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她擔心你
她心跳的厲害,又是驚又是怕,「你幹什麼呢!」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助,又有些難為情,「我……我怕打雷……閃電……」
肖安:「……」
她沒好意思說我怕你。
「你可別走了。」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害怕似的,他攥的她更緊了。
雷電轟鳴,像是要把天地炸開,李斯年抱住她,肖安已經忘了外面的雷電,僵直著要推開李斯年,「你你你……躺回去,我我……我……我在旁邊……旁邊看著就是了。」
「真的?」
肖安點了點頭,他這才鬆開她,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這兒。」
窗外的又劈過了一道閃電,將他的臉映的煞白,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線,肖安不敢去摸他的額頭了,「還發著燒,怎麼辦?」
他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這雷響的我心驚肉跳的,沒法休息,你在這兒陪我一會,不打雷了你再走。」
肖安一面擔心著他,一面又恨不得拔腿就跑。
他已經不耐煩的伸手過來將她摁坐在床頭,她還正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已經把頭枕在她的腿上了。
肖安一驚,「李斯年!」
下意識的就要站起來推開他,他低低的威脅道:「你再動,我可要親你了。」
肖安都想哭了,「李斯年,你怎麼這樣。」
「那你別動了,這雷打的我頭更疼。」
肖安就怕這句話,當真僵直不敢動。
他老實的躺著不動了,他低聲道;「安安,你小時候害怕打雷,我也抱過你的。」
肖安不敢低頭看他,但黑夜卻讓感知變得格外靈敏,他的呼吸,他的氣息,甚至隔著衣料,她能感覺他頭髮柔軟的觸感,檸檬的清香味還有身體裡灼熱的溫度。
「你不記得了吧,我也曾抱著你一路狂奔到醫院,也曾在外面祈禱你快點醒來。」
肖安不記得有這樣的時候,她此刻只想把李斯年推下去。
她不吭聲,他不滿的問她,「你是不是假裝不記得,怕我要你報恩?」
肖安即便不看他,也知道他此刻一定皺起了眉頭。
他抓過她的手貼在額頭上,「難受,你的手涼,貼上去能讓我舒服點。」
他閉上眼睛,似乎真的就打算躺在她腿上睡覺,雷聲漸漸停了,黑夜裡靜的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一個大男人躺在她的腿上,更是說不出的曖昧,肖安心軟但是又很不安,她知道這不應該。
一道閃電劈過,落在牆上掛著一幅畫,那是尚紀親手畫的。
這是哥哥的家,或許他正看著,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親近,他該多傷心。
她覺得羞愧難當,毫無徵兆的站起身,李斯年沒有防備,一頭便往床下栽去,肖安仿佛沒看見,逃似的往門外大步而去,瞬間便將門關上了。
李斯年坐在地上,一臉苦笑,肖安其實知道他的心意,她只是假裝不知道。
肖安沒有再進來,李斯年燒的昏沉沉的,這會覺得肖安心可真是狠,當真是不來看他了。
迷迷糊糊聽見走廊外響起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李斯年心頭一喜,在門被拉開的瞬間也坐起來,「肖安。」
探頭進來的是木村,見李斯年一臉的失望,溫聲解釋道:「肖安去睡了,聽說您又發燒了,我帶了醫生過來看看您。」
一邊說一邊拉開了房門,他的身後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提著一個大藥箱。
「您給他看看。」
大夫給李斯年檢查了一遍,他不會說中文,木村在給他做翻譯,開了藥又掛了點滴這才算完。
告辭的時候,大夫笑眯眯的和李斯年說了一句話,李斯年最近也在學日語,但是只會一些簡單的對話,只聽懂了肖安和妹妹這樣簡單的字眼。
木村笑著替翻譯,「他說肖安很棒,他是肖安的棋迷,你有這樣的妹妹一定很驕傲吧。」
李斯年從來沒有把肖安當成妹妹,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他只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如果他這輩子不能把肖安變成自己的老婆,那他們這輩子的關係一定會連陌生人都不如。
這是他第一次愛上的姑娘,他怎麼能忍,所以不管有多難,他都想試一試。
木村送走了大夫又折回來,給他端了一杯熱水過來,又把藥放到他跟前,「把藥吃了吧。」
「肖安給的藥我吃過了,這個明天再吃吧。」
木村點了點頭,他又問,「肖安睡了嗎?」
「睡了。」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我沒事的,您去睡吧。」
李斯年還掛著點滴,晚上肯定得要人陪著,「我晚些再回來看看,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李斯年道了謝。
木村關了燈,出門的瞬間突然又頓了腳,「你好好休息,肖安她很擔心你。」曖昧43小說 .
