

  他翻開了通訊錄,想撥通肖安的電話,又猶豫了,他不能再去管小啞巴的事,他應該離她遠一些,他二十四了,該去找個女人正正經經談個戀愛。

  他這麼想著,又將手機丟回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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