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討厭死了!
顧明江和她約了小區門口二十四小時的咖啡店,他和徐桐鬧的不愉快就搬到郊外的別墅,眼不見為淨,每個周末去看一遍女兒,那個男人也很有默契的不會在那天出現。
隔的遠,等了一個多小時肖安才開車過來,一見面就把一個箱子扔給他。
「麻煩你幫我還給李斯年,順便幫我帶句話。」
顧明江笑著打開了箱子,見裡面是一個名牌包。
眼前的肖安像一隻憤怒的小鳥,「你跟他說,以後不要再惡作劇了,討厭死了!」
顧明江看她氣鼓鼓的說話,只差插著腰罵人了,但是再搭上她這安靜纖弱的長相真沒什麼氣勢。
他很不厚道的笑了:「喔,你可真兇,不過,你確定是他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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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也撥高了幾分,「就是他的,你還給他就是了,我走了。」
這還是他送給江美君的那款,誰稀罕他送給女朋友的東西了!
從顧明江那裡出來,半夜的街頭空蕩蕩,路燈亮的有些刺眼。
車子駛上了大橋,遠遠就就見一個年輕女子踩在欄杆的半中央,這半夜的周圍也沒有人。
肖安嚇了一大跳,怕是輕生的人,開近了停下了車。
那人聽了動靜,轉頭看了一眼悄悄靠近肖安。
肖安緊張的屏住了呼吸,「你怎麼了?」
這是個年輕的姑娘,跟肖安差不多大,她看過去神色很古怪,不像是悲傷,身上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死氣沉沉,她看了一眼肖安,又神色木然的搖了搖頭。
「我想在這裡站一會。」
然後又轉過頭去,望著橋底,幾十米的橋面,往下看,幽暗高聳。
肖安那裡還敢走,她假裝若無其事的和她並排站著,「我難過的時候也喜歡站在這裡。」
身邊的姑娘不說話,肖安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她高度戒備著,只要這姑娘一動,她就立刻撲過去抱住她。
那姑娘突然說,「我很想從這裡跳下去,可是我媽怎麼辦呢。」
肖安逼著自己鎮定,「對啊,你要為你媽媽想想,我沒媽媽都還活著呢。」
那姑娘又幽幽道:「可是他不要我了……他結婚了。」
肖安心道原來是失戀了,「沒關係的,以後還會有更好的人來愛你的。」
「不要別人……就只要他,誰我都不要……」
肖安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她突然轉過頭一把抱住了肖安,無聲的流眼淚。
但是不管肖安問什麼,她什麼都不肯說,就只是抱著她流淚,好像肖安是她抓住的一塊浮木。
她的眼淚滑進了肖安的頸子裡,打濕了肩頭。
肖安從來不習慣別人親近,但是這回卻深切感受這個陌生姑娘對自己的依賴,她喚醒肖安心裡的痛楚,剛知道尚紀走了的那段時間,她也是這麼想的。
"你想想聽聽我的事嗎?我曾經也和你一樣。"
那姑娘鬆開她,又搖了搖頭,肖安解開了手上的手鍊給她看。
那姑娘終於神色微動,肖安把她和尚紀的事講給她聽了,從認識到他離開,不過隱去了真名。
過了很久她終於問了一句,「你現在呢。」
「我現在有男朋友了,他是個特別好的人。」
說有男朋友就是安慰她的一句瞎話,但是要完全編造一個不存的在人還是有些費勁,她開始是照著李昊性格說的,後來講的投入了,最後發現自己說的那個人是李斯年,相處點滴也是李斯年。
等回過神,肖安自己都懵了,什麼時候李斯年對自己的影響竟是這麼大的。
那姑娘沉默的聽完了,好一會才幽幽的說了一句,「你真幸運。」
肖安這會也沒法騙自己認識李斯年是幸運的事,因為要鼓勵這個陌生的姑娘,她一點沒有說他惡劣的事,比如今天晚上送的這個包。
身後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輛巡邏的警車停在她們面前,兩個年輕的警察跳下車,衝著她倆道:「這麼晚了,你們倆在這兒幹嘛呢。」
肖安見警察來了,心裡也踏實了,她一直怕這姑娘往下跳,她撲不住。
「我們這就走,能麻煩你把這姑娘送回家嗎?」
那警察一愣,那停在路邊的車分明就是這個姑娘的。
橋上的路燈有些暗,警察好一會才發現肖安身後的那個人姑娘神色古怪,心裡也猜到幾分,「你們認識嗎?」
肖安無聲搖了搖頭,背對著那姑娘無聲告訴警察,「她想不開,請你們一定要把她安全的護送到家。」
警察心時有數了,又問肖安,「你怎麼辦?」
「我一會自己開車走。」
他們上了車,那姑娘坐在後排中間的位置,垂著頭也是一語不發,肖安不太放心,又走過去,「我給你留個電話,你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都可以找我。」
