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知道才見鬼
肖安也說不上來,和李斯年在一起至今還覺得做夢一樣,一點也不真實。
他又跟她解釋道:「姑姑是為了明明工作上的事來的,有我在,沒人敢為難你。」
她沉默了一會,突然道:「李斯年,我不想再去討好任何人了。」
所以她今天晚上躲開了。
李斯年知道肖安指的是他的家人,「不用你去討好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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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不喜歡,他也不會勉強她和李佳母女相處,但是傅容不一樣,他想等時間長了,傅容能接受肖安的時候,把肖安帶回家去,不指望關係多好,但至少逢年過節回去能和平相處。
他既想要肖安,也不想和傅容斷絕關係,媽媽確實對肖安不好,可這些年活的也不容易,他心疼著傅容,也心疼著肖安。
第二天是周一,李斯年起了大早開車送她回棋院。
「棋手的戲要開拍了,明天我要進組,大概有一陣子回不來了。」
肖安淡淡點了點頭,「在哪兒拍?」
「C城,家裡。」
肖安怔了一下,「哦。」
然後再沒有下文了,後來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李斯年想結婚了,想帶肖安回家見父母,但是肖安一直裝聾作啞。
李斯年把肖安送回了棋院,第二天便進了劇組。
劇組離自己家不遠,李斯年隔三差五的回家住,只是要稍微辛苦一些,每天得提早一個小時起床。
李家宅子很大,古香古色的,但是卻清冷的像個博物館,以前季明明在家裡還熱鬧一些,現在就傅容和家裡的幾個阿姨在。
李斯年因為肖安的事和傅容僵持了一陣子,直到李培告訴她李斯年抑鬱症差點跳樓了,她才飛到S市,對著李斯年又哭又罵的,大概實在是沒辦法,總不能把兒子逼死了。
李斯年剛到家,傅容也剛下班進家門不久。
「媽。」
傅容冷冷淡淡的點了點頭,她從季明明的嘴裡聽說他和肖安同居的事,氣的好幾個晚上沒睡著,她抱怨丈夫的同時,自然也埋怨著兒子,和自己都不是一條心。
李斯年好像全然看不見她媽媽的冷臉,將他給她買的東西拿出來,傅容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放邊上吧。」
李斯年若無其事的笑道:「媽,我在這邊拍戲,這回能呆兩個多月,以後多的是時間陪您。」
傅容突然轉過臉問他,「李斯年,你真的是抑鬱症?」
他無奈道:「我難道成天在您面前苦著臉才信啊,不過我吃著藥,已經好多了,您不用太擔心。」
衛慶偷偷瞄了老闆一眼,這臉皮怎麼也不像抑鬱症的。
傅容雖然不大搭理他,但是他還是厚著臉皮陪著傅容說話散步,傅容大概是被兒子傷透了心,沒給過一個好臉,李斯年也只是說話事事順著傅容,絕口不提肖安。
肖安這段時間忙著集訓比賽,李斯年忙著拍戲,中途回來參加了一次活動,肖安正好又出去比賽了,晚上兩人視頻,李斯年忍不住抱怨見不上面。
肖安輕嘆道:「沒緣分。」
李斯年頓時皺著眉頭道:「不許瞎說!」
他太在意她了,變得和迷信的人一樣,聽到這個就覺得不吉利。
全網都知道李斯年在C城拍戲,拍攝地每天蜂擁而至大量李斯年的粉絲。
這一天有夜戲,私生粉包了好幾個車跟了一路,李斯年這邊早早就發現了,結果甩開時不小心發生的碰撞,李斯年他們的車衝出護欄,出了事故。
李斯年在車上,司機助理保鏢經紀人四五個人,正好顧明江來探班,也在車上,他傷的重些,李斯年受了一點輕傷,下車保鏢提溜起對方司機大巴掌便扇過去,司機嚇的腿都軟了。
李斯年看著也沒管,交警公安醫院的都來了,李斯年常年被私生粉騷擾,但這次是最嚴重的一次,這還好是司機老練,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這事自然不能就這麼了了,團隊這邊發聲明怒斥,公安局這邊立案。
李斯年回到家已經很晚了,肖安在外面有比賽,這個點肯定也睡下了,也就沒有打電話吵她。
第二天政府這邊人要做東請劇組的導演和演員吃飯,大概也有對李斯年被騷擾的事道歉的意思,大都是衝著李斯年來的,他不好不去。
大家都知道李斯年是C城人,但知道他是李培兒子的人並不多,這些人問起李斯年的來歷,他也只是淡淡的道:「我媽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我爸做貿易的。」202電子書 .
