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舊相識
既然不下棋了，周敬雲自然也要回去，肖安正好也要回公寓，和他一起下了樓。
他突然問她，「怎麼跟李斯年去那裡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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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一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他說的是那個會所。
肖安愣了一下，「他大概看我太無聊了，以後不去了。」
自那次以後李斯年就沒帶她去過了，偶爾帶她出去玩也是去要好的朋友家，無非是他那幾個發小，肖安都很熟了，但是現在周敬雲提起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兩次都撞破了他勾搭女人。
不過周敬雲說起這事神色也很坦然，這種事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吧，就像顧明江一樣。
忽的聽他淡聲道：「李斯年玩心重，你不要跟著他玩，安心下好棋，再過幾個月就有個人大賽了，你是種子選手，我很期待你的冠軍，你已經很久沒有拿過冠軍了。」
他說話總是這樣一針見血，直戳人心，李昊在進步，而肖安雖然沒有明顯的退步，可是她自己能感覺到，棋力一直停滯不前，像是卡在一個瓶頸期，她很久沒有拿過國際賽事的個人冠軍了。
她知道周敬雲的意思，又忍不住要為李斯年辯解，「他挺忙的，沒有常帶我去玩，就是偶爾想讓我放鬆才去。」
李斯年對她影響有多大，肖安自然是知道的，但這並不是李斯年的錯，是她自己為他分了心。
周敬雲有些古怪的笑了一下：「你很喜歡他吧，你跟我妹妹一樣，內向孤單，又聽話老實，所以才容易被李斯年這玩世不恭性格吸引。」
肖安一愣，「就是那個愛吃辣的姑娘嗎？」
她知道李斯年受女生歡迎，也早就猜到他以前肯定沒少找女朋友，但沒想到居然會是周敬雲的妹妹。
他點了點頭。
「她在哪兒？」
「她死了，自殺。」
肖安聽了一驚，他仍舊面色淡淡的，又習慣性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袖口的金屬紐扣。
「因為李斯年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年輕的姑娘總是容易被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吸引，她把他看成了全部，而在他的眼裡，她只是他生命里的過客，她太脆弱了，所以自己了結了自己。」
這也就難為什麼他和李斯年的關係不好，周敬雲有時候和李斯年說話並不大好聽，但李斯年通常都會容忍他。
肖安不是痛但是卻覺得心口堵的慌，說不上失望，因為李斯年在她的眼裡一直就不是什麼專情的人，可是怎麼會無情的讓人為他去死的地步。
「你恨他是嗎？」
「說不恨是不可能的，既然沒打算付出真心為什麼要去撩撥，但我找你跟他沒什麼關係，我不會拿你來報復他，我是你的棋迷從來不是騙你，其實我在很早以前就見過你，那時候還在日本，你和棋聖下棋那次我也在，你躲在你哥哥身後不敢抬頭看人，但沒想到你卻贏了棋聖。」
肖安更驚訝了，「你認識我哥哥？」
「我是資深圍棋愛好者，當然知道他，但是並沒有交集，不瞞你說，我曾經去過你們道場，想和你手談，但是你們老師拒絕了，後來知道你回國了，你的比賽我在網上都看了，分明那麼高的天分，成績卻總是起起落落的，總是忍不住替你惋惜，可是後來我沒有想到你會成為李斯年的女朋友。」
他有些遺憾的嘆息了一聲，「這個世界真是小，可我覺得你現在是時候好好想想，那條路才是你該走的，那些是你該放下的，不光是我，你的所有棋迷都想要看到你變得更強。」
「李昊下的比我好，為什麼……」
「我看見你就會想起我妹妹，我也喜歡你的棋路，你有很多種可能，但這取決於你自己。圍棋下的雖然的棋，但修的也是心，我希望你登頂，希望你的職業圍棋生涯能更長久。」
肖安知道他的意思，要她捨棄李斯年。
他沉聲道：「他會磨滅你的意志，如果你們未來沒有可能，你為什麼要在黃金時期做自毀職業生涯的事，就算你選擇了愛情，李斯年不會為誰停下來的。」
她又忍不住要為他辯解，「你想告訴我什麼，告訴我他是個花花公子，如果他沒有真心，你呢，你不是也差不多嗎？」
他淡淡道：「會所是因為應酬，至於陳青我們各取所需，並不是因為真心在一起，我看中的是她的皮相，她看中的是我的錢，比起我來，她們都喜歡李斯年這樣能說會道又英俊多金的男人，肖安，你是因為愛他，可你和他在一起只有沒完沒了的花邊新聞，誰還記得你是個棋手，我不希望你像我妹妹一樣。」
一個人能把好色說的這麼坦然，大概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這些話我只跟你說一次，你要是不喜歡聽，可以當我沒說過。」
她想了一會，又靜靜道：「我明白的。」
她把他送上了車，在他發動車子前，她突然叫他的名字，「周敬雲。」
她每一次都恭敬的叫他周哥，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他。
「我不像你妹妹。」 .
