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都單著吧
她遇到了尚紀,以為噩夢結束了,可是回了國,李斯年又纏上她了,到現在都不願意放過她,尚紀要是在天上看著,一定會恨她沒出息。
他低低的叫她的名字:「肖安。」
她一秒鐘都不想和他多呆,可是腳還沒跨下車門,又被一股大力拽了回來,他將她摁進了懷裡,「今天必須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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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恨死他了,張口重重的咬在他的頸子裡,腦海里是現在的過去的畫面,她恨不得咬死他才好。
耳邊傳來一聲隱忍的悶哼聲,他並沒有推開她,甚至有些快意道:「你咬啊,咬死了最好!」
他這一句話,讓她內心更加無助絕望,她又軟弱的哭了,想要掙開,他扣的更緊了,肖安的額頭被迫摩擦著他的鎖骨上,心上和身體都分不清那個更疼了。
眼淚淌過嘴角的血沒入他的胸口,他卻半點放開她的意思也沒有,他在她耳邊低低道:「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對你動了這樣的念頭,一年前或者是兩年前,我知道這不應該,那次在日本的醫院,我掀開被子,看著你手上的血往外冒,你渾身都是血,我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恐懼,我那會在想,要是你真的沒了,我要怎麼呢,我突然能理解尚紀沒了你為什麼會寧願去死了。」
肖安的腦子亂糟糟的,他的聲音一點也不真實,聽起來像做夢一樣,他是想說喜歡自己嗎,可那有這樣喜歡一個人的。
他抬手摸到她臉,一寸一寸的撫過,「都什麼年代了,我們在一起為什麼要誰答應,我可以退出娛樂圈,我們去國外,那裡也有地方下棋,我可以成天陪著你,就我們倆個人,沒有記者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他們的手也夠不著我們。」
肖安唇上的血乾涸凝成黑黑的血塊,在幽暗的夜色里看過去有些詭異,她想起了童年季明明的欺辱,傅容冷厲的臉,還有李培的警告。
她忍了他們太久了,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這跟我沒關係,李斯年,這是你的事你的心情跟我沒關係,我討厭你,一直都討厭!和你來往都是被你逼的!」
他急切神色在那一刻似被凍住住,好一會才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我的事,所以就這樣吧。」
肖安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已經斂起了所有的情緒,面無表情的告訴她:「不許找男朋友,就這麼單著,咱們一塊單著,對李昊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知道我有的是辦法。」
肖安太孤獨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找個人陪自己,還要他來同意?
「李斯年,我是你養的狗嗎,非得圍著你轉?」
他發動了車子,冷笑一聲:「力哥可沒你這待遇。」
李斯年不是喜歡她,他不過是想報復她,他一定因為他奶奶的死恨著自己。
車子往回開,她不想和他說話,轉頭看向窗外,她除了沒出息的哭,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他聽見了,依舊無動於衷。
他把她送回了棋院,車子剛停穩,肖安連句再見都沒說就跳下了車,頭也不回的跑進了公寓。
李斯年也下了車,靠在車身上站了一會,頂樓的燈亮了,窗簾上透著暖黃色的光。
他知道自己今晚做的事一點也不光彩,和李培沒什麼區別,可他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可他阻止了肖安又能做什麼,他還是得不到。
她那句我是被逼著才和你來往的話還在腦海里迴響,他望著那扇熟悉的窗戶,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又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著了。
時間靜靜的流淌著,菸頭夾著兩指間,忽明忽暗,再抽下去他要醉了。
頂樓那扇窗的燈終於滅了,他也轉頭上了車。
過去的八個月,他刪了她的手機,拉黑了她的微信,卻能將這些記錄倒背如流,他忍了八個月,可是一見她就什麼也忍不了了。
他有今天是報應,曾經對她不好的報應。
半夜了,肖安還是睡不著,她摸到手機,裡面有七八通未接來電,葉靜徐桐還有莊乙的。
在李斯年的車裡呆了三四個小時,她的手機在響,李斯年的手機也在響,卻誰也接電話。
這麼一折騰,她已經精疲力盡了,誰的電話都不想回。
可她唯獨不能不管李昊,她撥了電話過去,那頭沒有接聽。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怕他接,因為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可是不說又覺得良心過不去。
徐桐的電話又響起來了,她接了,「我在家,沒什麼事,但是我今天什麼都不想說,我要睡了。」
她掛了電話,不記得怎麼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天剛剛亮。
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李斯年危險駕駛。
沒有和她相關的,昨天在場過生日的都是和他們關係好的,誰也沒有往外說。
微博消息已經爆了,工作室扛不住壓力出來道歉了,李斯年本人沒發聲。
顧明江把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他著急上火的問她:「知道斯年去哪兒了嗎?電話也打不通,他到底怎麼回事?」小說117 .