李斯年抬頭朝他望來,他已經轉頭出去了。
都十二點了,肖安的屋子還亮著燈。
噼里啪啦的雨聲掩蓋了木村腳步聲,經過她的屋子,她還是還聽見了,從窗台里探出頭,「老師,他沒事吧。」
「大夫看過了,沒事,你去睡吧。」
肖安長舒了一口氣,朝他點了點頭,「您也早點休息。」
他笑著點了點頭,一會就見肖安房間的燈滅了。
雨還在下,滴滴嗒嗒的打在屋檐上,檐角的風鈴在風雨中清脆的作響,木村在檐下站了一會,黑幽幽的夜色中,兩道相連的房門一直緊閉著,門鎖蒙上了灰塵,那是尚紀和肖安曾經住過的房間。
肖安上回住過,李斯年知道後特意找了他,「如果你們真的為了肖安好,就不該讓她住這裡,她會更不忘了過去。」
從此他就給這兩間房落了鎖,連自己都很少來,來一次心裡的傷口便要疼一次。
在尚紀離開的前一年,他大多數時候是在病床上,多少次他都說,「要是沒有生病多好,我可以天天陪著她去比賽,我一定會把她培養成世界一流的選手。」
這成了無法實現的奢望,終歸會有一個男生代替尚紀陪著肖安一輩子,會是李斯年嗎?
他不忍心她遺忘了尚紀,可是若是有人代替他來愛肖安,尚紀一定會高興的。
天剛亮,李斯年就醒了,出一身的汗,感覺已經好多了。
他進去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大概是聽到他房裡的動靜,外面有人來敲門,「進來。」
門被從外面拉開,穿著厚實的肖安站在門口,「你好些了嗎?」
她似乎忘了昨天晚上的尷尬,若無其事的問他。
他操著濃重的鼻音,「好多了。」
他剛洗過頭,頭髮還濕漉漉貼在額上,肖安皺了皺眉頭,關上房門。
一會拿了一條干毛巾和吹風機,朝他遞過去,「你擦擦吧,別又著涼了。」
分明離他還老大遠,她站在門口就是不進來,李斯年走過去,「躲什麼,我能吃了你啊。」
肖安的臉瞬間就紅了,她的故作淡定維持不過幾分鐘就轟然倒塌。
他接過去,她便飛快的關上房門走了。
吃早飯的時候李斯年也在,良子婆婆給他做了麵條,木村關切的問他要不要去醫院。
李斯年還是說不要,「就是感冒,睡一天就好了。」
肖安見他臉色不太好,想勸勸他,但也知道自己說了也白說,左右他是不會聽自己的意見的,索性就不說了。
吃完飯,肖安去棋室和道場的老師下棋,李斯年說睡夠了,就坐在她旁邊看。
他竟也不覺得無聊,肖安下了一上午,他坐在旁邊看了一上午。
從棋室出來經過一道幽長的迴廊通往內院,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季明明在那頭帶著哭腔道:「哥,你在哪兒呢,舅媽暈倒送醫院了,你快回來吧。」
李斯年心裡一驚,「怎麼回事,醫生怎麼說。」
季明明還在哭,李斯年沉聲道:「你先別哭,跟我說說怎麼回事,我馬上回去。」
「也不知道從誰那知道你去日本看肖安,發了好大一通火就暈過去了,醫生說是高血壓。」
走廊里極靜,肖安聽見季明明的話了。
「誰告訴她這些的?」
他說完才意識到肖安在身邊,語氣稍緩,「別哭了,讓你媽媽好好看著,我馬上買機票回去。」
肖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感覺是她害了傅容一樣。
旁邊的李斯年掛了電話,「我有事,得先回國了。」
肖安點了點頭,「你快回去吧,颱風也停了,航班應該正常了。」
他打開的手機訂機票,「今天都初六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也回S市。」
十有八九是傅容去了S市,從他們公司的同事那裡聽說了李斯年的行蹤。
「我晚兩天再走。」
他利落的將手機扔回了口袋,「我已經訂了你的票了,一會跟我一起走。」
他說完已經拽著她的手往房間那頭走去,「去收拾行李。」
她定定的看著他,「李斯年,你不為你媽媽想想嗎?要是知道你帶我一起回去的,能好的了嗎?」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終於還是忍了忍,「我身體不適,一個人沒法坐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