肖安也曾經掉進深淵裡,她或許可以幫她。
那姑娘漠然的搖了搖頭,「不用了。」
那警察又多打量了肖安幾眼,「有我們呢,放心吧。」文新學堂 .we
旁邊一個警察終於忍不住插嘴道:「我看你有些眼熟,你是肖安吧?」
肖安輕輕嗯了一聲,年輕的警察不好意思的撓頭笑了一下。
發動了車子,又叮囑她:「趕緊走吧,一個姑娘家大半夜的也不安全。」
肖安笑著點了點頭,警車帶著那姑娘離開,肖安也鬆了一口氣,吹了大半個晚上頭都疼了,她上了車,突然悲催的發現自己的車打不著火了。
她欲哭無淚,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不知道要打給誰,但是大半夜的誰也不忍心打攪。
4s店這個點也聯繫不上,在網上搜了好半天,最好找到了修理廠,那頭問了地址,說要等一等,她看了一眼時間,凌晨的三點半,再過兩小時就該天亮了。
這裡是郊外,來往的車輛很少,她上了車,將車門鎖死了,打算邊睡邊等。
今天太累了,一會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直到有人敲車窗玻璃她才迷迷糊的醒來,等看清車窗外的那張臉,頓時清醒過來,比咖啡還提神。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對他恨的咬牙切齒,這轉眼大半夜的街頭就碰上了。
她的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了狂天,腦子裡在裝死睡過去還是開車門之間糾結,外頭的人又皺了皺眉,"幹什麼呢,塊把車門打開!"
眼看是裝不下去了,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冷笑一聲,「車子拋錨,你就打算坐等到天亮?」
肖安挺鬱悶的,「我叫了修理廠,他們說一會就來的。」
李斯年有皺眉,這裡是郊外,車輛來往少,就算修理廠人來了,她一個姑娘家大半夜的也不安全,她到底有沒有一點安全意識了。
「衛慶,你會修嗎。」
肖安這才注意到衛慶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曬的太黑了實在不太醒目。
衛慶迅速搖頭,一臉你們有姦情,我要走遠一點的表情。
「車鑰匙給我。」
他替她檢查了車輛,肖安和衛慶蹲在遠處人行道上,兩人都是一臉傻相的看著他修車。
肖安問衛慶:「大半夜的,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通告結束的晚,年哥聽說你去了顧明江那兒了,半夜怕你不安全就找來了,結果比你慢了一步,沒成想還是在橋上截住了你,真是緣份吶。」
肖安心道緣份你個大頭鬼,就是李斯年惹出來的事。
等了十幾分鐘,最後見李斯年滿手是油,朝她兩手一攤,"修不好,只能豐修理廠的人來。"
「有水嗎,給我洗洗手。」
肖安默默的從車裡找出一瓶礦泉水,這是她喝過的,剛想問他介不介意,突然想起上回在日本吃麵的那次,又閉上了嘴。
洗了手又問她,「有紙巾嗎?」
她默默的遞了一包過去。
李公子把自己手弄乾淨了,但是臉上沾了一塊黑黑機油。
肖安怕他要自己給它擦乾警,假裝沒看見。
李斯年把車鑰匙丟給了衛慶,「你在這裡等修理廠的,我選送她回去。」
肖安搖頭,「不用,我自己等就行。」
他冷冷的道:「你是想我和你一起再橋頭蹲著等修理廠,明天一起上頭條?」
肖安啞然,他已經轉身朝後面的越野車走去,肖安忙跟在他的腳後跟,他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她爬上了後排,上面放著一個箱子,這是她還給顧明江的包。
他在後視鏡里掃了她一眼,「我以為你喜歡。」
他一說這個她就更生氣了,「以後別送我東西了,我自己能買。」
他又憤憤道:「江美君知道了能殺了握,你就不能不給我找麻煩嗎?」
他慢條斯理的接了口:「不能。」
肖安氣結。
他又掃了一眼後視鏡,見她手腕上戴著的還是那條彩金的手鍊。
「棋院還是家裡?」
「家裡。」
他一路都沒再吭聲,車廂幽暗,窗外光影浮動,她降下一半的車窗,晚風徐徐的送來清涼。
她抬眼看他的背影,他專注認真盯著前方,手腕上銀色的錶盤發出淺淺夜光。
他很安靜,肖安覺得他星海不會再為難自己了,心也漸漸踏實了。
顧明江住的實在是遠,大半個小時還在湖邊穿梭,她昨晚沒睡好,此刻已經是大半夜,她一下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在自己躺在了後排,身上蓋著他的外套,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了路邊。
外面的天蒙蒙亮,空中飄浮著絢爛的雲霞,寬闊的江面上染上一層燦爛的金色,美麗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