「我不知道。」
他特別鄭重,「要是你有他的消息,一定打電話給我,開不得玩笑的。」
肖安到現在還在怨恨著他,不由得硬了聲道:「他的事我不知道,以後別來問我!」
「哎,肖安……你不知道他,這幾個月都快抑鬱了,我擔心啊。」
她冷冷的說有事要忙,迅速的掛斷了電話。
剛消停沒一會,老秦打電話過來,還是問她李斯年的下落,肖安不敢說李斯年昨晚和自己在一起,只說自己不知道。
老秦又著急地問她:「他這半年多跟你聯繫過嗎?」
肖安還是否認。
那頭有些擔心道:「他自從上次因為你的事和家裡鬧崩了,就沒有和他爸媽聯繫過了,這回見新聞上說他危險駕駛,他爸媽嚇壞了。」
肖安怕再惹麻煩,"我真的跟他沒聯繫,您幫我轉告他的父母。"
老秦那頭沉默了一會,「你放心,你李叔叔不是找你麻煩,就是想李斯年要跟你聯繫,讓你勸勸他,別拿生命安全開玩笑,他現在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就聽你的。」
肖安心道,自己也在車上,他何止拿他的生命安全開玩笑,連自己的玩笑也一起開了,再有下一次,她會看見他就跑。
「他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會管,您就這樣轉告李叔叔吧。」
老秦沒想到肖安會這麼冷淡,他原話轉告給李培,李培長嘆了一口氣,「現在連肖安都記恨我了。」
老秦勸道:「你這不是為了他們好嘛,等他們也為人父母了會理解的。」
書案一旁的手機振動起來,是傅容的。
那頭急切的問他,「找到了嗎?」
「沒有。」
那邊怒道,「現在到處是監控,難道一個大活人會憑空消失!你就是沒盡心,兒子對你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沒有你的生意你的小情人重要!」
李培黑了臉,「該反醒的人是你,看看你都把你兒子逼成什麼樣了!」
「我逼他什麼,肖安的事都過去那麼久了,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要是沒關係,他能推了國內所有的活動去非洲那個危險的地方?八個月了一次也不願意回!你三不五時的裝病騙他嚇他,肖安被網暴的那件事,你以他傻查不出來嗎?」
那頭怔了下,頓時又厲聲道:「這個時候你還在為肖安鳴不平,那麼想……」
李培不等那頭說完,拿下電話掛了,他厭煩極了這樣無休止的爭吵。
他問一旁的老秦,「我是不是做錯了,不該這麼逼斯年的,反正肖安也不喜歡他,就算讓他們在一起又怎麼樣,時間長了他自己都會知難而退的,他那麼驕傲的人。」
李斯年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越反對他只怕越執著,可是傅容容不了,一分一秒都不許。
肖安沒去管李斯年如何,她心裡記著李昊的事,他依舊不接她的電話,沒有回她的微信。
秦院長說李昊請了假,回廈門老家去了,肖安知道他是想避開自己。
三天後,葉靜告訴她,「超速的事,年哥發微博道歉了。」
肖安輕輕哦了一聲,什麼話也沒說。
葉靜不死心追問,「那天他拽你出來的樣子好可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是不是也在車上?」
肖安終於不耐煩的道:「能不問了嗎?」
開學那天,肖安拒絕了徐桐的幫助,獨自去了學校報導。
報導時間不長,但是給人簽名合影花了老半天時間,還是輔導員把她從人海里解救出來。
當天晚上,便有不少學生發了微博,紛紛表示和世界冠軍做同學的喜悅,相比來說,肖安比較忐忑。
能考到這所學校的都是學霸,她卻是妥妥的學渣。
南方讓她把這學期的課程表和賽程表發給她,又笑道:「我按你的時間安排你補課,你姑姑說要讓你和正常的學生一樣四年大學畢業,不准你混日子。」
肖安的主業還是下棋,上學是副業,就算不比賽也需要花大量的時間來練棋,但徐桐覺得肖安棋下的再好,遲早有一天要退役,上學也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