在座吃飯的都是些在交際場上混熟了的人精,自然也不會刨根問底的。
顧明江特意給他引見了下首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穿了一件黑格子的毛衣,面相嚴厲刻謹,「這是公安局的孫副局,這次私生飯的事就是他在處理。」
他一個晚上幾乎沒怎麼說話,不像其他人對李斯年熱情的有些過分,李斯年朝他舉了舉杯,他也笑著寒暄了幾句。
吃了飯免不了又要一個個的合影,只有孫局手肘邊掛著羽絨服,一直在耐心的等他們領導,絲毫沒有合影的意思。
吃了飯出來,外面下起了雨,李斯年他們開了車出來,見孫局還在酒店門外的走廊上,旁邊停著一輛山地車,原來是騎自行車來的。
顧明江讓人停了車,衛慶下了車,撐了傘請他上車。
孫力看著這瓢潑的大雨,這一時半會只怕停不下來了,也不好打車,道了謝跟著上了車。
李斯年坐在最後一排,低頭刷著手機,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又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孫力搞刑偵出身的,向來擅於識人,一個晚上他都在觀察李斯年。
他是李培唯一的獨子,相貌和小時候比沒什麼變化,他這人從骨子散發著傲慢清高和世家公子的玩世不恭,不過不同的是,他在公眾面前擅於掩飾這種情緒,在應酬時又慣會長袖善舞,所以就給人造成一種瀟灑隨性的錯覺,很能博人好感。
當然他不刻偽裝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副樣子,只不過,李斯年已經不記得他了吧,也難怪,就只有一面之緣而已,他對李斯年的好奇不是因為李培的兒子,是緣自於他是肖安的緋聞男友,所以才來今天的飯局。
他一想起肖安,總會想起八歲時候找到她時候的模樣,髒兮兮的一個孩子,但那一雙眸子清亮的像夜空里的星星。
再次見到她十三歲,那時候她眼睛裡的光已經消失了,他那時候覺得這孩子這輩子大概是完了。
再見她是去年,她那雙好看的眸子,小鹿一般清轍見底,他活了半輩子,跟罪犯打了一輩子的交道,見過的好人惡人無數,難讓他終身難忘了沒有幾個,肖安算是一個。
他多希望她有一個好的結局,了了他的宿願,他打心裡希望她和李斯年只是一個緋聞,不是真的。
「孫局,送您到那兒?」
一旁顧明江熱情的問他,換回了他飄遠的思緒,孫力報了地址,顧明江又主動問起了C城的風土人情,一路上倒也不尷尬。
顧明江抱怨著這裡天氣潮濕,又看了一眼後面的李斯年,「斯年,離開家鄉這麼多年,你也不適應這裡的天氣了吧。」
李斯年心不在焉的道:"還行吧。"
孫力的手機響了,是老婆催促他回家的電話。
顧明江掃了一眼李斯年的手機屏幕:「你給誰發消息這麼認真,肖安這個時候在比賽,有空理你嗎?」
李斯年不理會他的調侃,淡淡道:「在說工作上的事。」
衛慶問李斯年,「年哥,你信不信,肖安一定現在都不知道你受傷的消息,她這人不看新聞的。」
李斯年苦笑了一聲,「她知道才見鬼。」
李斯年有一點輕微的腦振盪和軟組織挫傷,雖然不算傷的多嚴重,但心裡還是希望肖安能關心自己,至少證明她心裡還是有他的,這都兩天了,肖安都沒打過一個電話。
孫局剛好掛了電話,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李斯年和肖安的關係不一般,記得上回見肖安的時候她還說和李家不聯繫了。
「李老師,你爸爸現在還好嗎?」
孫力突然插嘴,李斯年愣了一下,「您認識我爸?」
「對我們是老朋友了,我還知道肖安是你妹妹,上回她來我們局裡打證明,說是上大學要用的,有幸見過一次。」
這事李斯年是不知道,那會他還在非洲,和肖安的關係還僵著。
他一說認識肖安,李斯年對他態度就熱情多了,又問他,「上回她一個人來的?」
「是,小姑娘安安靜靜的,聽說棋下的很好。」
李斯年以前擔心她一個人出門把自己丟了,她在他眼裡像是一個智障少女,這幾年她倒是越來越獨立了,什麼事都是自己去做,雖然未必能做成,但也從來不主動求助他。
「還行吧。」
"你們關係不錯吧。"
衛應忍不住笑了一聲,何止不錯,簡直就是如膠似漆。
李斯年還是不動聲色,「還可以。」
把孫力送到目的地,他們也開車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