他怔了一下，「是的，你比她聰明勇敢。」
他發動了車子，看了一眼後視鏡，她還在原地，一臉的黯然。
秦院長找她談話後肖安心裡已經有些動搖，可是還是不捨得，現在周敬雲妹妹的這段經勸讓她生出一種免死孤悲的悲涼感，等有一天李斯年對她膩了，她也會是這個下場，到時候她可能連圍棋都丟了，可能還不如周敬雲的妹妹。
新項目開拍，李斯年這段時間差不多一個月都在外面，肖安也冷靜的想了想，都說嫁娶是宜家宜室，她離開李斯年，對李家來說，她離開李斯年，那才是宜家宜室。對自己來說，沒有這段感情羈絆，她也能專心下棋。
她現在唯一的顧慮是他抑鬱症，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一直下不定決心。
「肖安，你有空幫我去顧明江那裡接一下小甜包嗎？晚上正好來這邊吃飯。」
肖安正好周末在家沒事，徐桐不想和顧明江打照面，所以就替她去接了。
衛慶也在，說是替李斯年送資料過來。
顧明江家一樓的大客廳都快改造成兒童娛樂園了，沙發和地上到處是玩具，顧明江陪著小甜包坐在遙控車裡，在客廳轉圈玩。
小甜包一見她就伸出小手，「抱抱。」
顧明江有些不高興的道：「徐桐至於嗎，我又不是找不到女人，非纏著她不可？」
肖安不知道他們倆什麼情況，替她解釋道：「她不是忙嗎，正好我有時間。」
顧明江擺了擺手，「不說她了。」
又親自收拾小甜包的水杯，奶瓶之類的東西。
肖安問衛慶，「不是陪著李斯年嗎？你怎麼回來了？」
「我回來替年哥辦點事，明天就回去了。」
「李斯年還好嗎，忙不忙？」
顧明江聞言立刻揶揄她，「你放心，斯年自從和你在一起後老實的很，再說還有衛慶幫你看著呢，他敢不老實，我都饒不了他，你可是小甜包的姐姐，就和我女兒是一樣的。」
肖安早就不是那個軟軟呆萌的小丫頭了，「誰是女兒了，你占我便宜。」
顧明江直笑，「好好好，我說錯了。」
衛慶替老闆抱打不平道：「年哥天天忙哪有空，剩下一點時間都用來給你打電話發視頻了，天地良心，年哥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人。」
肖安快要被他們倆氣死了，她不就是問了一句李斯年怎麼樣了，被他們倆弄得好像她爭風吃醋，疑神疑鬼似的。
顧明江笑道：「他費了那麼多的心思，花了那麼多的時間才追到你，那麼喜歡你，怎麼捨得放棄你。」
肖安接口道：「還騙我抑鬱症，壞透了。」
衛慶笑道：「就是啊，為了追你，連抑鬱症病人都裝了，他容易嗎？」
他話音剛落，就肖安目光銳利的掃向他，顧明江拍了拍腦袋，完了，被肖安套路了。
肖安抓住了重點：「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是裝的。」
顧明江乾笑道：「沒裝，現在好了不是。」
顧明江見肖安皺眉，心道肖安長大了不好糊弄了，可不是原來呆傻的小姑娘了。
衛慶也明白過來了，「你瞧我都說什麼了，我就是開了一個玩笑。」
「李斯年沒有抑鬱症，都是騙我的對吧。」
顧明江見肖安似乎也沒有生氣，覺得說了就說了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都在一起了，肖安頂多回去罵李斯年兩句，她發起火來也沒什麼威力的，就李斯年那戰鬥力還不是分分鐘鍾把火滅了。
「騙你確實是他不對，不過沒有不是好事嗎，對吧。」
肖安點了點頭，他既然沒生病，那她就真的沒有什麼負擔了。
幾天後，李斯年結束了拍攝地的工作，下午落的地，回了家就開車去了棋院把肖安接回了自己家。
剛一進門，他把肖安壓在牆上，低頭想親她，她偏開臉，「家裡有人在。」
廚房裡傳來飯菜的香味，阿姨在炒菜。